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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青甲 发表于 2010-07-29 21:14

十六国传奇

[i=s] 本帖最后由 愤青甲 于 2010-08-04 21:11 编辑 [/i] F8{ eocL$m

)A D/] tGlP 以原文《三国志》《资治通鉴》《晋书》等会编 soZi3gjL+q J
晋武帝灭孙吴统一中国之后,司马炎解除了各洲郡的武备,大多士兵被遣返回家,只留下少量的军士,大的洲郡只设置武吏百人,小的洲郡只有五十人。他认为“天下乂安”去除武备可以显示海内外安定,在这样一种局面下,大肆分封宗室,到后来统治阶层各种势力为争夺各自利益,在晋惠帝末年发生八王之乱,严重动摇了晋王朝统治的根基,日夜加深的民族矛盾使各部族自行建立政权,导致中原沦陷,群雄混战,司马王室南迁。八王是指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赵王司马伦、齐王司马冏、长沙王司马乂、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东海王司马越等八王。中原黄河流域则成为各民族的争夺的战场,直至东晋灭亡时,中原从未被东晋所收复,此时期为“五胡十六国”。“五胡十六国”是指自西晋末年到北魏统一北方这一段时期,曾在中国北部境内建立政权的五个北方民族及其所建立的政权。五胡指匈奴、鲜卑、羯、氐、羌;十六国指前凉、后凉、南凉、西凉、北凉、前赵、后赵、前秦、后秦、西秦、前燕、后燕、南燕、北燕、夏、成汉。这个时期又被称为“五胡乱华”时期,五胡十六国兴替的历史相当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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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博士备论》有云:“天下之祸,不患其有可睹之迹而发于近,而患其无可窥之形而发于迟。有迹之可睹,虽甚愚怯,必加所警备。而发于近者,其毒常浅,无形之可窥,虽甚智勇亦忽于防闲。而发于迟者,其毒常深。”北宋武学博士何去非在他的《何博士备论》里对此有比较深刻的研究:9|:x0Y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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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以前说的五胡之乱祸害晋室王朝,它的起始原因不是只有一个朝代所造成的。探其最基本的根源是历代累积下来的,是在于数百年来的矛盾,延缓到西晋后集中暴发。国家更替了三世,而历代更替的君王多达数十人。在日常生活中,从表面上是看不到这些矛盾现象存在的,当矛盾被一种因素激化后而不知道如何能够撑持国家稳定。从表面现象中不能看到,都是因为祸根常常隐藏在福中,表面上太平祥和之下常隐藏着祸端。人们只能看到现在出现的祸福而已,不能逆向来考察它,祸端隐藏在其中的原因,都是因为它还没有爆发,大家都不能看到祸乱发生后造成惨乱的后果。当灾祸降临时不能很快平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历代先王治理下的国家,侯甸要荒①,各以其职位来朝贡。故而西周的君王周公旦在明堂接受诸侯国的朝贡,四方的诸侯国君立于四门之外,使得人们只能看到这些置办了贡品,提着厚重礼信来朝贺的热闹场面,而隐寓了其中最中要的“羁縻勿纵”②的道理,这对后世的影响甚为深远。后世之君,因为用内徙的政策而亲近这些少数民族,取悦向他臣服的人而侥幸逃过衰弱破败。最先是汉代的孝宣皇帝肇出的事,慢慢地又发展到了晋世祖,而在魏武时期又最干得最多。有的减了军备使国防空虚而且罢除了巡逻警戒,有的则遣返自己的士兵回原籍而使少数民族部落慢慢强大。为了使自己的国家强盛,官吏既而对他们欺压侮辱还加重他们的劳役,可以说都是为了满足统治者的贪欲。积压在这些人心中的怒火,而不知道大祸将发生后带来的惨状,一旦汹涌翻腾起来就象决堤的洪水,什么人都不能阻挡。晋朝之所以成为不幸,都是因为爆发的时机恰到好处,在平常生活中又不能看到它明显造成惨乱后果的原故。以往汉孝宣皇帝都是凭借汉武帝侵击匈奴时打出的余威,令五单于内部争斗,最开始接纳呼韩邪单于的部族。呼韩邪单于入汉朝见,上书愿为汉守护西北边疆,向汉元帝请罢边境防备,以休养天子人民,元帝令臣下集议,郎中侯应列举十条理由反对,而汉元帝不认可,以为:“自孝武攘之漠北,夺其阴山,匈奴失所蔽隐,每过阴山,未尝不哭其丧亡也。今罢备塞,则示之大利。”汉元帝以行动报谢了呼韩邪单于,从此以后北边的人慢慢地进入中原,汉朝还很高兴,又忙于南边的叛乱平定,而不知道他们今后带来的却难。晋世祖司马炎因为匈奴部族迁到这里的人慢慢多了,于是建了南庭以便安纳他们。把西河美稷划给了内附的人,后来这些部族因此都屯守在北地、朔方、五原、代郡、云中、定襄、雁门七郡。河西之地,全部都被他们占有了。再加上迁徙来的常反叛的羌部,又错置了三辅(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官员。魏武的时候又大举迁徙武都(甘肃东南部,与四川省、陕西省、青海省接壤)的氐部族以便充实关畿(京都管辖的地区),用以抵御蜀汉政权的侵袭。而匈奴五部,全部居住在汾晋(山西省太原地区)而且近在肘腋下。表面看晋朝很兴旺,实际上大致中原半数成为敌国的了。(刘)元海,匈奴也,而居晋阳;石勒,羯也,而居上党;姚(弋仲)氏,羌也,而居扶风;苻(洪)氏,氐也,而居临渭;慕容(廆),鲜卑也,而居昌黎。各种族日渐茂盛,他们的居处饮食都趋于华美;但是他们肆行暴虐贪婪凶横、乐斗喜乱的精神追求和生活习惯,则亦无时无刻而随之发生改变了。因此当刘元海一支匈奴部族带头发起叛乱,各种部族一起响应、乘机四起占据雍洲(陕西省中部),自漫长的淮河以北,再也无复为晋朝的国土,而为此交战的国家先后又打了几二百年。所谓的道理就是祸事发得越迟,而为毒就越深。他们迁徙内地之所以当时听从统治者的使役,亦是迫于统治者先前制服他们的余威。而他们的心情未尝不是怀土而思返,固而很深地从心理怨恨中国,对待他们象关牲口似的羁拘和欺负。因此刘猛发起狠来反叛晋王朝,起义虽然没有最后成功,但是匈奴刘元海诸部每天都未尝忘记这种事。自曹魏以上各朝代,其间不是没有明智之主,有足够的时间来研究,为子孙后世来考虑。然而皆安然自如地让其内附,或乐于借用他们的军事力量,惟恐他们不能鸠合在一起,而好去收拢使役他们。虽然有时做出一些为祸患国家的事情,都不能够使统治者为之深思远虑,在祸患发生后又很快平定,而使统治者感到厌烦,对他们的讨伐的态度也消极了。由晋而下,自武帝司马炎平吴会统一国家,遍抚天下,固然是没有借助这些游牧部族的军事力量。如果在这个时候,有能够探察到他们以后所带来的灾难而采取制乱措施,依着他们怀恋故土返还的心情,西晋政权能再给他们加以优惠的政策,以指导他们的归行,为他们假建一些归返的理由,而且资助他们一些钱粮,使他们各自按种族的血缘关系而回到故土,那他们将快乐轻松地退回去,而惟恐他们后来干的事了。然后在边境上开拓设置阻障严加盘查,使这里截然有内外的险阻,虽然以后也会出现战争的危险,则不至于使祸事发生在自己的肘腋之间,而不会被不可战胜这样的言论扰乱平叛的策略。就算没有明智英果之主为后世的子孙来考虑过问题,但是我们可以不在乎他有没有行动和手段,来挽救还没有发生的深重灾难了。自从那时晋武帝平定东吴统一国家以后,才逐渐怠惰政事,荒淫无度天下所知,还有谁能够比得上他呢?虽然有郭钦上书直言反对当时的政策,江统的《徙戎论》著论,他的言论反复说到关健,皆是恬不为省,根本没有触及问题核心,就象是刚刚抱着老虎而熟睡了。嗟乎!为天下者,无恃其为平日之福,而忽所隐之祸也哉!《何博士备论》
sw6_rQz/@ 注解:K&T QF Q]'u!d4t
①侯甸要荒:古代王畿外围,以五百里为一区划,由近及远分为侯服、甸服、绥服、要服、荒服,合称五服。服,服事天子之意。《书·益稷》:“弼成五服,至于五千。” 孔 传:“五服,侯、甸、绥、要、荒服也。服,五百里。四方相距为方五千里。”又 周 称侯、甸、男、采、卫为五服。见《书·康诰》。1u.Kb{u s;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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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羁縻:《史记·司马相如传·索隐》解释说:“羁,马络头也;縻,牛蚓也”,羁縻的意思是来去任便,彼此不相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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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CwQHa;p                                                               第一节  酒肇缘起 邓艾平反ug(V._L|H%^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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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五年己丑,公元269年2月,西晋政权划分雍、凉、梁三州地界置于秦州管辖,以胡烈为刺史。早在邓艾收纳羌戎部族投降的数万人时,就把他们都安置在雍、凉之间,与汉民杂居,西晋政权担心他们时间久了会成为隐患,胡烈因为对西边的事懂得多,名气也响亮,故而朝廷抽调他去镇抚这个地方。泰始六年(270)秃发树机能趁晋军和东吴打得不可开交,胡烈与羌戎部族发生矛盾之时,带领鲜卑部族起事发动叛乱,六月秦州刺史胡烈率晋军平叛,激战在万斛堆(今宁夏中卫与甘肃靖远交界地区),军败被杀。当时在扶风总领雍、凉州诸军事的都督王亮遣将军刘旂救之,刘旂观望不进。随后王亮被司马炎就地贬为平西将军,将军刘旂因罪被斩首。王亮上言:“都是因为我用人不当调度无方犯的错,胡烈军败的起因由亮而出,将军刘旂死得可怜。”司马炎下诏曰:“若罪不在旂,当有所在。”于是又免去了王亮的官。朝廷遣尚书乐陵人石鉴为安西将军,都督秦州诸军事,继续征讨秃发树机能。秃发树机能的鲜卑兵战斗力很强盛,石鉴派秦州刺史杜预出兵进击。杜预以鲜卑军现在乘着胜利在前,而且马也肥状,认为晋军在秦州的住屯军只是地方部队兵力少战斗力很低,应该在这个时候加力大运输力量,先调战马和粮草,必须在开春后才能进讨。杜预因而再次得罪石鉴,石鉴于是上奏司马炎,说杜预以加强兵力为借口没有出兵,杜预于是被解除了职务,被关押在槛车上,在晋军征讨鲜卑军得胜后,下诣给掌刑狱的廷尉后再定罪。既而石鉴亲自带军进讨秃发树机能,同样军败不能攻克。+E.]fKz`?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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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年春正月,匈奴右贤王刘猛反叛出塞。而原被安置在北地郡的匈奴部族也响应起来,夏四月,北地郡的匈奴军进攻金城郡(今甘肃兰州),一时间各地的匈奴部族全部内叛。攻击金城郡时,牵弘出兵讨伐,因有勇无谋,又与当地的羌戎部族失和,招致一部份反叛的羌兵和匈奴军、鲜卑军共同围攻,与秃发树机能的鲜卑军队共同包围牵弘的晋军于青山,牵弘兵败身没,晋军后来又征讨了几年,都不能平定。当初大司马陈骞就对司马炎说过:“胡烈、牵弘皆勇而无谋,强于自用,非绥边之材也,将为国耻。”那时牵弘还是扬州刺史,大将军陈骞都督扬州诸军事,牵弘就不听从陈骞的命令,晋武帝司马炎认为陈骞与牵弘不协调所以没有听从他的意见,并撕毁了陈骞的信札,以为是这个原因,于是调开了牵弘另为凉州刺史。陈骞私下叹息,认为此人到凉州必被鲜卑军所败。这次牵弘军败身死,司马炎对此后悔不矣。征讨秃发树机能兵败的石鉴,坐论功绩以虚伪被免官。后为镇南将军,豫州刺史。在就任豫州刺史后,又一次坐击吴军而向朝廷谎报战功,虚张首级,晋武帝下诏:“昔云中守魏尚以斩首不实受刑,武牙将军田顺以诈增虏获自杀,诬罔败法,古今所疾。鉴备大臣,吾所取信,往者西事,公欺朝廷,以败为得,竟不推究。中间黜免未久,寻复授用,冀能补过,而乃下同为诈,所谓大臣,义得尔乎!有司奏是也,顾未忍耳,今遣归田里,终身不得复用,勿削爵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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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qh*K7E6|-W^ 晋武帝司马炎,河内温县(今河南省温县西南)人,祖父是司马懿、伯父司马师、父亲司马昭。司马炎为司马昭长子,嘉平三年(251年)司马懿病死,司马师执政,到正元二年(255年)司马师死,司马炎的父亲司马昭始掌握了朝政。但是司马昭却有意让幼子司马攸世袭王位,但朝中众臣反对,贾充劝司马昭不应该废长立少,并对司马昭说:“司马炎为人宽仁,又是长子,有人君之德,宜奉社稷”。司马炎于265年五月被封为晋王太子。同年八月,司马昭死,享年55岁,司马炎继承司马昭的相国、晋王。到了12月,司马炎逼迫魏元帝曹奂禅让,即位称帝,国号晋。建都洛阳,改年号为“泰始”后改为“太康”。魏氏集团诸王皆降为候。追尊宣王为宣皇帝,景王为景皇帝,文王为文皇帝。尊王太后曰皇太后。封皇叔祖父孚为安平王,叔父干为平原王、亮为扶风王、伷为东莞王、骏为汝阴王、肜为梁王、伦为琅邪王,弟攸为齐王、鉴为乐安王、机为燕王,又封群从司徒望等十七人皆为王。以石苞为大司马,郑冲为太傅,王祥为太保,何曾为太尉,贾充为车骑将军,王沈为骠骑将军。其余文武增位进爵各有差。侍中、尚书令、车骑将军贾充,自文帝时就被宠任用事。晋武帝当初成为太子时,贾充颇出了一番力,故而得到晋武帝司马炎的宠信。贾充为人巧谄,与太尉又行太子太傅的荀顗、侍中、中书监荀勖、越骑校尉安平冯紞组成为党友,朝野中很多人对此比较厌恶。晋武帝问侍中裴楷古今政治得失,裴楷对晋武帝说:“陛下受命,四海承风,所以未比德于尧、舜者,但以贾充之徒尚在朝耳。宜引天下贤人,与弘政道,不宜示人以私。”侍中乐安人任恺、河南尹颍川人庾纯都和贾充不和,贾充想解除他们接近皇帝的职务,于是向司马炎推荐任恺,说他忠贞应该在东宫辅助太子;司马炎接受了这个提议,以任恺为太子少傅,而侍中的职务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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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秃发树机能发动叛乱扰乱秦、雍一带时,司马炎对此一直很忧虑,任恺说:“应该派遣有威信和名望的重臣,又有智略的前去座镇安抚地方。”司马炎问:“朝中谁可以呢?”任恺因而趁机推荐贾充,庾纯也称让贾充前去比较好。到了271年秋七月,司马炎下诏:“秦凉二境,比年屡败,胡虏纵暴,百姓荼毒。遂使异类扇动,害及中州。虽复吴蜀之寇,未尝至此。诚由所任不足以内抚夷夏,外镇丑逆,轻用其众而不能尽其力。非得腹心之重,推毂委成,大匡其弊,恐为患未已。每虑斯难,忘寝与食。侍中、守尚书令、车骑将军贾充,雅量弘高,达见明远,武有折冲之威,文怀经国之虑,信结人心,名震域外。使权统方任,绥静西夏,则吾无西顾之念,而远近获安矣。其以充为使持节、都督秦凉二州诸军事,侍中、车骑将军如故,假羽葆、鼓吹,给第一驸马。”司马炎以贾充为都督秦、凉二州诸军事,贾充自以为失职,心理非常忌恨任恺,计无所从而不愿前去。到了11月,刘猛叛军又打到了并州(今河北保定和山西太原、大同一带地区),并州刺史刘钦等率军击败了他。贾充将前去镇抚,朝中公卿大臣们到了夕阳亭,准备前去饯行。贾充不愿前行,悄悄向荀勖问计,荀勖对他说:“公身为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只受制一人,不应该轻蔑自己!但是说到这次出行在外,就离皇帝很远了,向你辞行实在也是件很难的事,只有向太子结求婚缘,就可以不用辞行而自动留下。”贾充说:“但是谁可以前去寄怀这段姻缘呢?”荀勖说:“我亲自前去与你请求说合。”荀勖因而回来又对冯紞说:“贾公要远出了,我等就会失去靠山和权势。现在太子的大婚还没有定下,何不趁此劝皇帝纳贾公之女为太子妃呢!”冯紞也认为这样做不错。不久朝廷设宴,讨论太子婚姻大事,荀勖上言贾充之女才质令淑,宜配储宫。而这时杨皇后及荀顗也一同赞成。司马炎只好接受他们的建议。当时京城下起了大雪,平地积雪二尺深,队伍不能进发。既而又遇到皇储当婚,于是朝廷派去秦、凉镇抚的队伍没有成行。司马炎下诏贾充还居本职。其实在此之前,羊祜就已密秘上请司马炎留下贾充,羊祜认为贾充不在朝廷,任恺的势力就不能得到平衡,很可能会出乱子。到了这个时候,司马炎把羊祜的话也转告了贾充。贾充恍然大悟,谢羊祜说:“我现在才开始知道君是高人啊。”这一年终,安乐思公刘禅也死了。%{RJV|n9?t

