突出重围——长津湖战役中的陆战一师
[i=s] 本帖最后由 汉服唐刀 于 2010-09-02 22:02 编辑 [/i]Breakout—The Chosin Reservoir Campaign, Korea 1950
马丁•罗斯(Martin Russ)著 5~d/o:Hc
翻译:Golf20
这本书主要描述美陆战一师如何在长津湖战役中克服重重困难,突破九兵团的重重包围,完身而退的过程。}"v'^)[f
前言
连续几个星期,在这个和佛罗里达大小相似的国家,美军被一支农民组成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1950年9月15日,美军在仁川登陆,在北韩军队后方发起成功的反击,终於在战场上赢得主动权,象秋风扫落叶一样迅猛地消灭了大批北韩军队。对麦克阿瑟来说,朝鲜战争即将以精彩的胜利中结束,至少看似如此。
“我将粉碎他们!” 麦克阿瑟宣称。
9月底联合国军收复汉城,将北韩军队的残兵败将赶过38线。10月1日,麦克阿瑟向北韩领袖金日成发布了一份劝降书。W5c@ gq.]-L
内容是这样的:你的军队和发动战争潜力终将被摧毁,为了在执行联合国决议时,能将生命财产损失降到最低,作为联合国军最高指挥,我呼吁你和你所指挥的在朝鲜境内的军队,立即放下武器停止抵抗。。。$V;TW gf*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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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中国总理周恩来警告美方,假如联合国军越过38线,中国将介入朝鲜战争。10月9日上午,联合国军于越过38线,金日成得到消息后立即命令他的部队加强抵抗,战斗到最后一人。他向部下保证他们不是孤立的,苏联和中国人民将立场坚定地支持他们。在北京,中国外交部长宣称“美军侵略朝鲜,对中国的安全是严重的威胁,现在大批美军越过38线,中国人民不会袖手旁观。”b.\l%j2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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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阿瑟的情报部长是少将查尔斯•威尔劳比(Major General Charles Willoughby),他对形势作出以下判断:“最近中国领导宣称假如美军越过38线,就派遣军队进入朝鲜。这可能是中国政府在进行外交恐吓。”
3天后中央情报局给杜鲁门总统的形势评估中说“虽然周恩来发表了声明,有部队调往满州,同时宣传中也充斥着对美军战争暴行和越过38线的控诉,但是依然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中共将派遣军队全面介入朝鲜战争。”10月15日,杜鲁门总统和麦克阿瑟将军在威克岛会面,杜鲁门问麦克阿瑟中国是否可能介入朝鲜战争,麦克阿瑟让总统确信这是不可能的,并告诉总统北韩的抵抗将于感恩节前结束。在这次90分钟的会面结束前,总统再次问起中国介入的可能性,麦克阿瑟说:“可能性很小,假如他们在战争开始的头两个月内介入,那将决定战争的胜负,但是现在我们再也不怕他们介入了。”ag5tx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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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后,美军骑一师和南韩第一师攻占了北韩首都平壤,第二天麦克阿瑟观看了187伞兵团在平壤以北30英里进行的一次大规模伞降行动,5星上将宣布这次行动将截住后撤中的北韩军队。过了一天,麦克阿瑟又在位於东京的司令部中宣布,朝鲜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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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象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这样伟大的军事统领也忘记了预言胜利是很不明智的。就当他在向全世界宣布朝鲜战争即将结束时,林彪的第四野战军正源源不断地跨过鸭绿江,进入朝鲜。他们徒步行走,并且只在晚上行军,所以没被联合国军发现。h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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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的误判后来被众人嘲笑,但是那时过於自信的麦克阿瑟还是被历史所原谅。在1950年10月中旬,北韩军队几乎不存在,所剩的仅仅是落荒而逃的散兵游勇。关于中国是否将介入朝鲜,在那时无论是五角大楼,国务院,还是白宫,没有一个人更加认真严肃地考虑过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和麦克阿瑟一样乐观。考虑到当时北韩军队的薄弱(威尔劳比在一份备忘录中告诉他的上司“敌人已经失去了组织任何规模反抗的能力”),我们也应原谅他分兵共进的错误决定。联合国军仁川登陆并在9月底占领汉城后,麦克阿瑟命令沃克少将率领他的美第八集团军沿朝鲜半岛西侧北上,而阿尔蒙德少将的第十军则乘船绕到半岛东北面的元山港,从那里北上进军鸭绿江。崎岖的太白山将两支军队分隔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8w e Jtrt