Z?4wP2MVM 公元272年春正月,晋武帝使骁骑路蕃、监军胡奋、何桢又出兵征讨匈奴军,屡次击破刘猛,又悄悄地以利诱其左部将帅李恪,李恪杀掉刘猛带兵投降晋军。二月辛卯,晋皇太子纳贾妃。贾妃年龄十五,大太子两岁。她生性妒忌,爱好弄权而且狡诈,太子既宠爱她但又怕她。到壬辰,安平献王司马孚去世,时年九十三岁。司马孚禀性忠诚谨慎,在宣帝执政时,司马孚时很多时候都让着他。后来逢到帝王废立一事,没有参与谋划。景、文二帝因司马孚属于长辈,也没有敢强迫他。到晋武帝即位,对他的礼遇格外格厚重。元旦朝廷聚会群臣,晋武帝让司马孚乘舆上殿,晋武帝站在阶沿上迎接拜见。坐下后,晋武帝亲自捧上酒杯为司马孚祝寿,行家中的礼节。晋武帝每次向司马孚拜礼,司马孚就跪下制止他。司马孚虽然受到武帝的尊宠,却并不以此为荣耀,常常面有忧虑之色。临终,留下遗言说:“有魏国忠贞不移之士、河内人司马孚,字叔达,不是伊尹,也不是周公,不是伯夷,也不是柳下惠,但是立身行道,始终如一。应当穿上平时的衣服,收殓用平素的棺材。”朝廷下诏赐予司马孚东园温明秘器石棺。各种施行的丧葬事宜,全按照汉代东平献王的例子进行。他的家属仍遵照司马孚的遗意,朝廷供给随葬的器物,一概不用。到了这年夏四月,司马炎设置后将军,以备四军。晋武帝和右将国军皇甫陶在一起论事,皇甫陶抢白晋武帝的言语。散骑常侍郑徽于是上表,请求给皇甫陶定罪。晋武帝说:“忠城直白的论言,只怕是不容易听到,郑徽逾越职权,胡乱请奏,这岂是朕的意思?”于是罢免了郑徽的官职。到了六月,益州牙门张弘诬告其刺史皇甫晏造反,杀了皇甫晏,传首京师。当时汶山白马胡掠袭其它各部族,益州刺史皇甫晏想前要去征讨。典学从事蜀郡的何旅等人劝谏说:“胡夷互相残杀,这原本就是他们的习惯,暂时还没有造成大的祸患。而今正是盛夏时节,如果出兵,雨季将临,必然要发生疾病、瘟疫,应当等到秋、冬季节再来考虑这件事。”皇甫晏不听。有个叫康木子的胡人烧着香说,军队出去必打败仗。皇甫晏认为他在扰乱军心,于是就斩杀了他。军队行进到一个叫观阪的地方,牙门张弘等人认为汶山道路险要不能前行,并且担心胡兵众多,因而在夜里开始哗变,杀死了皇甫晏。军中顿时惊慌混乱起来,兵曹从事犍为人杨仓在阻止兵变的过程中力战而死。张弘于是诬陷皇甫晏,说:“皇甫晏领着我们共同谋反。”故杀之,传首京师。皇甫晏的主簿蜀郡人何攀,正值母亲去世而守丧,听到这个消息后,便到洛阳上诣材料证明皇甫晏没有造反,而是张弘等人纵兵抄掠。广汉主簿李毅对太守弘农人王濬(206-286)说:“皇甫侯以前起家时就是个读书人,何求而反!况且广汉与成都相据不远,都是属于梁州统辖的范围,朝廷本就想以你为衿领来挟制益州,正是为了防备今日之变故。现今益州有乱,乃是广汉郡的忧患。张弘这个小子,大家都不想与他为伍,应该即时前赴进讨他,不可失去机会啊。”王濬想先向朝廷请示后再干,李毅说:“杀主之贼,为恶尤大,当不拘常制,何请之有!”王濬于是将发兵征讨张弘。朝廷这时也下诏,以王濬为益州刺史。王濬的军队立即袭击了张弘,斩杀了他,灭其三族。后晋武帝封王濬为关内侯。L8P#|2R o2@$wil

X[#C/x rQ7N 王濬在最初的时候,为羊祜(221-278)的参军,羊祜对他非常了解。羊祜兄长的儿子羊暨直白王濬“为人志大奢侈,不可专任,宜有以裁之。”羊祜却有独特的见解,说:“王濬有大才,将以济其所欲,必可用也。”羊祜更转他为车骑从事中郎。王濬后来在益州任职,公开明立威信,促使蛮夷部族多来归附他;没多久又迁升为大司农。当时晋武帝正与羊祜谋化伐吴的方略,羊祜认为伐吴应该借藉长江上流的优势,密秘上表晋武帝,留下王濬复为益州刺史,使他治理水军,后又寻找了个理由,加为龙骧将军,监领益、梁诸军事务。于是晋武帝下诏给王濬,罢停了士兵屯田劳作,开始大量造作舟舰。王濬的别驾何攀认为“屯田的兵不过五六百人,造船又不是一下就能置办好的,后造的船还未造好,而前面造出的都已泡腐烂。应该立即在诸郡广泛招兵,合计一万余人来做这个事情,到了年底就可完成。”王濬觉得事情重大,必须先向朝廷上报,而何攀却说:“朝廷突然听到要招一万多兵,必定不答应;不如立即就招,假设朝廷阻挡,却看到局面已展开,功夫已成,大势已定便不得再阻止了”,王濬听从了这个意见,令何攀负责典造舟舰、军器。于是便造出了大舰,长一百二十步,可以载受二千多人,在船上以木建起了用于弩射的城搂,立起了用于划船的楼橹,船上开了四道门,在上面骑马往来奔跑都没有问题,又画鹢首怪兽于船首,以惧江神。舟楫之盛,自古未有。当时用作造船的柿木,有掉入江中,在晋军造船的过程中,蔽江而下,吴国建平太守吴郡人吾彦,取了一块漂流下来的柿木告白吴主说:“晋国必有进攻吴国的计划,应该立即增加在建平的兵力,来强化这个防备晋军前进的要塞”,吴主没有听他的,吾彦无奈,于是只好用铁锁横断长江水路。王濬虽然接受了招募兵士造船的折中策略,但是却没有提调这支军队的虎符;广汉太守敦煌人张斅收集了王濬从事的信息,向朝廷列上举报材料。晋武帝召张斅还来,责问:“为何没有接到朝廷的密启,就去收集王濬从事的材料?”张斅说:“蜀、汉这个地方太远,刘备当年就在这里建立政权,我私下收集他的信息材料,臣觉得这样做是很轻微的”。晋武帝也觉得他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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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B6p ODeei.K+s;i1z 到了272年秋七月,晋武帝以车骑将军贾充为司空。其侍中、尚书令、领兵等职务依旧。贾充与侍中任恺都是晋武帝所宠任的大臣,贾充想独揽专权名利,而又忌惮任恺的存在,于是朝中的很多官吏各自依附这两人作为靠山,一时在朝中朋党纷然。其实晋武帝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招贾充、任恺在式乾殿宴请,而后对他俩说:“朝廷应该是一个集体,大臣之间应当和睦相处”,贾充、任恺各拜谢。贾充、任恺认为既然皇帝已知道此事而又不责罚他们,当然后来做事就更加无所忌惮,从表面看两人互相推崇,其实内心的积怨更加弥深。贾充于是推荐任恺为吏部尚书,任恺侍觐晋武帝的机会就变少了,贾充与荀勖、冯紞趁此机会共同向晋武帝说任恺的谮言,任恺由此获罪,被罢官废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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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272年八月,吴主征招武将军、西陵督步阐回京。原本步阐世代都在西陵郡任职,突然被征招,自认为失职,去了有可能被徽束,而且也担心被人下了谗言,由此到了九月时,据城来降,派遣其兄长的儿子步玑、步璿到洛阳出任,实为人质。晋武帝下诏,以步阐为都督西陵诸军事,加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领交州牧,封宜都公。吴将陆抗听说后立即攻打步阐,派将军左奕、吾彦、蔡贡等前去讨伐。晋武帝遣车骑将军羊祜带兵出江陵郡,荆州刺史杨肇前往西陵郡(今湖北宜昌)接应步阐,巴东监军徐胤率水军袭击建平郡,以三路大军前出,来实施救援。消息传到吴军,陆抗命令攻打西陵郡的几路大军立即垢筑城墙严围,自赤谿至故市(今湖北宜昌),向内用以围困步阐,向外用以抵御来救援的晋兵,催促全军昼夜筑围,就象敌军已经到来了一样,众人为此非常辛苦。诸将劝谏说:“现在应该趁着三军的锐气,急刻进攻步阐,在晋军救援到来之前,必定可以拔掉西陵城,何必去筑严围这种事,来消耗士兵和民夫的力气!”陆抗说:“这座城处在地势优越的地方并且坚固,城内粮食又很充足,而且用于抵御的战具,都是我陆抗以前为低御晋军所备下的,今天我们反过身来攻打它,不可能很快就能拔取。北边的晋兵到了,而我们无充分的准备,就会遭到两面夹击,不垢筑城围,如何能够抵御他们呢!”但是诸将还是想先攻打步阐,宜都太守雷谭言至恳切,陆抗为了稳服众心,只得下令先试打一场攻坚战,结果没有取得胜利。于是将士们只得努力去筑围备战,在羊祜的五万兵到达江陵郡时,城墙才开始合围。诸将全部认为陆抗不应该亲自攻西陵城,陆抗说:“江陵城坚固兵力充足,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假设不幸令敌军得到了江陵城,必定不能长久坚守,所以最后我们的损失也就很小。若晋军占据了西陵城,那么在南山的诸夷部族就会全部骚乱动摇,它以后带来的祸患不可测量啊!我宁肯舍弃江陵城而赴西陵城,何况江陵城是很牢固的”于是自率主力攻打西陵城。当初,陆抗因江陵城的北边,道路平坦容易通达,命令江陵督张咸造了一道大堰坝来阻塞江水,慢慢地淹没了这一段平地,以便得到断绝晋军侵袭和内部反叛的军事目的。羊祜想以船运兵粮通过这一段淹没了的平地,故意扬言将破坏堰坝以通步车。陆抗听到这一消息,使张咸急速破坏了堰坝。诸将全谜惑不解,屡次劝谏,陆抗不听。羊祜到达当阳,听到堰被破坏,于是只好改船以车运兵粮,那被水淹渍过的平地,就是一遍泥浆地,使羊祜的车队大费功力,浪费了很多人力和时间。十一月,杨肇军到了西陵城下。陆抗令张咸固守江陵城,遣公安督孙遵沿巡南岸防御羊祜军,水军督留虑、镇西将军朱琬迎战徐胤,陆抗自领大军凭借围严对峙杨肇军。当时吴将朱乔、营都督俞赞叛逃到了杨肇那边。陆抗说:“俞赞军中原来的旧吏,知道我的虚实。我常忧虑军中的夷兵平素都不简练,战斗力不强,如果敌军攻打围严,必定先打夷兵防守的那一段。”于是陆抗即时在夜间更换了那一段在围严防守的夷兵,全部以精兵防守在那里。第二天,杨肇果然攻打以前有夷兵的地方。陆抗命令部队反击,箭矢滚石就象雨一般落下,杨肇军伤亡惨重、战死的人层层相属。这样一直打到了十二月,杨肇无计可施,在夜里引军退回休整。陆抗想进行追击,而又考虑到步阐的军队正蓄势待发,吴军兵力不足以分开进击,于是告戒众军想进行追击的人,先鸣鼓再佯作追击。杨肇军一时惊恐起来,全部脱解了甲胄挺身而逃。陆抗派使轻兵进行追踪,杨肇兵大败,到此羊祜等全部引军而还。陆抗在击败晋军后反身全军发力遂拔西陵城,诛杀步阐及同谋将吏数十人后,又全部灭其三族,其它自行前往请赦被胁从的有数万人。自此陆抗东还乐乡,虽然在这一役中立了大功,但是面貌中并没有表现出自大的喜色,态度谦虚尤如平常。吴主加陆抗为都护。吴主孙皓在收复西陵城后,自谓得天助,志向也变得大了起来,找了个术士叫尚广的,以占卦来筮取天下,卦词对上说:“吉。庚子岁,青盖当入洛阳。”孙皓大喜,再也不修德政,只想着有兼并之计,可以妥手而得天下了。,^B+|)i/Jz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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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到273年春正月时,吴主孙皓带着太后和妃妾一行人出游华里,当初右丞相万彧与右大司马丁奉、左将军留平密谋商议立孙皓为吴主时就说过这样的话:“此行不急,若果到了华里还不归返,国家社稷的事情重要,我们不得不自还。”游华里是孙皓比较感性兴趣的事,早在271年就去过一次,当初,载太后、皇后及后宫数千人,从牛渚往西而上。东观令华谮等人就进行了苦谏,孙皓不听。结果遇到下大雪,道路被雪陷坏,兵士被甲持仗,百人共引一车,士兵遭受寒冻,都说:“若遇到敌军,便当倒戈。”孙皓听闻这些传言后,才返还。这一次由于东观令华谮等人多次劝告孙皓才得以返回,回来后孙皓再一次听到万彧等人有关这段话的传闻,觉得万彧等人都是旧臣,隐忍着脾气暂时没有发作。后设宴招待万留二人,于是在酒中下毒,以毒酒给万彧和留平饮用,但是传酒的人私下把酒减少了一半。留平发觉情况不对,服用解药才得以不死。万彧回家后自杀;留平在忧郁之中,过了一个多月也死了。孙皓于是流放万彧子弟于庐陵郡(相当于今吉安市辖境)。当初,万彧向孙皓上请,选忠义清廉之士来补缺更替京师旧官职务,吴主孙皓于是以大司农楼玄为建业宫下镇禁军的中候,主殿中事。楼玄正直,领导众人依法而行事,应对切直,吴主孙皓慢慢地不高兴了。中书令领太子太傅贺邵上疏劝谏说:“古代的圣王,之所以身潜处在重闱之内,而能知道万里之情,垂拱于衽席之上,明照八极之际,都是任贤使能之功。陛下以至德淑姿,统承皇业,就应该率身履道,恭奉神器,旌贤表善,以康庶政。自陛下即位以来,朝中的事务就错列纷然,真伪相互参杂,上下空任,文武旷位,外无山岳之镇,内无拾遗之臣。佞谀之徒拊冀天飞,干弄朝威,盗窃荣利,忠良正直的人被编排坠失,讲诚信的大臣被陷害。所以正直之士被摧陷,而庸臣和苟媚之人,揣摸人意,谄媚逢迎,各自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老百姓评判的标准都是用的反理,有文化的人讲的都是诡道之论,这样就使得清流变成圬浊,忠臣想说而说不出话来。陛下处在九天之上,隐百里之室,言一出口就会在社会上风靡流行,命令一下达人们就会按照执行。去亲洽宠媚的大臣,每天只听顺意的言辞,错误看待这一辈真正的贤士,而觉得天下已太平了。臣心里所以不安,不敢不把听到的说出来。臣听说兴国之君只是喜欢听关于他的过错,荒乱之主只是喜欢听关于他的赞誉;闻其过者过日消而福臻,闻其誉者誉日损而祸至。所以古代的人君,都是捐让着身躯为的是求得贤良的人材,谦虚的态度为的是免得自己少犯错误,用乘犇来比喻天位,以虎尾来作为警戒。至于陛下,严窟使用刑法来达到禁止正直的言论,罢免善士以抵触谏口,人们因为杯酒造次失言,而使自己死生不保,所以仕者以退为幸,居者以出为福,这些绝非是可以使国家能够保光洪绪,熙隆兴盛的方法。何定本是仆隶小人,身上没有一点才能,而陛下喜爱他巧言谄媚,假以威福。但凡小人求入,必进奸利。何定这些人忘记了国家大事,没事做就发江边戍兵来驱赶麋鹿,使老弱之人受饥冻,大大小小都在为次而怨叹。《传》中说:国家的兴旺,在于视民如赤子;国家的败亡,在于以民为草芥。现在法禁变得严苛,赋税抽调得越来越频繁,中官、近臣忙着自己的兴建土木之事,而所在长吏迫畏罪负,苦民等着求办。所以造成人力不堪,家户离散,呼嗟之声,感伤了和谐之气。今国无一年之储,家无经月之蓄,而后宫之中坐等吃白食的有万余人。另外,北边的敌人看着我们,就等着我国衰落下去,长江的阻隔是有限的,不可能久恃下去,如果我们不能守护正义,国家就有如一苇可杭了。愿陛下丰基强本,割情从道,则成、康之治兴,圣祖之祚隆矣!”话说完,吴主孙皓对他已是恨得咬牙切齿。后来又有孙皓左右之人共同诬告楼玄和贺邵两人相逢时,驻足耳语大笑,谤讪政事,于是俱被孙皓诘责,送楼玄于广州,贺邵原复职。既而又把楼玄流放于交趾,后竟派人杀之。Xv$s0Uw&ut

:p };ofI*^ 贾充与朝中吏士设宴饮酒,河南尹庾纯在酒宴开了很久才到宴会,又不小心喝醉,与贾充发生争执,当初,庾纯以贾充奸佞,与任恺共同推举贾充西镇关中,贾充由此心中一直不平。贾充说:“君一惯都是居人前,今天为何在后呢?”庾纯说:“有点小事没有了,所以后来了。”朝中吏士中有的说庾纯的先就象仪仗队伍中的伍伯(前导),贾充的先就象菜市场的市魁(役吏),官员出行时,伍伯充当仪仗的前导,需要对人用刑时,就由伍伯动手,贾充、庾纯以此相互讥讽。贾充自认为位隆望重,心中不平。轮到庾纯行酒令时,贾充并不每次都饮。庾纯说:“长者为大,何敢不饮!”贾充说:“你家父亲老了不去供养,还敢说这样的话!”庾纯因而发怒说:“贾充!天下凶凶,由尔一人。”贾充说:“充辅佐二世,荡平巴、蜀,有何罪而天下为之凶凶?”庾纯说:“高贵乡公何在?”此话一出,坐中众人因此而罢宴。贾充的左右想上去擒拿庾纯,中护军羊琇、侍中王济站出来护佑庾纯,酒宴因而不欢而散。出来后贾充惭怒,上表晋武帝事情的原由,以解除庾纯的职务。庾纯回家后非常惧怕,向朝廷呈上河南尹、关内侯印绶,并上表晋武帝自劾:“司空公贾充请诸卿将校并及臣。臣不自量,饮酒过多。醉乱行酒,重酌于公,公不肯饮,言语往来,公于是诃责臣父老不归供养,是无天地之人。臣不是自行检讨认罪,而是更加忿怒,厉声抵毁贾公的名誉,在这种情形下临时喧饶,于是放纵越轨,有违礼制第八十月制的规定,诚以衰老之年,变难无常也。臣不思老父生育之恩,给以供养,而是怀禄贪荣,连乌鸦也不如。贾充作为三公,有论道兴化的责任,他以教义来斥责臣,他说的对。而臣又错上加错,以下犯上,醉酒迷荒,昏乱仪度。臣只是个凡才,却擢授显任。《易》书上说要戒濡首,《论》书上说要诲酒困,而臣闻义不服教义,过言盈庭,黩幔台司,违犯宪度,不可以只用训戒的惩罚。恳请台辅免臣官职,送廷尉结罪,让大鸿胪来削去爵土。敕我对自己一惯不严谨,必须伏罪得诛。”御史中丞孔恂也上奏弹劾庾纯,请求免除他的官职。晋武帝于是下《戊申诏书》:“先王崇尊卑之礼,明贵贱之序,著温克之德,记沈酗之祸,所以光宣道化,示人轨仪也。昔广汉陵慢宰相,获犯上之刑;灌夫托醉肆忿,致诛毙之罪。纯以凡才,备位卿尹,不惟谦敬之节,不忌覆车之戒,陵上无礼,悖言自口,宜加显黜,以肃朝伦。”于是免掉了庾纯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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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又以庾纯父老不求供养,使太傅何曾、太尉荀顗、骠骑将军齐王司马攸,据礼典评议他的好坏。最后评议上奏晋武帝说:“凡判断好坏,应该先考查礼、律。上八十岁的,一子不从政;上九十岁的,其家不从政。新令也是如此。按照庾纯父亲年八十一岁,有兄弟六人,三人在家,不缺侍养的人。庾纯不求供养,他在于礼、律上并没有违犯。司空公贾充认为庾纯官位做到了卿尹这一级别,就应该供养父亲,这是他把自己的愿望强加于人。而庾纯是在喝醉的情况下放纵,陈述前事,使其忿怒。臣以为庾纯没有尊行赡养的孝道,而近习平常人的过失,应在舆论上进行讥贬。”司徒石苞评议说:“庾纯荣官忘亲,恶闻格言,不忠不孝,宜除名削爵土。”司徒西曹掾刘斌评议认为:“敦叙是一种风俗,讲的是以人伦为先;而人伦的教义,又是以忠孝为主。讲忠故而是不能忘其君的,讲孝故而是不能忘其亲的。假如孝道只是体现在色养(1)上,那么明君就不可能得到贤臣;对君忠义就必定不能兼顾到亲情,父母就不能得到儿子的孝道。所以作为人臣的人,必定会以大义来断绝对父母的恩情;只是想尽孝道的儿子,必定以亲情孝道来割其忠义。在朝廷只能听从君王的指令,在家只能听随从父母的规矩。然后君父两济,忠孝各序。庾纯的兄长庾峻以父亲老了盼求他回家,庾峻想要兄弟庾纯回家,而庾纯又没有不回家的情形;庾峻没有盼到他的回家,自然有庾纯不回去的道理。庾纯虽然自己说自己不孝,这种说法我并不认同。和此相近似的还有辽东太守孙和、广汉太守邓良,家中都有老母,邓良连一个兄弟都没有,他们的任职都在很远的洲郡,自己回去一趟非常辛苦,都不见有这种不孝的说法。话说回来庾纯近在京尹任职,他的父亲在京师的地界内,时不时还得自行确定时间回家省亲,单独在礼法之外处其贬黜,斌愚昧认为这不合道理。礼,年八十,一子不从政。庾纯有二弟在家,不算是违礼。又令,年九十,乃听悉归。现在庾纯的父亲实未满九十,不算是犯令。辱骂宰相,应该加以放斥,以明国典。圣恩恺悌,示加贬退,臣愚昧没有其它的评议了。”(m| t ~)Z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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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注:把孝文化上升到了精神层面,那就是“色养”。《论语.为政》:“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朱熹集注:“色难,谓事亲之际,惟色为难也。”谓承顺父母颜色。何晏集解引包咸曰“色难者,谓承顺父母颜色乃为难也。”后因称人子和颜悦色奉养父母或承顺父母颜色为“色养”,说的是子孙要给予父母精神上的慰藉。` r:g8e{2@#E

x*\G,yfz cfF.P 河南功曹史庞札等人上表:臣的郡前尹,关内侯庾纯,因醉酒失态,《戊申诏书》既免尹官,以父笃老不求供养,下五府依礼典正其臧否。臣谨按三王养老之制来评议,礼制上讲年满八十,一子不从政;年满九十,其家不从政,这个诚然是使人无阙孝养之道,作为臣子的没有在公的节上违犯规定。先王制礼垂训的时候,莫尚于周朝。当年那个时候,文王姬昌留周,伯禽的鲁国,孝子不匮,典礼无愆。现今公府评议,七十岁为时制,八十岁为月制,想以这样的规定来驳夺他人从政的限制,以便削除爵位和封地。所以周公旦立下了这种法规,但是连他自己都越过了这个规定,鲁侯作为他的儿子,就是第一个该被处罚的。赵国的石奋期盼回家颐养,四个儿子都在洲郡做官。现在有太宰(太师)献策把王诸子封往郡国,也有远在藩外的。古今的情形都是相同的,忠孝并济。臣听说悔吝的毛病,就算是君子也有。前尹庾纯在年青的时候就爱贪杯,已到了沈醉失态的地步。尹庾纯在醒来后闻知他这种事情,哀伤遗憾自己先前的过失,而谦诚地自行上奏,弹劾自己而引罪,并请求给以重法。现今公府不依据原由,而对他傲很,就是为一句招至重罪的过醉之言,而在孝道上并没有糊涂有不醒悟的意思。臣闻父子之间的爱是天生决定的,是自然生成的爱,君臣之间的交往,是出自忠义的聚合,而君王所求的忠臣必定出至于孝子。所以先代的君王立下礼制,从开始到最后,敬待君王就要象敬待自己的父母一样,既便如此使人担忧的是,在人臣中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敬待君王就象敬待自己的父母。现今公府有很多的评议,在礼律上常有一些限制,虽然有规定到了疾病时候才让回家供养父母,不夺他人的志向。如此一来礼制就成为禁止正直,而陷人以欺骗,不自主地违越王制,这就是他最初的原因。前尹庾纯在年青的时候出仕以来就很清苦,事奉父母亲以色养,查阅他的历职内外,公廉无私,这就是陛下之所以屡次发明诏,而使前尹庾纯之所以仍见擢授官爵的原故。前尹庾纯对自己行为的要求也是谦逊的,对他的部下也是恭敬的,一惯都是先考虑大家然后才考虑自己,这实际上是他本来的心愿。一旦因为喝醉的原因,按奏状以不忠不孝来议罪,用很严厉责罚来处理,群公们建议削除爵位封土,这样的处罚所以使愚臣感到自悲自悼,拊心泣血。按现今父母年过八十的,朝廷限令他们的儿子不给外职,这样一来才有回家省亲的机缘。现今前尹庾纯住在郡内,前面很多上表都屡次提到他常抽时间回家省亲。前尹家有昆弟六人,有三人在家,并没有停止孝养父亲。他的兄长庾峻是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在陛下身边任职侍中,是家中的嫡长,往来书信后自表上请,求回家供养父亲,朝廷下过诏喻给他,没有听从他的请求。国体法同,兄弟无异,而虚责前尹庾纯不求供养大慨就是这样,臣惧怕的是长官是以假饰之名来责罚他,而实际上这是在损毁真正忠诚的人。礼,就是以经典来帮助国家,安定社稷。故而前人顺考古道的典范,才成就了陶唐时期的兴隆;遵循旧章,才成就了周成王的美誉。臣伏惟陛下圣德钦明,敦礼崇教,畴谘四岳,以详典制。前尹庾纯以违犯而受贬黜,而所依据的原由就在一个醉字上;公卿们以礼的教义来问责,而所以依据的起因就在一个忿字上。先是以积忿来以确立定义,由醉来判定罪刑,后是不依礼律来断定是非,想以控告状文来替代法律。所以愚臣在盛明之世敢冒着被诛杀的死亡危险为前尹庾纯鸣冤,对不伸张正义的行为感到可耻。惟蒙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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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qb#ej 晋武帝于是重新下诏,诏喻:“自中世以来,多为贵重顺愿,贱者生情,故令释之、定国得扬名于前世。今议责庾纯,不惟温克,醉酒沈湎,此责人以齐圣也。疑贾公亦醉,若其不醉,终不于百客之中责以不去官供养也。大晋依圣人典礼,制臣子出处之宜,若有八十,皆当归养,亦不独纯也。古人云:由醉之言,俾出童羖。明不责醉,恐失度也。所以免庾纯者,当为将来之醉戒耳。齐王、刘掾议当矣。”后来复以庾纯为国子祭酒,加散骑常侍。过了很一段时间,又有后将军荀眅在朝会中上奏,说庾纯以前坐不孝免黜,不宜升进。侍中甄德进前说:“孝以显亲为大,禄养为荣。诏赦庾纯前愆,擢为近侍,兼掌教官,此纯召不俟驾之日。而后将军荀眅敢以私议贬夺公论,抗言矫情,诬罔朝廷,宜加贬黜。”最后荀眅被坐免了官职。当初,荀眅与庾纯都是大将军卫瓘招来的,荀眅负责整理车服,庾纯负责率素,荀眅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羞愧而怀恨。到了现在就趁机抵毁庾纯。在荀眅被罢官后,庾纯认为事由自己而起,朝廷以此对待荀眅,使自己更加觉得惨愧,急切地前往安慰勉励他,当时人们都称荀纯豁达宽厚。在迁升散骑常侍任上,荀纯以父忧而去官。后又被起用为御史中丞,转尚书,执掌文书奏章。免除了魏郡太守一职,没有官职,只拜为少府,在为皇帝的私府中从事,年64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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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5E9i"r @a 有司上奏朝廷:“羊祜所统八万余人,贼众不过三万。祜顿兵江陵,使贼备得设。乃遣杨肇偏军入险,兵少粮悬,军人挫衄。背违诏命,无大臣节。可免官,以侯就第。”羊祜在上次救援失败后,也因此而坐贬为平南将军,杨肇被免官贬为庶人。羊祜,字叔子,是泰山南城人。其家世代都有出仕配享二千石官职之人,至羊祜这一辈已有九世,并以清德闻名于世。祖父羊续,在汉末出任南阳太守。父羊衟,在曹魏时期的为上党太守。羊祜,又是汉代左中郎将蔡邕的外孙,与司马师的景献皇后又是同母姐弟。羊祜十二岁时丧父,对父的孝思超过常礼,后在叔父羊耽家从事,很是谨慎。曾在汶水之滨游玩时,遇一老者对他说:“你小子面相长得好,年不满六十岁时,必建大功于天下。”说完既而离去,莫知所在。当初羊祜年满五岁,乳母拾取他所玩耍的金环。对他说:“你先前没有此物”,羊祜立即告述她是在邻居李氏的东垣桑树中寻探得的。邻居家主人惊曰:“此吾亡儿所失物也,云何持去!”乳母具实而言之,李氏悲惋。当时有人觉得岔异,认为李氏亡故之子就是养祜之前身。又有善相墓之人,说羊祜家祖墓有帝王气,若果去凿之就无后,羊祜于是便遂凿之。被相墓之人看见了,说“犹出折臂三公”,而后来羊祜果如所言堕马折断臂膊,位至三公而无子。羊祜成年后,博学能属文,身长七尺三寸,美须眉,善谈论。郡洲将领夏侯威看到后觉得他不同于常人,于是将其兄夏侯霸的女儿许配给他为妻。后有人向朝廷举荐他当计吏,州郡四次招他为从事、秀才,又有五府之人前来结交和任命,全被羊祜拒绝。太原郭奕见到他说:“此今日之颜子也。”后与王沈一起被曹爽征招,王沈劝他就征,羊祜说:“把自己当人质委付于他人行事,出了事再想回来谈何容易。”后曹爽事败被司马懿诛杀,王沈以此故而被免官,就这件事对因羊祜说:“我常常在想卿以前说过的话,那是很有见识的。”羊祜说:“此非始虑所及。”后来岳父夏侯霸被迫投降蜀汉,其姻缘亲属多与之断绝,只有羊祜安顿其家室,恩礼更比从前。不久其母与长兄羊发相继去世,羊祜为此毁慕寝顿十余年,以道素自居,瘦弱恂恂就象个儒者。 ]5br,g b1HQ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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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晋文帝司马昭做了大将军时,招羊祜入仕,他没有前去就任,而是通过朝廷公车征,入京会试后被拜为中书侍郎,不久又迁给事中、黄门郎。当时高贵乡公曹髦(241-260)喜好文学,朝中在位的官吏很多都献上各自的诗赋,汝南人和逌对曹髦比较抵触,意见相左互相排斥,羊祜在他们中间,并不因此而疏远和逌,有学识的人都认为羊祜品德高尚。到了陈留王曹奂(246-302)即魏元帝当朝时期,赐爵羊祜为关中侯,邑百户。羊祜不愿当少帝的侍臣,请求出朝在外做补吏,被迁典司图籍的秘书监。到了五等爵位建立后,又封为钜平子,邑六百户。当时钟会有宠于曹奂而忌惮羊祜,羊祜也惮他。到后来钟会被诛杀,晋武帝拜其为相国从事中郎将,与荀勖共掌控机密,又迁中候统领南军,也统宿卫禁军,可直入调度皇宫执兵,兼顾京城和皇宫内外防务。4m&\,w4Ve:{?-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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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武帝受禅时,以佐命之勋,进号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改封郡公,邑三千户。在泰始初时,朝廷又下诏:“夫总齐机衡,允厘六职,朝政之本也。祜执德清劭,忠亮纯茂,经纬文武,謇謇正直,虽处腹心之任,而不总枢机之重,非垂拱无为委任责成之意也。其以祜为尚书右仆射、卫将军,给本营兵。”当时王佑、贾充、裴秀全是前朝的名望,羊祜每次让封都是因为怕引起权臣的妒嫉,于是固让封公而只受侯爵,所以地位又不低于他们,这次羊祜同样固让封赏没有受领,只是进本爵为侯,置郎中令,备九官之职,加夫人印绶。晋武帝一直有灭吴的志向,又以羊祜为都督荆州诸军事、假节,散骑常侍、卫将军一职没有变动。当时羊祜只率本营兵出镇南夏,并开设庠序(地方学校)绥怀远近,这一举动得到江汉民众的认同。又与吴国的人士以诚相待,那些在战斗中投降后而想走的都顺其自流。当时还有一个风俗,长吏如果死在官邸里,后来即任的官员都觉得恶心,多毁坏旧府邸而重建,羊祜认为人生死有命,不应该恶其居室,于是下令所管辖的地区,禁止这种行为。吴国的石城离襄阳有七百余里,常被石城的吴军袭扰,羊祜认为这是个祸患,后使用计策令吴国罢除了守备,吴军前来袭扰的事就减少了。于是使本军戍卫巡逻的部队得以减半,又垦田八百余顷分与不参与巡逻戍守的另一半士兵,大获其利。羊祜刚到这里的时候,军无百日之粮,不到几年,就有了十年之积粮。在这种情形下,朝廷看到了羊祜的本事,于是下诏罢免了原江北都督,改置为南中郎将,把其所统领的在汉东和江夏的军队全部交由羊祜节制。羊祜常在军中只穿轻裘缓带,身不被甲,在房沿悬挂的铃閤下侍卫的不过十多人,看起来颇有畋渔废政的味道。有一次想夜里外出,军司徐胤拿着羊祜用于进出通行的棨牌挡在营门口说:“将军都督万里,安可轻脱!将军之安危,亦国家之安危也。胤今日若死,此门乃开耳”,羊祜脸红而谢之,此后很少再出去了。+_ GjX.y

/_#C5zY_b 后来朝庭要加其为车骑将军,开车骑将军府,仪卫如同三司,这一次羊祜和以前一样上表固让,说:“臣伏身听闻恩诏,提拔臣的官职,使臣的职位与台司一样高。臣自从入仕以来,有十多年了,在朝中外内都接受职位,每一次都给以极其显赫重要的任职。时常觉得自己智力没有很大的涨进,这样的恩宠不可以长久给与,日夜感到战悚,以荣为忧。臣听闻古人曾说过的这样的话,德没有被人修服到家的时候,而接受高爵,就会使有才能的臣子没有进步;功业在没有被人所建立的时候,而加荷厚禄,就会使想建功的臣子得不到激励。现今臣身托外戚的名份,事业关连到国家的命运,诫在过宠,不忧虑把这些显爵送给别人。而频烦地降下这么好的诏书,加超越常规的荣誉。臣有何功可以堪之,何心可以安之。身在高位就会辱没,危机和失败很快就会到来,臣的志愿是守在先人的弊庐下,显加厚禄又怎么能够使臣做得到这样呢!违抗圣命从臣心里来说是有损天威,即使是委曲地顺从了,还是这样认为。听说古人反复强调闻而知之,大臣的气节,不可以就这样就没有了。臣虽然只是个小人物,敢这样说的原因都在于呈蒙陛下的关照。从陛下即位到今天,渐渐地有八年了,虽然侧席以求贤士,不遗漏一个微贱的人,但是臣却不是这样推荐有德望的人,而是等到有功时才会这样做,这样就使圣上听到明白有功的臣子有很多,没有功的就没有几个。假如使臣加以高位,版筑之下就可能遗漏有德望的人,使有隐藏的人才在屠钓之间得到荒废,而在朝廷评议时会认为臣没有做错,臣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会有惭愧,这样所造成的损失岂不是很大!臣居高位愧对其名虽然已有很久,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兼领文武之职得到了极宠,与宰辅大臣们齐等的高位。而且臣的见识虽然很狭小,据说现在光禄大夫李憙执节高亮,在公正大光明;光禄大夫鲁芝在私洁身寡欲,和他不相同;光禄大夫李胤清亮简素,立身在朝,皆服事华发,以礼终始。虽然他们都在内外任职得到过宠信,不同于一般寒贱之家,但从没有蒙受过这样的恩誉,臣的职位更超越了他们,这样如何来满足天下人的希望,现在时间越来越不够用!所以立下誓言素心守节,没有苟进的志愿。现在道路通行无阻了,边疆的事务还有很多,乞留前恩,使臣得速回还军屯。就不这样在京留连了,必需在外虞没有到来之前回去阙守。匹夫之志,有不可夺。”但这次朝廷没有听从他的辞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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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8cYm X`| u 羊祜以古人孟献经营武牢而使郑人惧怕,晏弱垢筑城东阳而使莱子臣服的历史经验,于是进据险要的地段,开建五城步步为营的策略进行蚕食,石城以西的膏腴之地,慢慢全被西晋占据。自此以后吴国前来投降的人连续不断,羊祜于是又增修德信,以怀柔政策对待初附的人,在这时羊祜慨然有了吞并吴国之心。每次与吴军交战,都约定好日期后才与交战,不使用突然袭击的计策。将帅中有想进献谲诈之策的,羊祜都事先使用甘醇美酒将其灌醉,使他们不能开口说话。后来军中有人在略进吴地时,抓到了吴军将领的两个小孩,羊祜将他俩遣送回家。后来吴将夏详、邵顗等前来投降,那两小孩的父亲也率其部属一起来归降。吴军将领陈尚、潘景率军前来攻打,羊祜追斩了他们,赞美他俩的以死名节而厚加殡敛。潘景、陈尚家的子弟前来迎丧,羊祜以礼遣还。吴将邓香掠袭夏口,羊祜悬赏千金将其抓获,捉住后,饶恕放归了他。邓香对他很感恩,率家族部曲而降。羊祜出军行进到吴边境,收割稻谷以充军粮,全部计下所收割的数量,送绢前来作为稻谷的补偿。每次率领部众在江沔一带游猎,常止步于晋地。如果猎物原先是被吴人所射伤,而又被晋兵所得到的,全部封存好后再送还吴人。于是吴人翕然悦服,只称他为羊公,不称他的名了。/{4E4tw!Q S;R$GJ2U