本书将主要介绍第十军于1950年11月到12月的战斗,焦点则是第十军的主力部队,陆战一师。
为了能让读者更好地阅读理解,这里先简单介绍一下陆战一师和美7师参战部队的序列:/[!f&wo-Hfk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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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一师,指挥官是奥利弗•史密斯少将(Major General Oliver Smith),所属3个步兵团,是陆战第1,5和7团,师属炮兵是陆战11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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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陆战团包括3个步兵营。
陆战第1团团长是切斯特•普勒上校(Col. Lewis Puller) 。
他手下3个步兵营的指挥官是:
第1营营长唐纳德•施麦克中校(Lt. Col. Donald Schmuck) 。
第2营营长艾伦•苏特中校(Lt. Col. Allan Sutter) 。"p)sp$\.uN
第3营营长托马斯•里奇中校(Lt. Col. Thomas Ri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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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第5团团长是雷蒙德•默里中校(Lt. Col. Raymond Murray)。
他手下3个步兵营的指挥官是:+O)_7\)F?Fhd
第1营营长约翰•史迪文斯中校(Lt. Col. John Stevens)。
第2营营长哈欧德•罗伊斯中校(Lt. Col. Harold Roise) 。HR+x%d!},N
第3营营长罗伯特•塔普雷特中校(Lt. Col. Robert Taplett) 。9P ^:m.|1_P2J W2G
陆战第7团团长是霍默•利兹伯格上校(Col. Homer Litzenberg)。
他手下3个步兵营的指挥官是:
第1营营长雷蒙•戴维斯中校(Lt. Col. Raymond Davis)。VA5f*GW Mo9M_ B'[
第2营营长兰德福•罗克伍德中校(Lt. Col. Randolph Lockwood)。7mx?S4Xj D
第3营营长威廉•哈里斯中校(and Lt. Col. William Har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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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满员,一个步兵团大约有3500人,一个步兵营大约有1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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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长津湖战役的美7师部队有:第31步兵团,团长是艾伦•麦克莱恩上校(Col. Allen MacLean),第57野战炮兵营和第31坦克连。麦克莱恩手下3个步兵营的指挥官是:32团1营营长唐•卡洛斯•费斯中校(Lt. Col. Don Faith),31团2营营长威廉•莱迪中校(Lt. Col. William Reidy)和31团3营营长威廉•莱利中校(Lt. Col. William Reilly)。 l,ZZT5KB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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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队第一航空联队在整个战役中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火力支援,指挥官是费尔德•哈里斯少将(Major General Field Harris)。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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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一师一直被看作是美军的精锐部队,他们的传统任务是占领滩头阵地,并坚守到后续部队到达(通常是陆军部队)。在二次大战中,不论哪一方的陆战队都是最有效的战斗部队,这不是因为他们作战勇敢,也不是因为受到上帝的保护,而是因为陆战队的新兵从训练开始就确信他们属於一支精锐的军团,并由此激发的灵感,也是因为陆战队员忠诚的传统,在实战中这意味着每一个陆战队员格外信赖自己的战友,同时他自己也可信赖的。