ZS\,u)hn 在羊祜与陆抗两军相互对持中,渐渐恢复了交通,有了使者往来,陆抗称赞羊祜有德量,就是乐毅和诸葛孔明也不能超过他。陆抗一次生病,羊祜得知后,派人送上所配之药,陆抗不疑心而服用。下面的人多来劝谏陆抗,担心有毒,陆抗说:“羊祜岂鸩人者!”当时有人谈论说这是春秋时期的华元和子反在今天重现了。陆抗每次都告戒他的部下说:“彼专为德,我专为暴,是不战而自服也。各保分界而已,无求细利。”吴主孙皓听到二人在边境上相交和好,派人来斥责盘诘陆抗。抗曰:“一邑一乡,不可以无信义,况大国乎!臣不如此,正是彰其德,于祜无伤也。”`2t nQ.W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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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主采用诸将的计谋,数次侵袭掠夺晋朝的边境。陆抗上疏说:“以前的夏朝多有罪孽而使殷汤使用军队讨伐,商纣王作淫虐而使周武王授钺举起了征伐的大旗。姑且就算没有那个时候,虽然现在不会再有那样的大圣人,也应该养威以求自保,不可轻易动用军队。现今不在农业上下功力使国家富强,不审查官员任用贤能,不明确罢免和升降的标准,不慎用刑罚奖赏,不训戒各个司衙以道德教诲,不安抚百姓以仁义怀柔,而只是听从诸将为了追求名利,穷兵黩武,动则使用破费万计钱粮,使士卒得不到调养而憔瘁,敌人还没有入侵使我们衰弱,而我们已经自己就大病了。现今为了争夺帝王霸业的资源,而贪昧十百几个小利,这都是下面的人臣奸猾为了得道便利,决非是献给国家的良策!以前齐、鲁只打了三次大战,鲁人两次克敌制胜,脚跟还未转过来而就败亡了。这是为何?这是国家力量大小不相同的原因。何况现在今我们的军队克敌所获得的资源,还不够弥补所丧失的啊?”但是吴主没有听从他的意见。w*S c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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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九年(273年)四月,敦煌人段灼为邓艾鸣冤。当初,邓艾的死,人们都觉得冤枉了他,而朝廷中却没有为他作辨解的。到武帝即位后,议郎段灼上疏说:“原已故征西将军邓艾,心中怀着极大的忠诚,而背负反叛的罪名;在平定巴、蜀后,却受到诛灭三族的惩罚,臣私下为他哀悼。惜哉,说说邓艾的反!以邓艾的性格来说他刚强急燥,夸耀自己的功劳和才能,而不能协调朋友和同僚,轻易就冒犯了雅俗,失去了君子之心,故而没有人肯理睬他。臣愚蠢敢冒着被处死的危险,来说说邓艾所以不反的理由和情况。0e G^%gkI

+V2^_8D'_]F 邓艾本是一个屯田放牛犊的人,宣皇帝在农吏之中提拔他为为典农都尉,后来又给以宰府这样显赫的职位。处在一个兼领内外之官,担负集文武于一身的重任,所在职务有专权并干出了很高的成绩,固足以证明宣皇帝知人善任。没有多久遇到洮西之役,官兵失利,刺史王经困于围城之中。当初那个时候,二州的人都处在凶险和恐惧中,陇右懔懔可危,国家拥有的地盘几乎将要失去。先帝为此而深忧重虑,思量可以安边杀敌的人没有谁能贤于邓艾,故授之以兵马,去解狄道之围。围困被解除后,留屯在上邽。在官军大败之后,下面的士卒被吓破了胆,将吏失去了杀敌时豪迈的气概,粮食仓库空虚,军用器械使用殚尽。邓艾想积谷强兵,等待时机。那一年雨水少,又推行一种适应北方旱作地区的耕作方法,亲手执耒耜翻土,以身为表率带领将士,所统人马有一万多,而自身从没有不离开过劳作,样子就象一个仆虏,亲自指导士卒们在农田中的劳役。故而在落门、段谷的战斗中,能够以少击多,摧破强贼的攻势,斩杀首级一万余颗。朝廷于是委任邓艾制定克敌制胜的谋略,指授长久的对敌政策。邓艾临危受命忘记自身,龙骧麟振,在他面前再无坚强的敌人。蜀地阻险,山高谷深,而邓艾步军和车辆不满二万,于是束马悬车,自投死地,勇气有如状志陵云,将士们在他的率领下乘势破敌,故而能使刘禅震怖,君臣面缚。在军队没有逾时期限时,而使巴、蜀荡定,到此邓艾取得胜利,固足以彰显先帝知人善任。r]]a _[%G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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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艾功成名就,他的事迹也应当书写在竹帛上,以传祚万世。一个七十岁的老翁,还有什么可追求的!邓艾认为刘禅初降,边远的郡县没有归附,于是假托天子命令,任命大批官吏的权宜之策,都在于安定社稷。虽违犯了常科,却在道理上有合古人同样的做法,朝廷却强调主观动机而忽视客观事实,用原心定罪,这事可以详细讨论。故而镇西将军钟会,有吞天下之心,恐惧邓艾的威名,知道他必定和自己志向不同,因其疑似,构成其事,向朝廷上表。被朝廷下诏书,即刻遣派监军卫瓘出强兵擒拿,邓艾束身就缚,不敢顾望。他诚然自知在见到先帝后,必定没有当死的由理。在钟会受诛灭之后,邓艾参佐官属、部曲将吏,愚笨戆直地相聚在一起,自行共同追赶邓艾,破坏了囚禁的槛车,解救他出来。邓艾就这样困在当地,所以狼狈不堪,丧失依靠和力量。这反非小事,如果有人怀有恶心,就会谋算豪杰,然后才能兴动大众,没有听闻邓艾有腹心一人,到临死时口中也没有恶言,独自承受对其腹背的杀戳,这难道不令人哀叹!故而看到的人都垂涕,听到的人都叹息。这就象汉文帝时期的贾谊为安定天下而做事,所以令人慷慨,死后为他痛哭的人,是非常有道理的。*t)aUt#e"K g|

'V{j6J4`K P"F 陛下龙运兴隆,阐弘德量大度,受诛连的人家,不拘泥同样被叙用,听说艾邓死后立有祠,前来祭祀的人不绝。以前秦人怜惜白起的无罪,吴人哀伤伍子胥的冤酷,都为他们立了祠。天下之人为邓艾悼心痛恨,也就是为这个原因。可以让邓艾门生故吏去收拾邓艾的尸柩,归葬于旧墓,返还其田宅,以平定巴、蜀的功业,继封他的后人,使邓艾阖棺定谥,死无所恨。赦冤魂于黄泉,收信义于后世,那么天下为了名誉的人士,想建立功名的臣子,必定赴汤蹈火,乐意为陛下赴死矣!!S;I*]5QG!QQ q7J(O$Y

7V}?8Niw6lkK1Nj 晋武帝省阅了段灼的表章后,也有为邓艾平反的意思,表扬了他。笑着说:“卿言起我意。”于是在泰始九年(273年)下诏书说:“艾有功勋,受罪不逃刑,而子孙为民隶,朕常愍之。”后把邓艾的孙子邓朗提为郎中,算为邓艾平了反。
c(AdXi A)g                                     
V%@ S,ga1pvVXS 东吴的人中,有很多人爱对吴主说一些祥瑞的话,吴主孙皓听后很受用,以此来问侍中韦昭,这些祥瑞的话是否可以写进自己的传中,韦昭说:“这就象是家里的人用筐箧装的东西!”韦昭常领左国史,校定群书,吴主又想为他的父亲作纪文,韦昭说:“文皇不登帝位,只应当作传文,而不应当作纪文。”吴主孙皓听后很不高兴,渐渐脸上有了怒容,对他进行了责骂。韦昭很担心忧惧怕,自行上陈身体已衰老,请求免去侍、史二官,孙皓不听。当时韦昭有疾病,到了医药监护的情形,接到作纪的任务心里非常着急。吴主设宴召群臣饮酒,先不问能不能饮,全部以七升为限。早先轮到韦昭时,孙皓对他独以茶代酒,到后来更是逼迫强行灌酒。后来又在酒后时常指使侍臣嘲弄公卿,揭发他们隐私,摘录他们的短缪来取乐行欢;时不时有大臣在酒宴上有言语愆失,按倒在辄沿下捆绑起来,到了后来很多都被诛戮。韦昭认为在外国家的形象被毁伤,在内朝廷中多了尤恨,使群臣之间不和睦,都不是什么佳事,故而这些事迹既难向上问起,在传中又难以书写,所以就没有作出来。孙皓以为韦昭不奉诏命,意在不愿为他尽忠,积前后嫌忿,于是收押韦昭送到了大狱。后来韦昭因托狱吏上表辞职,又献所著书纪,.希望以此求的豁免。而孙皓怪他的书沾有灰垢,更一步对他进行诘责,于是诛杀了韦昭,流放其家属于零陵。

聚散随风 发表于 2010-07-29 22:52

:kan::kan:

半月拦江 发表于 2010-07-29 23:21

先顶,明天继续看

杀狗棒 发表于 2010-07-29 23:24

很好,明天过来看续篇:victory:

愤青甲 发表于 2010-07-30 08:17

[i=s] 本帖最后由 愤青甲 于 2010-08-02 15:54 编辑 [/i] `/f6]2j |Kz w

F dt~L 第二节 充备六宫 秀选天下9w.F/Ax"Kk

t-y YFf?0[ 泰始九年七月,司马炎博选良家之女以充后宫,先是下书禁天下嫁娶,派使宦者乘使车,并给以驺骑,驰往各州郡传诏令,被选中的女子都由武元杨皇后拣择。皇后心生忌妒,只选取皮肤洁白身材高大的,其端正美丽的并不见留。当时卞藩女有美色,武帝以扇掩面多次对皇后说:“卞氏女漂亮。”皇后说:“卞氏藩族都是经过了三世的旺族,他们的女子都是不可枉以卑位的。”武帝被皇后断了其想法,大怒,乃自择之,中选者以绛纱系臂,而后司徒李胤、镇军大将军胡奋荪、秘书郎左思及世族子女一并被充为三夫人九嫔之列。司、冀、兖、豫四州郡享配二千石之将吏家的子女,被补为良人以下。在此期间,很多名家盛族子女,多以败衣瘁貌来回避。到了冬十月辛巳,朝廷律制规定,女子年满十七岁,父母还没有让其出嫁的,使地方长吏为其选择配婚。十一月丁酉朝廷举行大阅兵,司马炎前往洛阳宣武门观阅军队操演,到甲辰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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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炎大选良家之女,自此后宫佳丽多达万人,而受宠幸的当时有很多,司马炎临幸哪个都拿不定主意,常乘羊车随其自然,羊车拉到哪家宫室门口,就在那家留宿。妃嫔为了求宠乃取竹叶插在门口,以盐汁洒地,而勾引皇帝羊车。这里面最受宠幸的就是胡贵嫔,胡贵嫔名芳,其父就是胡奋,性格爽直大胆,有乃父之风,在泰始九年,司马炎多简良家子女以充内职,又亲自择选美貌的以绛纱来系其臂膊。当时胡芳也被选中,下殿后号泣。左右侍从出来制止她说:“陛下听到你的哭声了”胡芳说:“死且不畏,何畏陛下!”司马炎于是派遣洛阳令司马肇策拜胡芳为贵嫔。司马炎每次问她,都不以饰言来回辞,直率而答,进退方雅。从此以后殆有专房之宠,侍御服饰仅次于皇后。司马炎经常和她摴蒱,摴蒱是流行两晋南北朝的一种游戏,可以做来赌博,有枰、杯、矢、马五种器具,又叫五木之戏,在争矢子中,司马炎被抓伤手指,发怒说:“你当真是将门之种啊!”胡芳对答:“北伐公孙,西距诸葛,不是将门之种那又是啥呢?”于是司马炎有了惭色,后胡芳生武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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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贵嫔的父亲胡奋,字玄威,是安定临泾人,曹魏时期车骑将军阴密侯胡遵之子。胡奋性格开朗直率,有筹略,年青的时候就爱好武事。在宣帝司马懿(179-251)征伐辽东的时候,就以白衣侍从的身份护卫在左右,经常得到宣帝的接待。征伐辽东回来后升为校尉,稍后又迁为徐州刺史,封夏阳子。在272年匈奴中部帅刘猛反叛时,晋武帝使骁骑路蕃征讨,就以胡奋为监军、假节,顿军于硜北,为路蕃的后援。在打败刘猛后,以功累迁征南将军、假节、都督荆州诸军事,迁护军,加散骑常侍。胡奋家世代都是将门,到了晚年更好学,文风犀利有刀笔之名声,所在之处口碑颇佳,居边特有威惠。胡奋只有一子,为南阳王友,早亡。听到女儿被封为贵人,哭说:“老奴不死,唯有二儿,男入九地之下,女上九天之上。”胡奋原是旧臣,兼有椒房之助,因此晋武帝对胡奋也十分宠待,官拜左仆射,加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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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Z9L?"E)L$J0T 司马炎沉湎于女色,皇后气恨交加。武元杨皇后,名讳艳,字琼芝,弘农华阴人(陕西华阴)。父亲是扬文宗,母亲是天水赵氏,生下她后就死了。后来杨艳依附在舅家,舅妈仁爱,亲自将乳养她,而将自己的儿子交遣她人乳养。长大后,跟随后母段氏,依其家,少聪慧,善书,姿质美丽,闲于女工。当时有善于看相的人看过其相后,就说“当极贵”,当年在文帝司马昭时,听说此女后便与扬家人为世子婚聘。后杨艳被司马炎宠遇,生毗陵悼王司马轨、惠帝司马衷、秦献王司马柬,平阳、新丰、阳平三公主。在司马炎建立晋朝时,立其为皇后。有司上奏依汉故事,皇后、太子各食汤沐邑四十县,而司马炎认为这不是古典,没有许可。后来杨皇后追怀舅妈之恩,将其兄赵俊以显官,并让司马炎纳赵俊的兄长赵虞之女赵粲于后宫为夫人。在杨艳三个儿子中,司马炎觉得皇太子司马衷不堪奉大统,常与皇后杨艳密说,而皇后却说:“立嫡以长不以贤,岂可动乎?”当初,贾充之妻郭氏使重礼行赂皇后,恳求以女为太子妃,武元杨皇后采纳了贾郭亲党的说词,也想为太子婚配贾氏,在泰始七年(公元271)提议太子婚事,晋武帝原本想给太子司马衷迎取卫瓘家的女儿,说:“卫公女有五可,贾公女有五不可。卫家种贤而多子,美而长白;贾家种妒而少子,丑而短黑。”杨皇后固执己见仍与请求,又密使太子太傅荀顗、荀勖并称贾充之女贤,有淑德,晋武帝没办法,乃定婚贾家。这就是后来的惠贾皇后,讳名南风,是平阳人氏,小名旹,父亲是西晋的开国元勋贾充,是贾充的第三女,又是平妻郭槐所生长女。开始晋武帝还有聘皇后妹子午的打算,午当时才十二岁,小太子一岁,身材短小还不能穿成年妇女优美之衣,所以只好更改,为太子娶贾氏南风。当时年满十五岁,大太子二岁。泰始八年(272年)二月辛卯,册拜为太子妃。早先太子对这个比自己大的老婆很畏惧,到后来又为之迷惑,其他嫔御罕有为太子进幸的。贾南风性酷虐,曾经手杀数人。其他姬妾怀孕时,就用戟来剖这些孕妾的腹部,子随刃堕地,都被杀死。晋武帝听说后大怒,准备废去太子妃贾氏,那时已修好金墉城,金墉城为曹魏明帝所筑,南北长1048米,东西宽255米,总面积26万平方米,城小而坚固,魏晋时被废帝、后多安置于此。晋武帝的充华夫人赵粲站出来为其开脱:“贾妃年少,妒是妇人之情耳,长自当差。愿陛下察之。”其后卫将军杨珧也为之说情:“陛下忘贾公闾耶?”荀勖也赶来救之,杨皇后也对帝说:“贾公闾有勋社稷,犹当数世宥之,贾妃亲是其女,正复妒忌之间,不足以一眚掩其大德。”故而贾氏免被废除,后来在杨皇后又数次严诫太子妃,贾南风不知皇后在帮助她,因而又致恨扬皇后,而后忿怨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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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74年夏四月,东吴左夫人王氏死了。吴主孙皓哀念,数月不出,葬送的时候很盛大隆重。当初何氏在太后故亡后,她的宗族才骄横起来。吴主舅子何都的面貌和孙皓很像,民间讹言:“吴主已死,嗣立的人是何都。”会稽郡中又传讹言:“章安侯孙奋应当为天子。”孙奋的母亲仲姬的墓在豫章,豫章太守张俊常来为她扫墓。当初临海太守奚熙给会稽太守郭诞写了书信,谈到了时局非议了国政;郭诞在对奚熙的回书中反对了他的看法,但是没有直白的说奚熙的话是妖言。吴主孙皓知道后对此很愤怒,收押郭诞下狱,郭诞非常惧怕。功曹邵畴说:“有邵畴在,明府有何可担忧的呢?”于是写了信交给狱吏,在信里自行举证说:“邵畴厕身本郡,位极朝班之右,以噂〈口沓〉之语,来说当时的情形,这些对郭诞的指控本非事实,当时郭诞就痛骂了奚熙的丑声,在回信中不忍再听到这些,我想在回信中含垢藏疾了这些痛骂奚熙的话,没有在信中用翰墨写出来,目的就是镇躁归静,使奚熙自行收声。故而郭诞委屈了他的所做所为,默默地以这种方式顺从并保留了意见。这就是他的过失了,其实这些都是由于邵畴没有写上去的原故。不敢逃死,归罪有司。”因而邵畴自杀。孙皓知道后于是免了郭诞的死罪,送付到建安郡去造船。派遣其舅三郡督何植收拾奚熙。奚熙于是发兵自守,而他的部曲没有跟从他,杀死了奚熙,送首级到建业。后来何植带兵打到了豫章郡,擒拿了张俊又车裂了他,皆夷三族,并诛杀章安侯孙奋及其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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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东吴大司马陆抗生病,上疏说:“西陵、建平,犹如国家的屏障,即是处在它的上流,有两个地境接近敌人。若敌军泛舟顺流而下,星夜兼程如闪电般奔进,不可能依赖到其它军队救援的到来,这样就倒悬了。这是关系到社稷安危之机,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晋朝为了封几个疆吏来入侵犯几个城池的小害了。臣的父亲陆逊,以前在西垂上就说过:西陵,就是国家的西门,虽然说它容易坚守,也容易被夺去。如果对这里不进行坚守,非但是失去一个洲郡,荆州整个地盘就不是归吴所有了。如果这里遇到战事,应当倾全国的力量对它进行争夺。臣以前乞求在此屯精兵三万,而主要负责的人却遵守常规,不肯调遣军队到这里。自从出了步阐这样的事后,被损耗掉的人员、战具、物资就更多了。现今臣所统管的地域上千里,在外要抵御强敌,在内要怀柔百蛮,而这上下都要用兵的,需要花费钱财数万,羸敝的时间耽误得越久,就难以应对今后的突发事件。臣愚昧,认为诸王都比较年幼冲动,没有统理国事,可以先立傅相,进行辅导使他们有贤才,兵马在他们那里没有多大作用,是会妨碍国家要务的;另外,黄门宦官开立占募,用铜钱或牙牌等断吉凶的方法招募士兵,使得兵民逃避兵役,逋逃时也是使用占卦。乞求朝廷下特诏给以简阅,如果情况一切如臣所料,就用这些来占募来的士兵,以秘补疆场上战事最多的地方,使臣所部足满八万,省去众务以息事宁人,一起合力防备御守,或许可以做到太平无事。若其不然,深可忧也!臣死之后,乞请向着以西方安葬,嘱咐。”就有多久陆抗病死,吴主派使他的儿子陆晏、陆景、陆玄、陆机、陆云分领了他的军队。陆机、陆云都是善于书写文章,名气在社会上很重。当初,周鲂之子周处,膂力绝人,从不修那些文人细微的德行,乡里的人都觉得是个祸患。周处一次问他的父老乡亲说:“今年的收成很丰足,但是人们都不快乐,为何这么奇怪?”父老乡亲叹息说:“三害不除,何乐之有!”周处说:“这从何说起呢?”父老乡亲说:“南山上出现了白额虎,长桥下有鳄蛟,和你一起并为三害。”周处说:“如果所说的祸患就只有这些,吾能除之。”于是进到南山中寻找老虎,射杀它,又到长桥下跳入水中,搏杀了鳄蛟。于是后来在陆机那里从学、研习了很多学问,笃志读书,砥节砺行,等到学习期满后,被州府推荐。(吴亡后周处仕西晋,刚正不阿,得罪权贵,被派往西北讨伐氐羌叛乱,遇害于沙场。)W k{-r9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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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_i9q`Y5\&{0W^;Z 晋武帝以前太常山涛为吏部尚书。山涛从事典选有十余年,每当遇到有官缺,就先启拟几个才能和资历可以胜任的以便供朝廷辄择,在得到皇帝的诏旨后,如有和自己的启拟有所相同的,然后就使劲地向晋武帝上奏。晋武帝所用的这些人,很多都不是众臣举荐首肯的,当时大家不知道情况,以为是山涛按自己的意思随意来推荐人,就把这种现象告述了晋武帝,晋武帝对他更加亲近喜爱。山涛甄拔人物,在上奏的时候都各自拟好了题目,时称“山公启事”。山涛向晋武帝推荐嵇绍,请求为秘书郎,晋武于是发诏前去征招。嵇绍以父亲嵇康得罪过皇家被杀,故而隐居在别人私人的住宅里,想推辞掉这个差事没有前去就征。山涛对他说谓:“为君思考这件事已有很久了,天地之间有四季的变化,犹如消失与停止,何况人也是这样呢!”嵇绍于是应命,晋武帝让他做了秘书丞。当初,东关之败,文帝问僚属说:“近日发生的事,谁应该为此承担责任?”安东司马王仪,王修的儿子,对答说:“责任在元帅。”文帝大怒说:“司马欲委罪孤邪!”推出斩杀了他。王仪的儿子王裒痛哀父亲死于非命,隐居起来以教授学生度日,朝廷后来三次征招七次推举,都没有前去就任。从来都没有西向而坐过,在父亲的墓旁修了矛庐,从早到晚都是攀在柏树边悲嚎,鼻涕眼泪挂在树上,树都为之枯萎。在读到《诗》中“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时,未尝不是多次流涕,门生受业的人为了不引起老师的伤感,于是废了《蓼莪》中有关的段落。家中一直清贫,按家中人口来计算耕作田产,为了生活而养蚕;有人有时馈赈他一些生活资料,也不接受;想帮助他,他也不听。诸多学生密秘为他收割小麦,竟然都被王裒辄弃。遂不仕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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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h9{X2B*\c`xc 在晋武帝273年大选美女后,又时常临幸胡芳夫人,274年三月诏又取良家及小将吏女五千馀人入宫选之,母子号哭于宫中,声闻于外。扬皇后气极而病倒,担心自己死后皇后位置被其取代,更虑自己的儿子的太子位不保,而不安。临终头枕帝膝说:“叔父杨骏之女男胤有德色,愿陛下以备六宫。”因而又再次悲泣,帝司马炎流涕答应了她。泰始十年,七月,丙寅崩于明光殿,死在晋武帝的膝上,当年只有三十七岁。晋武帝诏曰:“皇后逮事先后,常冀能终始永奉宗庙,一旦殂陨,痛悼伤怀。每自以夙丧二亲,于家门之情特隆。又有心欲改葬父祖,以顷者务崇俭约,初不有言,近垂困,说此意,情亦愍之。其使领前军将军骏等自克改葬之宜,至时,主者供给葬事。赐谥母赵氏为县君,以继母段氏为乡君。传不云乎,慎终追远,民德归厚。且使亡者有知,尚或嘉之。”于是令有司来卜吉,确定了下葬日期,又命史臣作哀策以叙怀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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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iyj9~ 其词曰:天地配序,成化两仪。王假有家,道在伉俪。姜嫄佐喾,二妃兴妫。仰希古昔,冀亦同规。今胡不然,景命夙亏。呜呼哀哉!我应图箓,统临万方。正位于内,实在嫔嫱。天作之合,骏发之祥。河岳降灵,启祚华阳。奕世丰衍,朱绋斯煌。缵女惟行,受命溥将。来翼家邦,宪度是常。缉熙阴教,德声显扬。昔我先妣,晖曜休光。后承前训,奉述遗芳。宜嗣徽音,继序无荒。如何不吊,背世陨丧。望齐无主,长去烝尝。追怀永悼,率土摧伤。呜呼哀哉!陵兆既窆,将迁幽都,宵陈夙驾,元妃其徂。宫闱遏密,阶庭空虚。设祖布绋,告驾启涂。服翚褕狄,寄象容车。金路晻蔼,裳帐不舒。千乘动轸,六骥踌躇。铭旌树表,翣柳云敷。祁祁同轨,岌岌烝徒。孰不云怀,哀感万夫。宁神虞卜,安体玄庐。土房陶簋,齐制遂初。依行纪谥,声被八区。虽背明光,亦归皇姑。没而不朽,世德作谟。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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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戊申,最后将武元皇后杨艳葬于峻阳陵。到了吉日,晋武帝和群臣准备除丧,博士陈逵提出了议论,认为:“现今时下所推行的,是汉代帝王时定下的权制;太子还没有主理国事,自当应该始终穿丧服。”尚书杜预认为:“古时候的天子、诸侯以三年期限为丧制,开始同时出现齐哀、斩衰的丧服,到了葬事办完后除去丧服,到居丧时,在所住的房子居住,在心里悼念服心丧到三年终。故而周公不说高宗服丧三年而说是在居丧,这就是说是在心里服丧的文章的出处;姬叔向不讥讽景王除丧而只是讥讽他宴会娱乐太早,很明显既然葬礼办完了就应该除去丧服,而景王过早娱乐就是违反服心丧的礼节制度。君子讲的礼,只是保存在自己的心里而已。礼决非就是玉帛服装的说法,丧礼难到只是衰麻之类的丧服这一种说法吗!太子外出就有抚军的责任,在家守护就有监国的责任,不能认为没有事情可做,应该在卒哭之后除去衰麻丧服,而以居丧悼念服心三年。”晋武帝认同了杜预的意见。九月癸亥,朝廷任命大将军陈骞为太尉。杜预认为孟津渡险要,请求在此建一座河桥造富平津。有人提出了议论:“殷、周时期的首都,历代圣贤中的人都没有来造,必定是这里有不可建立的原故。”为了这事,杜预反复请求朝廷。到后来大桥建成,晋武帝与百官群寮聚在一起前去观看,举起酒觞对杜预嘱咐:“没有君,此桥不立。”杜预对答:“不是陛下英明,臣也没有机会施展所善长的技巧。”这一年底,邵陵厉公曹芳去世。当初254年,曹芳被司马师废去帝号,贬为齐王,另立曹髦为帝,曹芳迁到了金墉城,太宰中郎陈留范粲穿素服前去拜送,悲哀感动左右。后来于是称有疾病不出门,披散头发装作疯狂不言语,把寝安在所乘的车上睡觉,足不采地。遇到子孙有婚姻和做官宦的大事,就在车辄边密秘征谘他的意见,合他意的脸色就没有变化,不合他意就在车上寝眠不安,他的妻子以此知道他的意思。他的儿子范乔等三人,一起抛弃了学业,断绝了人事交往,在家里侍奉他的疾病,足迹从来没有超出过乡里。到晋武帝即位,诏以二千石俸禄让他养病,加赐帛百匹,范乔以父疾笃,推辞不敢接受。范粲从不说话有三十六年,年满八十四时,死在他寝眠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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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I[@C8iR cS;x 咸宁元年275年春正月戊午朔,晋大赦天下,改元咸宁。到了二月,朝廷以军中将士已娶的人有很多,要求婚配的也有很多,答应家中有连续生了五个女孩的可以指配为婚。辛酉,朝廷听到有人说已故邺城令夏谡家很清平,于是赐给稻谷百斛,又听有人说奉禄比较低,于是赐公卿以下臣吏以丝帛,按等级各有差别。这时先前反叛的鲜卑部族头领秃发树机能送人质前来,请求投降。到了六月,鲜卑跋部首领力微派遣儿子前来朝献。吴军又一次掠袭江夏。西域戊己校尉马循又出兵讨伐反叛的鲜卑部族,击败了他们并斩杀了渠帅。戊申,晋武帝设置太子詹事官。到十一月癸亥,举行大阅兵,晋武帝在宣武门观看,到了己巳才结束。十二月丁亥,朝廷追尊宣帝庙号高祖,景帝庙号世宗,文帝庙号太祖,又封裴頠为钜鹿公,这个月洛阳发生大疫,城中死了一大半人。"b w.X[A`%Fe|

N:y3HV'nzc*k 第二年春正月,因为疾疫停止了朝会。朝廷赏赐丝织物,从诸散吏到士卒按等级各有差别。二月甲午,朝廷赦免了处以五年以下刑期的人。这时东夷八国前来归化。在并州一带的匈奴军又一次进犯边塞,监领并州诸军事的胡奋率军击破了他们。当初在泰始八年(272)十月,敦煌太守尹璩死后,凉州刺史杨欣以敦煌令梁澄代领太守一职,并上表朝廷以敦煌令梁澄领太守。功曹宋质发动兵变废掉了梁澄,上表议郎令狐丰为太守,当时敦煌宋氏为地方豪族敢于抗命凉州刺史,自行废立。杨欣遣兵对他进行了攻击,却被宋质所败。而议郎令狐丰自己接管洲郡军政事务。到276春令狐丰死,他的兄弟令狐宏又代领了他的职位。到了这时,凉州刺史杨欣再次派兵进讨,斩杀了令狐宏,把首级传到了洛阳。早先,晋武帝也病得十分严重,不欢喜,到了后来病好了,群臣上寿。下诏说:“每念顷遇疫气死亡,为之怆然。岂以一身之休息,忘百姓之艰邪?诸上礼者皆绝之。”到夏五月时,镇西大将军、汝阴人王骏征讨北胡,斩其渠帅吐敦。朝廷立教育管理机关国子学。六月吴京下督孙楷率众来降,朝廷给以车骑将军一职,封丹阳侯。到秋七月时,东夷十七国内附。河南、魏郡一带暴涨洪水,死一百多人,朝廷下诏都给棺木安葬。鲜卑阿罗多部族等又侵袭边境,西域戊己校尉马循前往征讨,斩首四千余级,俘获九千余人,至此阿罗多于是前来投降。八月庚辰,河东、平阳地震。到了八月已亥,晋武帝以何曾为太傅,陈骞为大司马,贾充为太尉,齐王攸为司空冬,到十月,又以汝阴人王骏为征西大将军,羊祜为征南大将军,都开府辟召,仪同三司。{]|v:{*S3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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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祜上疏司马炎说:“先帝顺天应时,向西平定巴蜀,向南与东吴达成和解,海内得以有缓暂的休息,兆庶百姓有乐安之心。而东吴又背弃了信义,使边境战事重起。期运虽然说是上天所授,而功业必定是由人来成就,不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扫灭东吴,那么大众的兵役就没有得到停息的时候。以前先帝建立起来的功勋,有可能成为无为之化。故而在尧时有丹水之伐,在舜时有三苗之征,最后都能够宁静宇宙,收敛了战事使百姓得到和平。蜀汉平定的时候,天下都说东吴应当一并灭亡,自此以来有十三年,可以说是一周,转过来平定之期就在今日了。议者常说吴楚有道义应该在后面使其臣服,无礼的先用强兵剿灭,这些都是那个时侯定下的策略。当今一统,不能够拿古代的情形来作比喻。现在很多讨论适用的策略,都没有应权变通,所以谋划的方略虽然有很多,而能够使朝廷为之决断的又很少。凡是以险阻来求得生存的,就是说与敌军的兵力相当时,要立足于自保。如果他的轻重配备不齐,强弱形势的变化不明朗,就使得有智惠的人不能谋划,而这样的险阻是不能确保安全的。蜀汉当初成立国家时,地势不能说不险,高山寻云霓,深谷肆无景,使来者束马而悬车,然后得以保全,都说一夫荷戟,千人莫当。到我们进兵之日,不曾有藩篱的阻限,斩杀了他们的将士拔取他们的旗织,伏尸数万,又乘胜席卷,攻到了成都,汉中几座城池,全部鸟栖而不敢出。决非是他们没有战斗的决心,实在是兵力不足以相抗。到刘禅降服,几个营堡里的人索然都逃散。现今江淮的难度,不会超过剑阁,山川的险要也不会超过岷山;孙皓的残暴比刘禅凶恶多了;吴人的困难比巴蜀还糟。而大晋势力强大,军队多于前世;资源和储藏的器械,盛于往时;现在不在此时平吴,而去更调阻兵相守,征民夫来服苦役,每天都想着战争,使将士们长期经历兵役由盛而衰老,不可能长久下去,应当立即确定征讨的时间,以便一统四海。现今如果率梁州和益州之兵沿水路、陆路齐下,荆楚的大军进临江陵,平南、豫州,直指夏口,徐、扬、青、兖几路军队会合后进逼秣陵,以鼓旆作为疑兵之状,再以多种方略来误导他,东吴依凭其一隅之地,抵挡天下之众,势力就会被分散,所用于防备的都成为急难,从巴汉出奇兵击其空虚的地域,一处倾坏,则上下震荡。东吴是沿着长江建立国家,没有内外之分,东西数千里,以藩篱一样的城池作为自身依靠,所面对的敌手非常强大,没有有宁息的日子。孙皓和他的家族凭着喜好为所欲为,与下面的人多有猜忌,名臣和重要的将领都没有了往日的自信,所以孙秀之徒都畏惧他,被逼在270年到这里来投降。将领不相信朝廷,志士被困朝野,没有保卫国家的计策和一定要安稳的想法。在平常的日子里,将士们在任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大晋兵马压境的时候,必定有策应的人,终究是不能力战一起陪他而死,在这方面,从很多事例中已经可以知道了。他们的军队一惯都是只有急速的特点,不能僵持很久,弓弩戟盾不如中国,唯有水战是他们强项。一旦攻进他们的境内,长江就再也不是可以凭借的天险,还是得回到城池中去坚守,那么就丢掉了善长的水战而以他不善长的陆战应敌。而大晋官军凶险地进入,人人都有有为国效忠的气节和斗志,战火烧到他们内部,这时吴人只有凭借城池抵抗的想法了。这样一来,军队不会超过很久,就必定可以攻克夺取胜利了。”司马炎于是采纳他的意见。但因秦、凉二州的部族再次叛乱,朝廷焦急,羊祜于是再次上疏伐吴:“吴平则胡自定,但当速济大功耳。”因朝中多数权臣的反对,又不能实现。羊祜长叹说:“天下不如意,恒十居七八,故有当断不断,天与不取,岂非更事者恨于后时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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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Wk]%pz/o:f 后来晋武帝在咸宁二年(276年)十月丁卯,立杨艳的堂妹杨芷为皇后,为武悼杨皇后,字季兰,小字男胤,父为杨骏,她婉嫕有妇德,美映椒房,很得晋武帝的宠爱。生渤海殇王,但很早就死了,遂再无子女。十二月,晋武帝以老丈人镇军将军扬骏为车骑将军,封临晋侯。尚书褚略、郭弈都上表说扬骏小器,不可担当社稷的重任,武帝没有听从这样的意见。杨骏因女为晋武帝皇后,觉得是皇帝的老丈人了因而骄傲自得,胡奋对扬骏说:“卿依仗着女儿以后是不是更加豪邪呢?历观前代,与天家结婚缘的,没有不遭到灭门的,这只是早晚的事。我观卿的举措,这种祸事差不多很快就要来了。”扬骏回以颜色:“卿女不在天家乎?”胡奋说:“我女只是与卿女作奴婢,怎么能够遭到伤害呢!”当时人们都为两人的言语而恐惧,扬骏虽然在心里衔恨他,无奈而又不能加害。Y y2R\5[o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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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宁三年丁酉,公元277年春正月,立皇子司马裕为始平王,安平穆王司马隆之弟司马敦为安平王。诏曰:“宗室戚属,国之枝叶,欲令奉率德义,为天下式。然处富贵而能慎行者寡,召穆公纠合兄弟而赋《棠棣》之诗,此姬氏所以本枝百世也。今以卫将军、扶风王亮为宗师,所当施行,皆咨之于宗师也。”;到庚寅,司马裕却死了,年七岁。朝廷遣使征北大将军卫讙征讨鲜卑部族的力微。到三月,平虏护军文鸯总督凉、秦、雍州诸军,再次征讨前不久才归降又一次反叛的秃发树机能,击败了他,诸胡部族二十万口来降。夏五月,吴将邵凯、夏祥率众七千余人来降。秋七月,中山王司马睦遣使招募迁来其郡国的八县受逋逃、私占及变易姓名、诈冒后再除名的七百余户人口,冀州刺史杜友上奏朝廷说司马睦招诱逋亡人口到封地,不应该再当郡国君主。有司上奏,事发生在赦免前,应当还原不能赦免。朝廷下诏曰:“中山王所行何乃至此,览奏甚用怃然。广树亲戚,将以上辅王室,下惠百姓也。岂徒荣崇其身,而使民逾典宪乎!此事当大论得失,正臧否所在耳。苟不宜君国,何论于赦令之间耶。其贬睦为县侯。”于是被降封丹水县侯。D8h.vq[$VmK