g:q BQ8mS6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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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多数的陆战队员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自己的战友。这种崇高的奉献精神换来的是一往无前的攻势和战斗的胜利。恩斯特•海明威曾在陆战队服役,参加过一次大战,知道在战场上谁最信得过。他写道,“只要世界上还有战乱,我宁愿让一个好陆战队员伴随我,即使是一个破产的陆战队员,也不会选择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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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陆战队的志愿兵在巴黎岛和圣地亚哥的新兵训练营接受为期10周的新兵训练,为他们所引以自豪的军人气质奠定基础。在这期间,每一个志愿兵都被封闭在一个充满敌意的环境中,时刻准备在无底深渊的边沿执行任务。当一名尚有思乡之念的新兵被这样的训练而困扰,就象在战场上一样,他从心地里希望得到上级的命令和指示,最终他将喜欢命令,并懂得服从命令将带来安全和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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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队有一种不可否定的魅力,陆战队员都认为自己比那些经常和自己并肩战斗的陆军士兵优秀很多(陆战队员从不称他们自己是士兵)。总地来说,陆战队员富于创造性,刻苦耐劳, 比陆军那些少爷兵更敢於执行危险任务。陆战队先辈的灵魂—那些在的黎波里,莫特兹玛的山丘,贝露森林,瓜岛,塔拉瓦岛,硫磺岛,仁川和其他圣地倒下的队员—折磨着世界各地每一个基地中的陆战队员,要求他们协调合作,纪律严明,勇敢无畏和为完成任务的坚定奉献,即使这意味着将进入地狱的深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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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是美军中最出色的部队,但是陆战队的服饰并不耀眼。没有一支陆战队的单位拥有象“热带闪电”和“尖叫的雄鹰”这样的名称。陆战队除了庆典时穿的蓝礼服,就是简单的绿色丛林作战服,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装饰,不象陆军的军服上有徽章,名牌,臂章,肩章和铜扣子。迈克尔•卡帕罗上尉(Captain Michael Capraro)是陆战一师的负责公关的军官,他说:“陆战队里的重要军官大多有着十分平凡的名字,象布朗,戴维斯,约翰逊,琼斯,史密斯,威廉姆斯,威尔森,等等。虽然我知道这并不重要,但是我一直认为这些名字的平凡正反映了军团的平凡”
这就是陆战一师,它由3个步兵团组成—陆战1团,陆战5团和陆战7团,每个团大约有3200人。师属炮兵是陆战11团。总共超过12000人,他们在长津湖战役中承担了主要的战斗任务。后方是大约10000人的支援部队,包括陆战队第一航空联队。(Xty7XY8k.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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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帕罗上尉继续说道:“这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步兵师,我觉得这就象一只杜宾犬,一只皮带紧绷的危险的**,一心只想咬住敌人,最好是一个黄皮肤的。。。” 很多陆战队的基层官兵来自于南方,有人甚至说陆战一师的前身是罗伯特•李将军带领的来自北佛吉尼亚州的军队。就象南方联盟军一样,陆战队员都是志愿兵,都喜欢打仗。e,F]:mH O!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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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美国人认为陆战队是美国的国宝。众所周知,每当战争的号角响起,陆战队就已做好战斗准备,同时速战速决是他们的传统。:|x/{(a9D yZ)v0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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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等兵雷•沃克(PFC Ray Walker)来自陆战5团A连,他说他的战友和征兵海报上的光辉形像(漂亮,宽脸膛,肌肉强壮)完全不同。“很多还是孩子,刚开始刮胡子。他们是普普通通的青少年,也许比别人稍微顽强些。记者称他们是男子汉,但是假如你伴随他们在美国游玩,你会发现他们更喜欢糖果和冰激凌,而不是啤酒和威士忌。而且他们在女孩面前很害羞。面对女孩们的母亲,他们叫‘妈妈’。我指的是列兵和上等兵,他们占全师的大多数,他们承担了主要的战斗。”pZy1L#f-QF