BM9k3[~^!Z;X 卫将军杨珧等建议,以为:“古代的人封建诸侯,是为了藩卫王室;现今诸王公都在京师,不能成就扞城之义。又有异姓诸将居处边地,应该在朝廷中使用他们的亲戚。”晋武帝于是诏告诸王各自按户邑人口的多少分为三等,大国设置三路军队五千人,次国设二路军队三千人,小国一军一千一百人;诸王中为都督的官员,各自迁徙他们的国使前来相近。八月癸亥,迁徙扶风王司马亮为汝南王,出任镇南大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琅邪王司马伦为赵王,督邺城守备军事;勃海王司马辅为太原王,监并州诸军事;东莞王司马辅伷在徐州,迁徙前往封地为琅邪王;汝阴王司马骏在关中,迁徙前去封为扶风王;又迁徙太原王司马颙为河间王,汝南王司马柬为南阳王。司马辅,是司马孚的儿子;司马颙,是司马孚的孙子。其无官者,皆遣就国。诸王公恋京师,皆涕泣而去。又封皇子玮为始平王,允为濮阳王,该为新都王,遐为清河王。其异姓之臣有大功者,都被封为郡公、郡侯。封贾充为鲁郡公,追封王沈为博陵郡公。又要徙封巨平侯羊祜为南城郡侯,羊祜固辞不受。冬十二月,吴夏口督孙慎掠袭江夏、汝南,暴抢千余家而去。在吴军入侵弋阳、江夏,略户口三地之后,朝廷曾下诏遣侍臣移书到羊祜军前,责问他不追讨吴军是什么意思,并想转移州郡的防线回到以前的状态。羊祜说:“江夏离襄阳有八百里,当按军情问及贼军动向时,贼军已经离去好几天了。这时步军才出动前往,整么能够救他们呢!这样去做就是劳师无益,只是能够使救援的将领免除责任,这样去做,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啊。以前魏武帝时设置都督,那时的兵力布防状况都是各州郡之间比较临近,兵力集中起来很好合,散布开来不容易。现在疆场之间,一彼一此,关建的就在于慎守而已,这是古代兵法就教了的良方。假如动不动就向后转移州郡的兵力布防,那么就给贼军提供了活动空间,使之出没无常,我们就不能很快掌握敌军的动向,这时转移州郡的兵力是否就是适当的,也成为未知的了”道理一讲明,使者都不能再开口责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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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0]U9G k k5Y+a 在上一次上疏司马炎之后,晋武帝在这一次大赏文武的过程中下诏以泰山之南武阳、牟、南城、梁父、平阳五县为南城郡,封羊祜为南城侯,置相与郡公同。羊祜辞让说:“昔张良请受留万户,汉祖不夺其志。臣受钜平于先帝,敢辱重爵,以速官谤!”固执不拜受封赏,晋武帝答应了他的请求。羊祜每次职位被登进,常常都是这样守在可以进退的关建点上,人品修为达到了以心素如竹简一般,平和淳朴著名于世,故而他的见解也和朝中的很多臣僚都不同。所以他名德是以远播,令朝野所有人瞻视,各级官吏缙绅们经共同商议,认为羊祜当居台辅。司马炎早就有兼并东吴的之志向,依仗羊祜在东南地区建立起的战略优势,故而兴奋寝不成寐,常常想着如何能够平吴。羊祜历任二朝职务,都处在重要的位置,在政事上的得失,皆是出访征询和大家商讨辨析,在自己的利益所得上,从来都不关心。他的嘉谋谠议稿件,从不保存全部焚烧掉,故而在社会上人们都不知晓。关于羊祜所有的仕途进达,人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成的。也有人说羊祜慎密太过了,羊祜说:“是何言欤!夫入则造膝,出则诡辞,君臣不密之诫,吾惟惧其不及。不能举贤取异,岂得不愧知人之难哉!且拜爵公朝,谢恩私门,吾所不取。”5L2nB"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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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祜坚贞诚信而无私,疾恶花言巧语的小人,旬勖、冯紞之徒很忌惮他。王衍,字夷甫,是他的远房外甥,一次到他家里来陈述事情,言辞很是俊美雄辨不绝,羊祜对他不以为然,王衍拂衣而起离去。羊祜多次对宾客说:“王夷甫方以盛名处大位,然败俗伤化,必此人也。”在步阐那一场战役,羊祜以军法将斩王戎,又说王衍败俗伤化,故而引起王戎、王衍两人的怨恨,两人每与人谈论到羊祜时都抵毁他。当时就有人说:“二王当国,羊公无德。”咸宁初276年,晋武帝免除羊祜征南大将军一职、恢复他以前的的职务,开府仪同三司,得以专辟招募僚属的权利。最初,羊祐认为伐吴必需借助长江上流的有利地势。又在当时吴国有童谣传曰:“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羊祜听到后说:“此必水军有功,但当思应其名者耳。”益州刺史王濬当时将被征为大司农掌管国家财政,羊祜知道他可以胜任,濬又小字阿童,因而向朝廷上表,留下王濬监领益州诸军事,加龙骧将军,又密秘下令修舟造船楫,为以后顺流而下进攻伐吴时作准备,因而在276年上表晋武帝伐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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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祜的女婿曾劝羊祜说:“可以置办一些家产,以备告老还乡,难道不好吗?”羊祜沉默不回答。事后告诉儿子们说:“这可以说是知其一不知其二。为人臣的有了私欲就会背弃公心,这是一大困惑。你们应该知道我这样做的意思。”有一次写信给堂弟羊琇说:“安定了边境后,我将头戴角巾从东边返回故乡,准备一块能容下棺材的墓地。我本就是白士的身份而居高位,怎么能为不去追求富足而受到责备呢!疏广就是我的老师。”和很多名士一样,羊祜也喜乐山水,每听说当地有好风景,便去造访岘山,置酒言咏,终日不倦。一次慨然叹息,回头对从事中郎邹湛等说:“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来贤达胜士,登此远望,如我与卿者多矣!皆湮灭无闻,使人悲伤。如百岁后有知,魂魄犹应登此也。”邹湛说:“公德冠四海,道嗣前哲,令闻令望,必与此山俱传。至若湛辈,乃当如公言耳。”羊祜当初讨伐东吴有功,将进爵得到的封赏土地,乞求赐与舅子蔡袭。朝廷于是下诏封蔡袭为关内侯,邑三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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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宁四年戊戌,公元二七八年司马督东平马隆上言:“凉州刺史杨欣失羌戎之和,必败。”夏六月,杨欣与秃发树机能的部下若罗拔能等战于武威,军败战死。278年8月羊祜患病,恳求入朝。在七月己丑时,羊祜姐姐景献皇后被安葬在峻平陵。他到了洛阳的时候,刚好遇到姐姐景献皇后羊徽瑜的宫车在出殡,操办丧事,悲痛至极使他的病更为沉重。中郎宣读诏谕,搀扶羊祜代疾引见,晋武帝命乘辇直接入殿,不必下拜,甚见优礼。侍从搀扶坐下后,与晋武帝面陈伐吴之计。羊祜说:“今主上有禅代之美,而功德未著。吴人虐政已甚,可不战而克。混一六合,以兴文教,则主齐尧舜,臣同稷契,为百代之盛轨。如舍之,若孙皓不幸而没,吴人更立令主,虽百万之众,长江未可而越也,将为后患乎!”张华听到后深赞成其计。羊祜对张华说:“成吾志者,子也。”晋武帝欲使羊祜代病督护各军诸将,羊祜说:“取吴不必须臣自行,但既平之后,当劳圣虑耳。功名之际,臣所不敢居。若事了,当有所付授,愿审择其人。”司马炎认为以其病,不宜常入宫面陈,遣中书令张华问其具体筹策。后来病情加重,于是举荐杜预来代理自己没有完成的伐吴方案。11月羊祜病逝,死时时年五十八。晋武帝素服为之痛哭,当时正值大寒,晋武帝哭涕泪水沾满须鬓,都全部结成冰了。南州人在集市之日听到羊祜的死讯后,没有不号恸的,人们不赶集市而罢市哭丧,街巷中传来的哭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消息也传到边地,吴守边将士亦为之哭泣。他的仁令很多人感动。晋武帝赐以东园秘器,朝服一袭,钱三十万,布百匹。下诏说:“征南大将军南城侯祜,蹈德冲素,思心清远。始在内职,值登大命,乃心笃诚,左右王事,入综机密,出统方岳。当终显烈,永辅朕躬,而奄忽殂陨,悼之伤怀。其追赠侍中、太傅,持节如故。”8o"P}H] C

?1c8D&CHD5f 羊祜立身清俭,被服率素,禄俸所资全部赡给九族,朝廷的赏赐又转给了军中将士,家无余财。在遗书中令家人不得以南城侯官印入柩。堂弟羊琇等哭述羊祜素志,求葬于先人墓旁。晋武帝不同意,赐给离城十里外,近陵葬地一顷,谥曰成。羊祜埋葬的时间到了,晋武帝站在大司马门南边临送。羊祜外甥齐王司马攸 (248-283)上表,说祜妻不以侯的规格来敛葬羊祜,司马攸是司马昭次子,因兄司马师无子,故将司马攸过继。晋武帝于是下诏说:“祜固让历年,志不可夺。身没让存,遗操益厉,此夷叔所以称贤,季子所以全节也。今听复本封,以彰高美。”8xvFR.@"Qn!G

Gu)IV6P|'F 十月,朝廷征调征北大将军卫瓘为尚书令,那时朝野上下都知道太子昏愚,不堪为嗣。由于长子司马轨早逝,晋武帝怀疑太子不聪慧,并且朝臣和太子中庶子华峤等很多人都有过这种言论,故而想测试一下他。尽召东宫大小官属,开了个宴会,出好问答题目再密封,使太子取而决之,待其回返家后而答辩。太子妃大惧,惊慌起来,忙找外面的倩士来作答,但是答者多引用古文古义做题,这显然不合太子的文化水平。给使张泓对她说:“太子不好学,而答诏都是典故引义,必定会被问责是找人替代作的,更有可能被免掉太子嗣位。不如直接以意来答对。”太子妃觉得此话有理而大喜,便对张泓说:“立即为我答好题,富贵与汝共之。”张泓素来有些小才,按题以意作草稿,令太子照此自抄写。晋武帝省查之后,很是高兴。先把此文章拿与太子少傅卫瓘观阅,卫瓘彷徨而不自安,踧踖而不敢进,众人乃知卫瓘先有毁言,于是在殿上皆称万岁。贾充密遣人对太子妃说:“卫瓘老奴,几破汝家。”早先朝臣对太子全部都认为天资纯质,不能亲政事。卫瓘每次都想陈启而又废之,没敢说。后来在一次陵云台宴会中,卫瓘乘着醉态,跪在晋武帝床前说:“臣欲有所启。”武帝问:“公所言何耶?”卫瓘几次欲言而又止,以手抚床说:“此座可惜!”晋武帝对其意乃悟,因谬而说:“公真大醉耶?”卫瓘于此不在回复言语。贾南风由此而怨恨卫瓘。A%r,R { 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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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人在皖城开始大量收取稻谷了,早在213年曹魏时期,曹操就派朱光屯田于皖城,东吴大将吕蒙说:“皖田肥美,若一收熟,彼众必增,如是数岁,操态见矣,宜早除之。”并推荐甘宁为升城督为全军前锋,孙权决定以精锐亲征,吕蒙为后继。清晨进攻,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攻破了皖城,当时是春天农历二月初五日。吕蒙攻城有功,当即拜为庐江太守。曹军大将张辽援军到了夹口时,就听到城已被夺取,于是退回。都督扬州诸军事的王浑觉得吴军在屯积粮食,必定是图谋入侵,立即遣扬州刺史应绰前往攻取,应绰率军很快攻破皖城斩首五千级,焚其积谷一百八十余万斛,践毁稻田四千余顷,击毁船舶六百余艘。 z%Ak0S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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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辛卯,朝廷以杜预为镇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杜预到任后立即挑选了一支精锐部队,袭击了西陵郡,西陵督张政大败。张政是东吴的名将,自己觉得羞耻,他不敢以实际情况告述吴主孙皓,只说是因为没有防备被晋军打败。这事被杜预知道了,想离间他们君臣关系,给吴主孙皓写了封信,一并遣还了缴获的战利品。吴主果然召回了张政,遣武昌监留宪代替他的职务。杜预是在羊祜的举荐下,再一次得到朝廷的重视,八年前,因得罪石鉴没有发兵攻打秃发树机能而下过大狱,在羊祜患病的时候,就举荐杜预来代理他的军务。杜预,字元凯,京兆杜陵人也。祖父杜畿,曹魏时期担当尚书仆射。父亲杜恕,是幽州刺史。杜预博学多材,通晓古今,明于兴废之道,常言:“德不可以企及,立功立言可庶几也。”当初其父与宣帝司马懿不能相互帮衬,于是到后来得以幽闷而死,故而杜预长久不能得到升调出仕。文帝司马昭嗣立后,杜预尊崇帝妹高陆公主,才开始起家拜为尚书郎,袭祖旧爵丰乐亭侯。在职四年后,转参相府军事。钟会讨伐蜀汉时,他以杜预为镇西长史。到后来钟会反叛,以前的僚佐一并遇害,只有杜预靠着自己的智惠才获以免除灾祸,被朝廷增邑千一百五十户。)Z+J,t0~E+]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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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与车骑将军贾充等人一起修定律令,国家法律编修好后,杜预为之作了注解,于是上奏朝廷说:“法律,是以刑名条文来作为判断依据,以文墨记录作为案例,是官吏量刑的标准,决不是一本穷理尽性之书。所以法律文章就应该简约而且案例直白,使老百姓听省后容易理解,而不敢触犯法律禁约。律例直白就使人容易理解,禁止的内容简明人们就难以触犯。容易理解就使人们知道所规避的行为,难以触犯就使得刑具几乎于废厝。刑法的根本就在于简直,故而必需审察按照法律不同的刑名条目来划分。审察区分刑名的官吏,必需忍小理讲大道。古代时候的刑书,铭文都是刻在钟鼎上的,法律文字铸造有如金石,所以能够抑制远塞的异端,使国家没有淫巧之事发生。现在所以为它作出注解,全部上纲并罗列了法律条文的释意,法律中用不同的刑名在种类作出了划分,使官吏在使用的时候,便于按照不同名称种类进行审查取舍,伸张了法律绳墨的正义,去掉了可能用于变通的析薪之理。”于是《晋律》诏班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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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始中,杜预为河南尹,又以京师王化才开始,律法的施行自近及远展开,凡是在实施国家制度的过程中,必务求尊重大局。又受朝廷诏令,管理人才的进退,又为官吏的升降编撰材料,整理课程与教案,他写到,“臣听说上古时期的政令,因尊循自然,谦虚地要求自己,委婉真诚地对待别人,而信奉顺化的道应,神灵感应心念相通,因而得到了治理天下的道理。后来等到诚实朴素的风气渐渐离散,开始有了表彰美好显露庸俗,并设置官级分派了职务,以便颁封爵位和俸禄,进一步弘扬教化宣传六典(《周礼·天官·大宰》:“大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一曰治典,以经邦国,以治官府,以纪万民;二曰教典,以安邦国,以教官府,以扰万民;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以谐万民;四曰政典,以平邦国,以正百官,以均万民;五曰刑典,以诘邦国,以刑百官,以纠万民;六曰事典,以富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根据详细考察,就象是在依靠明哲的辅助,设置专人来司籍忠贞典故,使名利不得超越功勋而独美,功勋不得后于名利而独隐,那时都要广泛地访求并征询意见,不敷衍采纳足够的言词。到了世纪之未时,律法不能在边远的地域施行,而制定律法的人更进一步追求于细致密微,施政的人开始在怀疑民心了,而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后来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目,只相信竹简上书写的内容。用竹简书写得越是繁琐,官方就越是虚伪,法律政令文书慢慢地就多了起来,这里面最多的都是些巧饰的言语。以前汉代的刺史,也和我们今天一样到了年终就要上朝奏事打总结,没有集体研习律法课程的制度,因而使得他们在任上有的清明、有的昏浊、有的粗俗。魏氏政权制度下的考课,即是西汉学者京房那时传下来的习惯,他的文章可以说是非常的密微。但是由于过于细致以违背国家的政体,故历代都不能采用通行。还不如重复唐尧时期的旧律,去密而就简,那么经过精简后的律法就使得人容易掌握,民众能够服从了。要宣传事物的全部道理,而且在思想上使人们明确律法的含义,使律法在人们心里得以存乎。任法而不任人,就会伤理,法有不通。现今通过科举考核的优劣者,还不能委任重要的官职,每次考核后都要归朝廷所统一安排。在官一年以后,每年反应政迹优秀的一人为上等,政迹劣的一人为下等,因而太常以计偕按照名闻归档。如此经过六载,主事的总集采案,他们在六年后成绩优秀的通过举荐,优先使用他,六年后成绩处劣的由举荐者上奏免去,其优多劣少者叙用之,劣多优少者左迁之。现今考课的等级,所对应的人水平不平钧,实在是有难易的差别。如果以难度来取优,又以题目简易而否定考核的成绩,主考的人固然应当按照标准和尺度衡量轻重,稍微加以降杀,不能认为办法用完了,而在答题上反复研究。故而造成《己丑诏书》中说考课难成,结果让朝廷听举荐者通说事例,也是举荐的人听取于朝廷关于他们的背境和风声后,才推荐出事例的理由。六年后顿时举荐,没有一点一点地免黜和升迁,又非古代的人那时候三考一样的情形。现今每年一考,政迹优异的得到了升迁,政迹累劣的遭到了取黜。以士君子之心相处,没有官职的故而在六年六次免黜中能够清理出是否有才能,六次进入都不是累劣的,监司将也随之进行政迹弹劾。如果令上下公卿都能相容通过,这样一来公正的议论就可能被败坏,也无取于免黜和升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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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W@)d ai'[ 当初司隶校尉石鉴以往时结下的仇恨上奏朝廷,杜预被免职。后来鲜卑部族军队打到了陇右,石鉴以杜预为安西军司,给兵三百人,骑百匹。后到了长安,朝廷更除杜预的秦州刺史,改领东羌校尉、轻车将军、假节。当时鲜卑兵强盛,石鉴为安西将军,遣使杜预出兵进击。杜预认为鲜卑兵乘着胜利,马正肥状,而官军兵力悬乏,应该加力大运送兵粮,须在春天时进讨,陈述五不可、四不须。石鉴大怒,复奏朝廷说杜预独揽军权,粉饰城门官舍,假借军队力乏停留进兵而胡闹,朝廷遣御史用槛车关押杜预,送交廷尉征诣定罪。后朝廷以杜预尚主(与公主结婚),以“八议”交由晋武帝裁决,减轻了处罚,以侯服①得到赎论(皇帝开恩)。到了后来陇右的战事失利,果如杜预所料。当时朝廷里的人都认为杜预尚主在筹略方面手段高明,不久匈奴部族首领刘猛举兵反叛,打到自并州以西直到河东、平阳,朝廷诏杜预以散侯(3)定计,在小门里省听战事,不久转拜度支尚书。杜预于是上奏立藉田,建安边,论处军国之要。又作人排新器,兴常平仓,定谷价,较盐运,制课调,内以利国外以救边者五十余条,都被朝廷才纳了。石鉴自军还,论功不实,为预所纠,遂相仇恨,言论喧哗,并坐免官,以侯兼本职。数年,复拜度支尚书。Yu2[x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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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古代无职守或封邑的侯爵。M(s:~3P"Wc*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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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东夷九国内附。卫瓘遣拓跋沙漠汗归国,当初在275年夏六月的时候,鲜卑拓跋力微复遣其子拓跋沙漠汗来朝入贡,将要回去的时候,时任幽州刺史的卫瓘上表朝廷请求扣押,又密秘地以黄金贿赂其诸部大人离间他们的关系。这次拓沙漠汗自行到晋朝为人质,力微可汗的几个儿子在他身边的多受到宠爱。到后来,拓跋沙漠汗回去了,诸部大人共同说他坏话而将他杀害。既而力微可汗也病倒了,乌桓王库贤前来亲近他,在他身边从事,他又接受卫瓘贿赂,想扰动诸部,于是砺斧于王庭,对几个部族大人说:“可汗恨汝等谗杀太子,欲尽收汝等长子杀之。”诸大人大惧,全部散开逃走。力微以忧郁而卒,终年一百零四岁。儿子拓跋悉禄立为可汗,继位后诸部离叛,国内纷扰其国遂渐衰弱。当初,幽、并二州都和鲜卑接壤,东边有乌桓部,西边有力微部,很多事候都给晋朝造成边患。卫瓘密秘以计策离间他们,乌桓部投降而力微死。朝廷嘉奖卫瓘又立大功,封其弟为亭侯。

愤青甲 发表于 2010-07-30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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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平定凉洲 南平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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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78年十二月朝廷以鲜卑秃发树机能久为边患,仆射李憙请求发兵讨之,朝议都以为出兵重事,鲜卑部族不足忧。到咸宁五年(279)初时,凉州新任刺史杨欣又和当地的羌戎部族失和,马隆说此人必败。马隆,字孝兴,东平平陆人(今山东汶上北)。年少而足智勇猛,喜好立名节。在当初曹魏时期,251年兖州刺史令狐愚因与王凌一起密谋废除曹芳,共立楚王曹彪,事情败泄,坐事而被诛杀,与此事相连者,皆夷三族,举州之下没有敢为之收尸的。马隆以自己是武吏,而托称其为愚客,乃以私财殡葬之,又为其服丧三年,列植松柏,礼毕乃还,一时此事在兖州传为美谈。马隆历来都以武猛从事。泰始中,朝廷将兴伐东吴,下诏曰:“吴会未平,宜得猛士以济武功。虽旧有荐举之法,未足以尽殊才。其普告州郡,有壮勇秀异才力杰出者,皆以名闻,将简其尤异,擢而用之。苟有其人,勿限所取。”于是兖州举荐马隆才堪良将。稍后迁司马督为第六品军事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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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k0f(u7I } 没过多久凉州果如马隆所言,被秃发树机能的鲜卑军吞没,河西由此而断绝。司马炎感到有西顾之忧,每每临朝时而感叹说:“谁能为我征讨此虏,有没有能带兵打通凉州的人?”朝中大臣没有一个能言。这时马隆进言道:“陛下若能任臣,臣能平之。”帝曰:“你言下之意这么肯定,必能消灭贼寇,为何不能任命你呢,回过来把你的战略方案说来”。马隆说:“陛下若能任臣,当听臣自任”。司马炎说:“为什么?说来听听”马隆:“臣请求自行招募勇士三千人,先不用问这些人的来头,率领他们敲着鼓向西开进,禀承陛下的威德,丑陋的虏军还有什么不能消灭呢!”司马炎答应了他的请求,乃以马隆为武威太守。公卿佥却站出来说:“西河六郡的敌军既然这么多,我们的州郡兵也不算少,就应该用他们,不宜再横设给赏募以乱常典。马隆小将这是打胡乱说,不可以听他的啊”。司马炎没有采纳这个意见。马隆招募士兵要求腰引开弩要达到三十六钧(相当于现在的270公斤)、弓四钧,并立下标准通过这样简要的测试。从早晨到中午,就得到了三千五百人,马隆曰:“足矣”,因此经请示司马炎自行到武库选取兵甲器具。马隆在武库中挑挑拣拣,使武库令与马隆发生了争执,御史中丞也趁机上奏弹劾马隆,马隆对司马炎说:“臣理所当然该在战场上拼死杀敌,以报达所受的封赏,武库令只是把曹魏时期已朽烂的军器给我,这样的兵器已不可以修复使用了,使臣拿这样东西就去杀敌,这个显然不是陛下的本意。”司马炎依从了他,又给他三年的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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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J8[h H 早先在凉州被攻没时,晋武帝问将军李憙,李憙对他说:“陛下如果态度诚恳,就能调动匈奴五部之众,再假给刘渊一个将军的名号,使他前去西边发动匈奴五部族,那么秃发树机能之首级,就可指日而枭也。”孔恂说:“刘渊肯定是可以枭秃发树机能的首级,那么凉州以后的祸患就会更加深成。蛟龙得云雨,非复池中物也”于是晋武帝放弃了这种想法。当初,南单于呼厨泉以他的兄长于扶罗的儿子刘豹为左贤王,在汉高祖时以宗女为公主,下嫁给冒顿为妻,并约为兄弟,故而其子孙后代改冒姓刘。到魏武帝分匈奴为五部时,又以刘豹为左部帅,刘豹的儿子就是刘渊,年幼的时候就长得英俊不同一般,他的老师是上党人崔游,崔游博习经史,儒术甄明,恬靖谦退,自少及长,口中从未提及财利,曹魏末年为孝廉,除相府舍人,出为氐池长,很有一些惠政,后来生病残废而免职。泰始初的时候,晋武帝因要禄叙晋文帝故府僚属,就家拜其为郎中,到七十多岁,还敦学不倦,撰有《丧服图》,在社会上流行。刘渊又名刘元海,说起这名的来历,还有一则故事。刘豹之妻呼延氏,在魏嘉平年中到龙门祈求生子时,传说有一大鱼,顶有二角,轩鬐跃鳞而跳到祭拜之所,过了很久才离去。周围巫觋龟策占卦的人都觉得惊异,说:“此嘉祥也。”呼延氏在夜里梦到白天所见的鱼变成了人,左手拿着一件东西,大小如同半大的小鸡,光景非常,交给呼延氏说:“此是日精,服之生贵子。”呼延氏醒来告述了刘豹,刘豹说:“这是吉征,我以前找邯郸人张冏的母亲司徒氏看过面相,她对我说当有贵气的子孙,三世之内必大昌,好象相符哦”自此过了十三月生刘渊,生下后左手有文字,其名元海,于是便有了这个别名。在五六岁龆龀换牙的时候就很英俊聪慧,七岁时常使其母为之忧虑,捶胸顿地号叫,哀嚎感动旁邻,宗族部落中人全为之叹赏。当时司空太原人王昶听闻后对他进行了勉励,并遣吊赙(财物)。刘渊幼时好学,师从崔游后,习《毛诗》、《京氏易》、《马氏尚书》,尤好《春秋左氏传》、《孙吴兵法》,这些经略都能通诵,《史》、《汉》、诸子,无不综览。刘渊一次对同门师兄弟上党人朱纪、雁门人范隆说:“吾每观书传,常耻随何、陆贾无武,绛侯、灌婴无文。随何、陆贾遇汉高帝而不能建封侯之业,绛侯、灌婴遇汉文帝而不能兴庠序之教,岂不惜哉!”于是兼学武事。到了成年后,臂长而善射,膂力过人,姿貌魁伟。魏咸熙年间(264—265),刘渊以侍子(即人质)身份留居洛阳,王浑和儿子王济都对他比较看重,屡次向晋武帝推荐,晋武帝召见后与他交谈,对他比较满意。王济对晋武帝说:“刘渊在文武方面都有很高的才能,陛下如果委任他为东南之事,那么吴国就不怕不被平定了。”孔恂和杨珧对晋武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刘渊才能气量诚信比较少,是不可以给他重任的。”{*C&Gf7~ J8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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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渊与东莱人王弥比较投缘,王弥家中世代配享二千石,到王弥时已经没落,有学术勇略,博闻强识,善骑射,青州人称他为“飞豹”,祖父王颀,曹魏时期为玄菟郡太守.到晋武帝时做到汝南太守。但是王弥喜欢四处游侠打劫,做些没本钱的买卖来取乐,隐士陈留人董仲道见到后对他说:“君豺声豹视,喜好热闹祸乱取乐,如果天下有事,是不会去作士大夫的。”刘渊与王弥交好,对他说:“王浑、李憙都以乡曲和我见知,每次都称在推荐我,适足是在为我制造祸患罢了。”因而哀叹流涕。齐王司马攸听闻这些后,对晋武帝说:“陛下不除刘渊,臣恐并州不得久安。”王浑反驳说:“大晋方以信怀殊俗,奈何以无形之疑杀人侍子乎?何德度之不弘也!”晋武帝说:“浑言是也。”刘渊依王浑帮助,才幸免于难,不久刘豹死,以刘渊代为左部帅。RvGyu*B5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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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益州刺史王濬上疏晋武帝说:“孙皓荒淫凶逆,应该迅速进行征伐,假如一旦孙皓死掉,东吴更立新的贤明君主,那么就成为强敌了;臣作的船已有七年,每天都有被泡朽烂的;臣已年满七十岁,离死亡也没有多远了。三者中只要有一件出了问题,那么平定东吴就难以失现了。诚愿陛下无失事机。”晋武帝于是决意伐吴。王浑也上表晋武帝,称孙皓欲北上,边戍皆戒严,朝廷于是更议,等到第二年在出师。王濬的参军何攀奉使正在洛阳停留,听闻朝廷更改作战计划,上疏称:“孙皓必不敢出,应该是因为听到了消息在戒严,现在进行掩袭他们,夺取胜利是比较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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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 e@)u%Z9G(Ty} 杜预也上表说:“自闰月以来,贼只是下达敕令戒严,后来没有吴兵北上。以理势来推敲他们,属于贼之穷计,兵力在进攻和防守上不能完成调度,必定是以保夏口以东来拖延视息(苟全活命),没有机缘调出更多的兵,如果这样强行往西而上,国家首都就自然空虚了。而陛下对听到的信息考虑过多,便更改方案舍弃了大计,放纵敌人使隐患重生,实在是可惜了。向他们发起进攻可能存在着失败,不去进攻也是可以的。现今所有的事物都是为它制定下的,准备得稳妥牢靠,假如我们照着方案去做或许就有成就,那么就开创了太平之基,不成,不过是费损了几天时间,何必吝惜而不去试一下它呢!如果必须改在后一年进行,那时天时人事有可能起了变化,不会再象以前一样,臣担忧恐惧再进行征伐他们会变得更难了。今有万安之举,无倾败之虑,臣心实了,不敢以暧昧之见自取后累,惟陛下察之。”十天过去了,又翻过了月还是没有战报,杜预再次上表说:“羊祜先前没有把这博大的谋化告述朝臣,而密秘与陛下共施此计,故而令天朝臣对此有很多不同的评议。凡事应当以利害相比校,今天此举的利有十之八九,而其害只有一二,不能认为没有功。对朝臣说破必定会使行动计划败露,在他们那里也不可能得到好的结果,直白的说是计不出己,功不在身,他们为以前的失误和说过的话,各自感到羞耻而会固执地坚守之前的看法。近来朝廷事无大小,不同的意见锋涌而起,虽然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也是由于恃恩不考虑后果,故而轻易相信不同的见解。以前汉宣帝评议赵充国所上策略,事情在凑效之后,宣帝以事实诘责当时反对的诸多异议者,这些人都是叩头而谢,目的就是为了以塞异端。自秋已来,讨贼的行动计划颇有显露,今天如果突然中止,孙皓或许因为恐怖而生变计,迁徙首都到武昌,更新完备军械,翻修江南诸城,远迁周边的居民,使我们在攻打时,城不可攻,野无所掠,这样一来明年的作战计划或许不能达到用兵目的。”晋武帝正在和张华下围棋,杜预的表刚好到,张华推开棋盘受起手说:“陛下圣武,国富兵强,吴主淫虐,诛杀贤能。当今讨之,可不劳而定,愿勿以为疑!”晋武帝于是答应了他。以张华为度支尚书,量计运漕。贾充、荀勖、冯紞等人前来争抢这一职务,晋武帝大怒,贾充免冠谢罪。仆射山涛退朝后而告述别人说:“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今释吴为外惧,岂非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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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bGP/k`:bq 冬十一月,朝廷开始决定大举伐吴,命令下达,调遣镇军将军琅邪王伷出涂中,安东将军王浑出江西,建威将军王戎出武昌,平南将军胡奋出夏口,镇南大将军杜预出江陵,龙骧将军王濬、巴东监军唐彬下巴、蜀,从东到西共有二十余万大军。晋武帝命贾充为使持节、假黄钺、大都督总统六师,给羽葆、鼓吹、缇幢、兵万人、骑二千,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增参军、骑司马各十人,帐下司马二十人,大车、官骑各三十人,以冠军将军杨济为副都督。贾充还是固陈伐吴不利表陈“西有昆夷之患,北有幽并之戍,天下劳扰,年谷不登,兴军致讨,惧非其时。又臣老迈,非所克堪。”晋武帝下诏说:“君若不行,吾便自出。”贾充不得已,于是接受节钺,将中军南屯于襄阳,为六路大军作节度:S9^^:s_;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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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2D `:W(G 这时,马隆率军向西已渡过了温水(即温围水,今皋兰县附近黄河河段)。鲜卑军首领秃发树机能等人率众数万,或据险阻击马隆前军,或设伏以截马隆后军。马隆依八阵图作偏箱载射车,在地型开阔广旄的地方就以车为营成犄角之势,在道路狭窄的地方就用偏箱施于车上成木屋,且战且前,弓矢所及之处,鲜卑军士应弦而倒。在与敌交战中随时都有各种巧妙的战术应对,往往出敌不意。比如在夹道两边垒集磁石,敌军穿的都是铁铠甲,铁甲被磁石吸阻行不得前,而马隆士兵穿的都是犀甲,无所留碍,鲜卑军以为神相助晋军。马隆率军转战千里,杀死杀伤敌军上千人。自从马隆向西进军后,音讯就断绝了,朝廷里很是担忧他们,有的人认为可能已经全军覆灭了。后来一天夜里,马隆派出的信使传来了战报,司马炎搓着手掌笑欢了。第二天早晨,召集群臣对他们说:“我若听从了诸卿所言,就没有秦、凉之地了。”于是下诏:“隆以偏师寡众,奋不顾难,冒险能济。其假节、宣威将军,加赤幢、曲盖、鼓吹。”当时马隆到了武威,当地羌戎部族首领猝跋韩、且万能等率万余落归降,马隆前后诛杀反叛及降附者上万人。到十二月,又率羌戎没有反叛的没骨能部羌兵与秃发树机能大战,并斩杀了他,凉州遂平。朝庭决议将加赏马隆全军将士,有司上奏司马炎,说马隆将士早先都加了显爵,不应该再更改加授了,卫将军杨珧站出来反驳说:“先前封赏的都是精选出来的将士,而且这些受赏的人并不多,所以先前的封赏只适用于前者,所以又成为这次加赏的诱引。现在马隆全军独自攻克凉洲,西土获的安定,已经不便用以前的封赏来加授敷衍此后功了,宜皆听许,以明要信。”于是司马炎听从了卫将军杨珧的意见,赐爵加秩各有差。肃慎来献楛矢石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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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Y*a3nWF:M9@ 太康初(280),朝廷以西平郡(西平郡属凉州刺史部,管辖西都、临羌、安夷和后新置的长宁县,治今西宁)荒毁,应该及时兴复,以马隆为平虏护军、西平太守,将所领精兵,又拨给牙门一军(拱卫京师的),屯据西平郡。当时南虏(南匈奴)成奚部每每为边患,马隆到了这里后,率军对其进行了征讨。南虏兵据险距守,马隆令军士全部背负农器,打扮成耕作农田的人。南虏以为马隆没有征讨之意,大多数参与防备抵御的南虏兵稍稍放松了警觉开始休息。马隆因其无备,进兵击破之。在马隆到这里戍边后,都不敢再次闹事。太熙初(290年),封马隆为奉高县侯,加授东羌校尉。积十余年,威信震于陇右。当时略阳太守严舒跑到左冯(ping)翊(今陕西韩城、黄龙以南,白水、蒲城以东和渭河以北地区),他与杨骏是儿女亲家,密密商量取代马隆,抵毁马隆年老谬耄,不应该再镇守边关,于是朝廷将马隆召回,让严舒取代马隆。氏、羌等部族闻讯后又聚结起来,准备再次反叛,老百姓都惊恐起来。朝廷怕叛乱再起,便将马隆官复原职,后马隆死于任上。马隆镇守凉州的十余年,太平无事,但到了惠帝元康年间马隆病死,再次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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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武帝下诏问朝臣在政务上的损益,司徒左长史傅咸上书,认为:“公私分配不足,理由是设官太多。旧都督有四位,现今连监军人数一起还多出了十位;禹时国家分九州,现今的刺史的人数比那时几乎多出一倍;户口只有汉代十分之一,而设置的郡县更多;虚立军府,动不动就有上百数,而在宿卫上没有多大益处;五等诸侯,在郡国就地设置官属;诸所廪给,都来至百姓,所以使他们遭受困难和贫乏。当今之急,在于并官息役,上下务农而已。”傅咸,是傅玄的儿子,晋武帝即位,傅玄进爵为鹑觚子,加驸马都尉,与散骑常侍皇甫陶共掌谏职。当时又议省州、郡、县半吏以赴农功,中书监荀勖认为:“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以前萧何、曹参相汉,史载上说他们自己心里清静,民众因此得以宁静统一,这就是所说的清心。抑制浮说,简约文案,省略细苛,宽容小失,有好变常而恶以谋利的,必定对他进行诛灭,这就是所说的省事。以九寺(九卿的官署)并尚书,兰台(宫内藏书之处)交付三府(4),这就是所说的省官。如果直接拿它作为例子,凡是天下的官吏都会被减其一半,恐怕文武众官,郡国职业,难易轻重不同,不可以一概象这样实施。如果有不称职的,必须全部更换,或许因一些因素激化而又再滋生繁多,也是不可不重视的。”#v$AL6}K!A v"GR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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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公之府。周立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秦以丞相、太尉、御史大夫,西汉初承秦制,设置三公,汉武帝元狩四年,置大司马,以取代太尉之职;东汉以大司马、大司徒、大司空为三公;三国已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将太师、太傅、太保特称三师,以正其名。晋以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a"F1c]m9c