这些年轻人有目空一切,得意忘形的倾向,当然陆战队的历史是他们的炫耀的资本。但是这些都不能解释为什么他们如此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在朝鲜的东北部摧毁了前来消灭他们中国军队。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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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第十军军长是阿尔蒙德将军,他已经于10月20日将司令部安置在元山港。在等待陆战队登陆的时间里,周围没有敌人活动,他无所事事,整日忙於民政事务。这包括了与当地官员和市民代表的会面,场面盛大,与会者都有机会享受香烟和糖果。l8SM*YD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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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陆7师按计划将在陆战队后登陆,这两个师将穿过朝鲜半岛狭窄的腰部,与沃克将军的第八集团军在平壤北面会合。他们将跨越太白山,在崎岖的山区行军120英里。)t&vTB6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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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师长得到行动命令后,对此忧心忡忡。虽然字里行间表现着明显的自信,但是这份命令却意味着陆战一师的单位在行动中将分散开来,失去操作上的完整。起始的行动区域南北长300英里,东西宽60英里。除了海岸地区外,从元山到平壤的道路多是崎岖的山路,不适合坦克和车辆行驶。一边研究着地图,史密斯慢慢地意识到他和军长之间的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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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一师的年轻人们大约一半是正规军,一半是后备役,后者是从美国各地的城市中召集起来的。他们在得到归队通知后,即刻报到,进入现役,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威廉•霍普金斯上尉(Captain William B. Hopkins)是这样的典型,他来自罗奴克,是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小城。两年前他在这里开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8月8日接到归队通知,他不得不关闭律师事务所。`1t3m0rXb4m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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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通知后我晚上睡不着觉,” 他回忆道,“盘算如何和家人和朋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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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日的上午,在昏暗的天空下,被招入现役的新兵们聚集到小城的体育馆,然后顺着海军预备大道向车站行军。路边的人们停下脚步,去教堂做礼拜的教徒们也站在教堂们外,静静地注视着这些士兵走过,他们的野战军靴踩在碎石路上,嘎嘎做作响。在车站,一名当地小报的记者拍下霍普金斯和他父亲握手告别的镜头,第二天这张照片登了报,标题是“再见,祝你好运,孩子。”
很多后备役兵都是二战老兵,5年前他们刚刚从战场归来。下士罗•培尔(Corporal Roy Pearl)来自于明尼苏达州的一个叫杜路斯的小城,他在二战中参加了布干维尔岛,贝里琉岛,关岛和冲绳岛的登陆战,战后进入后备役,他依然参加周末的训练和夏季的训练营,这样可以从政府那里得到一下微薄的补助,他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在车行的工作。向他的战友们一样,在接到这个意外的归队通知后,他毫无怨言地踏上征程,但是这不是件容易事。他很担心他的两个女儿,一个3岁,一个才3个月,她们还没接受洗礼。“我终於放心了,”他回忆道,“当本地的牧师同意路过他家,并在客厅里为他的女儿完成洗礼。”
杜路斯小城的后备役士兵第二天一早来到火车站,海仑•培尔也带着两个女儿来此和丈夫告别。但是她却无法找到自己的丈夫,这是陆战队员们已经登上火车,即将出发,在近似于疯狂的搜寻后终於找到了他。海仑鼓足勇气,保持微笑,在仓促中交给丈夫一个纪念戒指,上面刻着“送给罗,海仑” ,然后和丈夫吻别。8owr e8_*B5D3zWkU.s[
中尉李周恩(1st Lt. Chew-Een)半个世纪后依然清晰地记得自己离家时的情景。“我来自于一个清贫的家庭,我父亲的名字叫精生,在萨克拉门托靠向餐馆宾馆批发水果蔬菜为生。那天上午他没去上班,在家送我。我母亲叫金玉,特地为我做了一顿好饭菜。当墙上的时钟指向出发的时间时,气氛变得十分尴尬,我的母亲很勇敢,她什么也没说。我的父亲坐在那里在看中文报纸,我猜他是假装的。他是一个坚强的人,我很崇拜他。他站起身,突然握了握我的手,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就在这一刻,我母亲再也忍不住泪水,哭了起来。我是一家的长子,也许一去就不会回来了。这次分离是很困难的。。。他们不辞辛劳,为生存而奋斗,而我却这样离开父母。”
离开自己的家人是艰难的,但是离开自己的祖国也是痛苦的。弗郎西斯•派瑞少校(Major Francis Parry)是一名炮兵军官,他回忆道:“1950年9月1日傍晚,我们乘船离开圣地亚哥风景优美的港口,向落日的方向航行。这是终生难忘的一刻。当陆战队军乐队开始演奏“晚安,爱玲纳”(这是乐队在这种场景最常演奏的音乐),几百名陆战队员聚集到贝费尔德号的甲板上,跟随乐队高唱起来,岸上的家属和朋友也跟着唱起来。轮船慢慢远去,经过楼马半岛,驶入黑暗的太平洋,港口虽然渐渐远去,但歌声却不断在耳旁回响。”
福雷德•戴卫森(Fred Davidson),一名年仅18岁的步兵坐在火车上,他回想起远处黑色的山岭和灯火辉煌的城市,还有送别的合唱。“就象我是在一座巨大教堂里合唱团的一员。” 第三章
上等兵戴维森于10月11日在仁川登上波克萨号运兵船,驶向元山。“等我们到了海上,” 他回忆道,“上级告诉我们任务的目的地:陆战队要到半岛的领一侧登陆,那里还有少数北韩士兵顽抗。”在船上他看着山峦起伏的陆地在船左侧慢慢向后移动,经过釜山港后,他们向北驶去。“大约是19日,我走上甲板,突然发现陆地在船的右侧,我们在朝南开!有些人认为这意味着战争结束了,我们要回到仁川,然后返回美国。但是后来船又调头向北,山峦又回到了船的左侧。真是活见鬼,不知出了什么事情?”~.Y0b+u.y6e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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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山登陆原定在10月20日,但是通往港口的航道却布满了水雷。发现这一情况后,所有运兵船不得不在港外原地打转,等待扫雷舰清除水雷。结果陆战队员们就这样等了大约两星期,人们都将这段时间称为“游游行动”。陆战队战史称这是一段极其枯燥无味的插曲。(“从来没有如此困难地打发时间。”)#tM-LM}'J J4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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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乔治克雷莫运兵船上只有一部电影,【断箭】(Broken Arrow),由詹姆士•斯图尔特(James Stewart)主演。机枪手上等兵帕特里克•斯丁雷(PFC Patrick Stingley)在这期间看了好几遍,除了吃饭,睡觉,擦洗武器,打牌,读小说外,他没任何别的事情干。“电影中有一个情节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斯丁雷回忆道。“一个印第安人拒绝别人的建议,说‘我走开’。年轻的陆战队员们很喜欢这句台词,都把它挂在嘴上。每当我们不想去干什么事情时,我们就象那个自豪的印第安人一样说‘我走开’。但是作为一名陆战队员,我们受到誓言的约束,无法随意离开,即使这样,让嘴过一下瘾也很有意思。” AOV]b
在游游行动接近尾声时,船上的陆战队员听说飞行联队的地勤人员已经上岸了,更糟糕的是岸上的后勤人员已经观看了由几名著名演员慰问表演。失望之余,陆战队员们只能向那些还没上岸的地勤人员发两句牢骚。
潘德尔顿训练营是陆战队在美国西海岸的训练营,当罗伊•培尔下士来到这里时告诉上司他是一名熟练的报务员。“我三次非常礼貌地告诉他,但是他三次都非常不礼貌地告诉我现在我是7团A连的一名步枪兵。”培尔没有说‘我走开’。为了保持技能的熟练,他在游游行动期间到驾驶舱里练习收发电码。一天,有一名管理通讯的军官偶然路过,他正好需要一名熟练的报务员。“立即到雷蒙•戴维斯中校那里报到” 他向培尔命令道。'v+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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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尔回想起戴维斯中校给他的第一印象,他面貌普通,身高也一般,穿着合身的工作吊带裤。“他来自于乔治亚州,语音平和,从不粗声粗气,从不贬低对方,和他在一起工作感觉很舒服。”他后来了解到在瓜岛战役和格洛斯特角登陆战时戴维斯中校就已经指挥一个特种武器营了,后来还在富有传奇色彩的刘易斯•普勒上校手下担任过陆战一师1团1营营长。pJ1tv:O7B4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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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周恩中尉是一个机枪排的排长,他们乘坐一艘坦克登陆舰,船员是日本人。对很多陆战队员来说,这是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在不久前结束的太平洋战争中,日本人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敌。-g7U5vPCXxK4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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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改善伙食,李中尉安排陆战队员们和日本船员交换伙食,用他们的C型战地套餐换取船员们的日本饭菜,但是他很快发现这对双方都是错误的。“他们的饭菜很吝啬,”李中尉说,“我们总是饿着肚子”更糟糕的是,有些陆战队员的消化系统无法接受这些外来食品。作为陆战队中第一位华裔军官的李中尉并不欣赏日本的生活方式和饮食,他认为日本人还象野人一样生活,而他的祖先则早就发展精美的饮食文化。I3N1u V1p d!i4ox/k1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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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中尉眯着眼观察着日本船员,怀疑他们不注意食品卫生,因而造成船上流行痢疾。李中尉不管三七二十一九派一组陆战队员拿起水龙,将船从里到外冲洗了一遍。但是痢疾却没有因此而消失,不久船上的海军卫生兵威廉•戴维斯(Corpsman William Davis)用完了所有的止痛药,不得不到请中尉想办法,不幸的是中尉也没有高招。无奈之余,李抽了一下鼻子说:“一点痢疾整不死人。”0I6Id;Pm.V+x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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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一名严厉的监工,李中尉每天拉陆战队员们上甲板操练,风雨无阻(据陆战队员们说)。枪械军事亨利•福斯特向中尉闪了闪眼睛,告诉他,假如是在陆地上,肯定有一半士兵逃到山里去了。但是李中尉的幽默感发育不良,以为福斯特是在开玩笑。&D/vl8xib
李渴望早日加入战斗,当名垂青史的仁川登陆战打响时,他的排却被安排去打扫运兵舰,这让他非常愤怒。“不象陆军,”他回忆道,“陆战队离开运兵舰时总要把她打扫的干干净净,所以任务是合情合理的,但是让别人抢在我前面去冲锋陷阵,杀敌立功,使我很气恼。”当然上岸以后,还是有足够的仗让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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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汉城几天后,李中尉的弟弟过来看望他。他的弟弟叫李周蒙,陆军中尉,在洛东江防线负伤,最近伤愈归队。他们的会面很短暂,哥哥看见弟弟身上的网式吊带很有用,可以用来挂手榴弹,就想要过来,弟弟很高兴地将吊带解下来。就在这时7团B连接到命令,立即上船前往元山。李周蒙从背包中拿出相机,给蹲在机枪旁的兄长拍了张照片,随后兄弟二人就互相告别,各奔戎程,他们都面临着艰苦的战斗。
在爱肯胜利号运兵舰上,18岁的乔治•克罗茨(PFC George Crotts)是一个后备兵,在游游行动期间他无聊至极,就到底舱里和别人打牌。那里的生活条件很差,床铺有5层,睡在里面连翻身都困难。“除了吃饭没别的事干,”他说。“但是饭菜糟糕透顶,油腻的罐装火腿肉,疙里疙瘩的奶粉牛奶(肯定是三鹿牌的),绿色的煮鸡蛋。”没人有吃饭的食欲,而且阴冷的黄海波涛汹涌,很多人都晕船。“陆战队员喜欢通过折磨战友来表达友情”克罗茨指出,“这时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将劣质雪加烟的烟雾喷向一个已经吐的两腮发绿的战友总能博得大家的笑声,或者你能听到有人问他的朋友‘嗨,你想要一大碗清蒸辣椒豆么?’而这时他的朋友正想方设法忍住呕吐。我记得那时躺在床板上,正设法忘记周围垃圾桶里呕吐物的恶臭,但最后我也忍不住加入行列,这是一个非常愉快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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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茨属於陆战7团D连,是一名见习机枪手,他的主要任务是抗着弹药箱上山下山。别人告诉他机枪手的死亡率很高,或者简单地说就是很多机枪手会在战场上被打死。他知道D连是一个屡遭厄运的连队,在仁川登陆和攻占汉城时D连的伤亡都很大。他的排级军士告诉他:“7团D连非常不幸运,一个半死不活的朝鲜兵会爬行半英里,就为了在咽气前向我们打最后一枪。”克罗茨惊讶地张大眼睛,不知这是真是假。“我到达元山时已经被吓得半死。”
1950年10月26日的清晨天气晴朗,气温已经开始降低,快要打霜了。很快对釜山防御圈炎热夏夜的怀念就象思乡之情一样在陆战队员间传播开去,但是现在的气温还算凉爽宜人。陆战队在元山的非战斗登陆虽然没有任何抵抗,但也出了点事故。上岸不久,两名陆战队员到海滩上去找烤火的木柴,看到岸边漂流着一堆原木就去搬运,结果触响了地雷。1xAz-?zhg6d)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