D T/yWy&^ 凉洲羌胡部落多次叛乱,晋武帝一度很不解,他问臣子,百姓非得要造反,这是为什么呢?有个叫阮种的孝廉回答:“少数民族武装扰乱华夏,侵入强取天子经略的土地,即使在古代盛世,和今天一样有此相似忧患。故《诗》称“猃狁孔炽”,《书》叹“蛮夷帅服”。自曹魏政权以来,各种民族向内地迁附,很少有凶暴强悍的侵渔之患事。因此边境的守卫遂放松戒备,用于阻隔的要塞不设盘查。而今各种民族内居,与百姓杂处,边吏对百姓的侵扰又养成了习惯,人们又都忘战。受命的地方官员,又非其材,或以伺机取诈,侵犯侮辱各种民族;或对有功的各族士兵功封以空衔没有实惠,另一方面对其它兵士微功滥赏,妄加讨戮。好比是这些穿着单薄的皮马甲抵御身着铁铠甲的悍马,竟然又拿着杂乱的不平等的民族政策来对待,他们之所以不能制服,都是因为这个道理。是以群丑荡骇,各种势力夹在中间伺机而动。虽然有三个州郡被夺取,军队被打败,守卫牧马苑的还没有反叛,这些绝非胡虏的军队很强劲,都是欺压他们的人做得太过份了。臣听说王者的征伐,都是有征无战的,用恩惠、德政去笼络安抚边远地区的民众,没有听说都是用兵能够臣服的。夫兵凶器,而战危事也。大举兴兵就会伤农时,聚集很多人服兵役就会费耗积垒的钱粮;农时伤了就会造成人口匮乏,消耗掉积垒起来的钱粮则国家就虚弱了。以前汉武帝那个年代,继承了文帝的事业,钱粮多得有如海内之富,受命有材能的臣子,都是甘心情愿把事业放在匈奴上的,都竞赛着求取战胜之功,都是贪想着攻取之后夺取利益,这些良将劲卒们,所以愿意受屈于沙漠,把胜败当成兵家常事,攻克战胜后做事不过适当,都轻易夭了百姓之命,填了自己饿狼之口。到了后来又用以众制寡的民族政策把匈奴民族迁入内地,令匈奴远迹中原,收功于祁连,饮马于瀚海,天下所能被消耗的东西,已经超过半数以上了。中国把啥事都用在平定匈奴上造成国家弱虚,说实话这些绝非是按照政策想得到的结果。所以造成盗贼蜂火事起,祁连山以东不兴旺。到了宣帝元帝那个时候,赵充国(前137—前52年)征西零,冯奉世(?—前39年征南羌,全部是兵不血刃,摧残压制使用强暴,擒其首恶,这就是东汉名将马援的从孙,儒家学者马融所说的折冲厌难,以胜败来论英雄,是中世以来搞出的最清楚不过的效果”除此之外,另外还有曾随邓艾讨伐蜀汉的关内侯段灼说晋武帝封赏不公。他说:昔伐蜀,募取凉州兵马、羌胡健儿,许以重报,五千余人,随艾讨贼,功皆第一。而《乙亥诏书》,州郡将督,不与中外军同,虽在上功,无应封者。唯金城太守杨欣所领兵,以逼江由之势,得封者三十人。自金城以西,非在欣部,无一人封者。苟在中军之例,虽下功必侯;如在州郡,虽功高不封,非所谓近不重施,远不遗恩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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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 d.v` 太康元年(280)正月,西晋安东将军王浑率军出横江,遣参军陈慎、都尉张乔攻克东吴寻阳(今湖北黄梅)、赖乡诸城,又击吴牙门将孔忠,皆破之,擒获东吴武威将军周兴等五人,又遣殄吴护军李纯据高望城,讨吴将俞恭,破之,斩获颇多。吴历武将军陈代、平虏将军朱明因为惧怕而来投降。二月,王濬、唐棼等攻克丹阳城,吴军在江碛要害之处,以铁锁横截江面,又作铁锥,长丈余,暗置江中,用以拦截舟舰。先是,羊祜擒获吴军间谍,知到了具体情况,王濬作大筏数十只,长宽百余步,在上面缚草为人,并被甲持仗,又令水性好的以筏先行,遇到铁锥,铁锥扎着木筏被冲走。王濬又制作了大火炬,长十于丈,大数十围,在上面灌上麻油,放在船前,遇到拦江铁锁,用火点烧大火炬烧铁锁链,一会儿,铁锁被烧融,铁链断开,于是行船无所阻碍。王濬率军攻克西陵,杀东吴西陵都督、镇军将军留宪,征南将军成璩,西陵监郑广。接着王濬拿下荆门、夷道二城,杀夷道监陆晏、水军都督陆景。i`9\$Nt6x

6A*Z3` ?u9X-bLb 镇南大将军杜预陈兵于江陵,遣参军樊显、尹林、邓圭、襄阳太守周奇等率众循江西上,授以节度,十天之间,累克城邑,都如杜预所料。攻克江陵时,斩吴江陵督王延;杜预为了攻克乐乡,先多打起旗帜,在巴山放起烟火,吸引吴军,接着遣牙门周旨等率奇兵八百泛舟在夜里渡江,准备偷袭乐乡,过江后在乐乡城外埋伏。吴都督孙歆大惧,与江陵督伍延书信:“北边杀来的几路晋军,已飞渡过江了”,孙歆又遣军出战王濬大军,大败而还。杜预发早在城外埋伏的奇兵,跟随孙歆败军而入城中,孙歆没有发觉,直跟到帐下,单俘虏孙歆而归还,当时晋军中为之有谣:“以计代战一当万。”王濬也击杀了吴水军都督陆景。于使杜预进攻江陵,吴江陵督伍延假装请求投降,而列兵登城在矮陴墙埋伏,被杜预识破,很快攻克并斩杀了伍延。于是沅、湘以南,连接于交、广,州郡全部望风送印绶。杜预持杖节称诏而缓抚了这些归降之人。这一仗斩获吴都督、监军十四,牙门、郡守百二十余人。而此时平南将军胡奋也攻克了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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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4iF'Sy$lj+B 先有王濬给司马炎献上孙歆的人头,后来杜预又送上一个活生生的孙歆,一时整个洛阳中人为此而笑翻,司马炎听闻战报后下诏:“王濬、唐彬既定巴丘,与胡奋、王戎共平夏口、武昌,顺流长骛,直造秣陵。杜预当镇静零、桂,怀辑衡阳。大兵既过,荆州南境固当传檄而定,预当分万人给浚,七千给彬。夏口既平,奋宜以七千人给浚。武昌既了,戎当以六千人增彬。太尉充移屯项。”建威将军王戎派遣参军襄阳人罗尚、南阳人刘乔带兵与王濬军合攻武昌,东吴江夏太守刘朗、督武昌诸军虞昺全部投降。杜预与众军召开一个军事会议,会上有人说:“百年之寇,未可尽克,方春水生,难于久驻,宜俟来冬,更为大举。”杜预说:“以前燕国的乐毅在济西一战兼并了强大的齐国载入史藉,现在我兵威已振,譬如破竹,破开数节之后,余下的都迎刃而解,灾也没有难手的地方了。”于是授各军将领作战计划,进攻重点直指建业。8Yxwf[

"_c*e"JhyD0SO |!| 吴主闻王浑军队南下,派丞相张悌总督丹杨太守沈莹、护军孙震、副军师诸葛靓等,率三万人渡江逆战。到了牛渚矶,丹杨太守沈莹说:“晋朝在蜀地治理水军已有很久了,上流诸军,素来没有戒备,以前的名将都已死了,现在的将领太年青难以担当重任,恐怕不能抵御。晋朝的水军必定会来到这里,应该积畜大家的力量以便等待他们的到来,与之一战,如果幸运而战胜了他们,江西就自然清静了。现今渡江前去与晋大军决战,不幸而败,则大事去矣!”张悌说:“吴国将要败亡,这是贤德的和愚蠢的人都明白的事,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怕的是蜀地的晋兵到了这里,我军兵心骇惧,在那时不可能恢复调整。至于今天渡江,好象还可以决战。若这样前去被打败而丧命,就和社稷一起共亡了,没有什么好悔恨的。如果这次取得大捷,北边的敌军就会奔走,我们的士气就会万倍提升,乘着胜利就会顺利地南上,在他们进军的半道上进行逆击,不怕不击破他们。若如你的计策,恐怕士气军心都会散尽,坐等到敌军到来,君臣一起全部投降,不会再有一人战亡,不也是受辱吗!”-S-Gjy%Bh5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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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张悌等渡过长江,围困王浑部将城阳都尉张乔于杨荷。张乔只有七千兵,闭栅请降。诸葛舰想屠杀他们,张悌说:“强敌在前,不应该先做这种小事,而且杀掉降兵也不吉祥。”诸葛靓曰:“他们这是属于救兵没有到来,兵力少不能抵御,故而伪降于我,以拖延时间,不是真正的臣服。如果舍弃了他们而前去,必为后患。”张悌没有听从,对张乔等降兵安抚一阵后就再次进军。张悌与扬州刺史汝南人周浚和司马孙畴的军队遭遇,两军于是结陈相对,摆开了战阵,沈莹率丹杨精兵、刀楯五千,三次冲击晋兵,都没有攻动。沈莹于是引退休整,这时他的军队开始大乱;晋军薛胜、蒋班两将因其乱而乘势发起了进攻,吴兵开始从前到后依次而奔溃,将帅不能制止,先前投降的张乔这时又从后面反身杀来,大败吴兵于版桥。满足了张悌的愿望,诸葛靓率数百人遁去,这时迎面遇到张悌,叫一同逃离,不肯去,诸葛靓要自行逃亡,牵着他的手说:“存亡自有大数,非卿一人所能支撑,奈何是何原故要自行取死!”张悌垂涕说:“仲思,今日是我死日也!且我为儿童时,便为卿家丞相所识拔,常恐不得其死,负名贤知顾。今以身徇社稷,复何道邪!”诸葛靓再三牵他的手,不动,于是流泪放去,行百余步,回头一望,已被晋兵所杀,晋军一并斩杀七千八百颗首级,传首孙震、沈莹等于洛阳,吴人大为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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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晋武帝在诏书中命令王濬下建平,受杜预节度,到建业后,再受王浑节度。杜预到了江陵城,对诸将说:“如果王濬夺得建平,就会顺流长驱直入,这时威名已著,不应该再令他受制于我;若不能攻克,那么就无缘得到施行节度的权力。”王濬到了西陵,杜预给他书说:“足下既然摧毁了他们西边的藩地,便应当径直夺取建业,进讨累世的流寇,使吴人消除涂炭,振旅还都,也是旷世一件奇功!”王濬大悦,以表呈杜预感谢书。张悌战败死后,扬州别驾何惲对周浚说:“张悌举全部吴国精兵殄灭于此,吴之朝野莫不震慑。现今龙骧将军王濬既破武昌,乘胜东下,所向辄克,东吴土崩之势已见。我告诉你,应该迅速引兵渡江,直指建业,大军突然到达,夺其胆气,可不战而擒也!”周浚称赞了他的策谋,使人对王浑带话。何惲接着又说:“王浑暗地里比较讲究作战的时机,而且想求谨慎稳妥来避免遭到失误,决不依从我的这种策谋。”周浚于是又再派他为使者前往王浑军中,王浑果断地说:“我受朝廷诏令屯江北以便抗击吴军,不能使大军轻易前往。贵军的州郡部队虽然武猛,难道能独自平定江东乎!今天违命前去,胜算不足多,若其不胜,为罪已重。而且诏令龙骧将军受我节度,但是应当与君一起使用舟楫,在统一时间内一起发起进攻。”何惲说:“龙骧将军王濬沿途万里战胜了敌军,他已成就了功业而来你受节度,还没有听说有这种事。而且明公作为上将,见到有战机就可以进军,难道必须得一一听从诏令吗!今天乘此机会渡江,有十全的把握必定能攻克,何疑何虑而逗留不进!这样会就使我鄙州上下所以感到遗憾。”王浑不听。~(Y(h.|C|8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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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濬自武昌顺流直接进取建业,吴主遣游击将军张象率水师一万人进行抵抗,张象众人却望旗而降。王濬的兵甲舰船满塞江面,旌旗烛火映红了天,声势浩大军容威严,令吴人大为恐惧。受吴主宠幸的常侍宦官岑昏,用心邪僻险恶,奉承献媚,做到了九卿的职位,喜好兴建土木使用劳役,给江东民众制造了苦患。当晋兵将要到时,东吴殿中最受亲近的数百人向孙皓叩头请求说:“北军一天一天地接近,而我们的兵连刀都不能举起了,陛下将如如应对他们?”吴主孙皓说:“何故?”众人对答:“就是正坐中叫岑昏这个人的原故。”吴主转过身独自对岑昏说:“如果是你,当以罪人谢百姓!”众人因此而说:“唯!”于是一起上前扯翻岑昏,拖出殿外,当孙皓在后面不断地追到时,岑昏已被众人杀翻在地了。在晋军已打到了武昌时,东吴大将陶浚正在广洲征讨部曲督郭马的叛军,陶浚听闻晋兵大举进入,引兵东还,到了建业,吴主使人引见陶浚前来,问水军消息,陶浚回答:“蜀船都很小,我们今天带来二万兵马,乘大船和他们一战,自料足以击破他们。”于是孙皓命令所有的军队合在一起,授陶浚节钺,准备在第二天发兵反抗,当天夜里,全军尽数逃溃。?1Dbj,E/x;w^8a

O I9f.F5h^ 当时王浑、王濬及琅邪王伷的军队都逼临近境,东吴司徒何植、建威将军孙晏悉数送印节向王浑表诣投降。孙皓用光禄勋薛莹、中书令胡冲等人的计策,分遣使者奉书于王浑、王濬、王伷以求请降。又传书给他的群臣,自行咎责,而且说:“今大晋平治四海,是英俊展节之秋,勿以移朝改朔,用损厥志。”使者先送玺绶给琅邪王伷。壬寅,王濬的舟师刚过三山,王浑遣信给王濬,要他暂时不要越过三山,回来论事;王濬举帆直指建业,回报王浑说曰:“风太大,船不能停泊。”这一天,王濬的八万戎卒,方舟连绵百里,鼓噪呐喊着冲进石头城,吴主孙皓反绑着手把棺材装在车上,降于军门。王浚于是杖节解缚焚榇(空棺材),招请相见。此役一并收缴其图籍,攻克四州,四十三郡,三百一十三县,户五十二万三千,各级官吏三万三千,降兵二十三万,男女人口二百三十万。至此孙吴灭亡,全国重新大一统。(这朝代为时仅五十一年,倘由灭吴始计,仅三十七年。) z)d;ht%Y1Vk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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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听闻江东已平,群臣都来庆贺上寿。晋武帝手拿酒爵流涕说:“此羊太傅之功也。”骠骑将军孙秀没有和大家一起前来庆贺,面向南方流泪说:“以前孙策征讨叛逆,在弱冠之年以一校尉的职位开创基业,而今后主把整个江南之地都抛弃了,宗庙山陵,到此成为废墟。悠悠苍天,这到底是什么人造成的啊!”在东吴没有被攻下前,大臣都认为不可能轻易进兵,只有张华坚持认为必定能攻克。贾充上表称:“吴地不可能尽数平定,时下正是夏季,江淮下游地区潮湿多雨,疾疫必起,应该召几路大军回还,以后再作打算。就算是腰斩张华也不足以谢天下。”晋武帝说:“这是我的意思,张华只是和我的意见相同罢了。”荀勖再次上奏,也和贾充的上表内容一样,晋武帝没有听他们的。杜预听闻贾充上奏乞求罢兵,派信使携表飞驰进京坚持自己的计划,使者刚到轘辕山(河南省偃师县东南)的时候,而东吴已经投降。贾充顿时惭愧惊惧,到宫里自行请罪,晋武帝抚慰了他但没有追究。9x_}8q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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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甲申,朝廷下诏,赐孙皓爵位为归命侯。乙西,大赦,改元为太康,大摆酒宴五天。朝廷遣使者分往荆、扬两地抚慰,东吴以前的牧守以下官吏都不更换,并除去他们的苛政,政令遵循简便易行的原则,江东民众感到非常高兴。东吴大将滕修正在征讨郭马的叛军,还没有攻克时,听闻晋朝伐吴,率军回来救难,在到达巴丘郡时,就听到吴国已经灭亡,于是穿上白色的丧服痛哭流涕,回到广州后,与刺史闾丰、苍梧太守王毅各送印绶向晋朝请降。孙皓遣陶璜之子陶融手持亲笔书信让他也降晋,陶璜流涕数日,也送上印绶投降;晋武帝皆复其本职。在王濬大军东下时,东吴诸城守卫都望风款附,只有建平太守吾彦的婴城没有攻下,吾彦听闻吴国已亡,于是才下令归降。晋武帝以吾彦为金城太守。当初,朝廷尊宠孙秀、孙楷等人,想以他们来招吴人归降,到吴败亡后,降孙秀为伏波将军,孙楷为渡辽将军。琅邪王伷遣使送孙皓及其宗族到洛阳。五月丁亥农历初一,孙皓到达洛阳,与他的前太子孙瑾等人用泥涂在脸上反绑双手,前往东阳门。朝廷下诏遣常侍谒者前去解开了一行人的双手,又赐衣服、车乘、田三十顷,每年给以钱谷、绵绢等物很是厚重。又拜孙瑾为中郎,诸子为王者都为郎中,江东有名望的人士,都根据他们的才能选拔使用。将孙氏原战亡大将之家尽数迁徙流放于寿阳(山西中部),将吏之家十年,百姓及百工在此二十年才准渡江返回。庚寅,晋武帝召开临轩大会,朝会文武及四方使者,国子学生都参加会见。给众人引见归命侯孙皓及原东吴降人,孙皓登殿行跪拜礼。晋武帝对孙皓说:“朕设此座等待卿很久了。”孙皓说:“臣在南方,也设此座以待陛下。”贾充对孙皓说:“闻君在南方凿人目,剥人面皮,此为何等级的刑罚?”孙皓说:“人臣中有弑其君的及奸恶邪僻不忠的,就加此级刑罚。”贾充沉默不言脸有愧色,而孙皓脸色没有改变。晋武帝又从容地问散骑常侍薛莹,孙皓的国家为什么会亡,薛莹回答说:“孙皓亲近小人,滥用刑罚,大臣诸将,人人都不能自保,这就是它所以灭亡的原因。”过了几天,又问吾彦,对答:“吴主英俊,宰辅贤明。”晋武帝笑了,说:“若是这样,为何会亡国呢?”吾彦说:“吃朝廷俸禄,最终会有结束的时候,历来都是属于这样的状况,所以被陛下擒下了。”晋武帝称赞他说得对。到了庚午,朝廷下诏,让士卒年满六十以上的,解甲归家。

半月拦江 发表于 2010-07-30 19:42

继续期待。。。。

愤青甲 发表于 2010-08-02 15:52

[i=s] 本帖最后由 愤青甲 于 2010-08-14 01:27 编辑 [/i]'oJM&}$Z(|)R

&H+y-rA.e 第四节  乖忤贵臣,祸在不测X j @)y'gfc hu[R

#YE)~3q t 当初在王濬进入建业的时候,王浑在第二天才开始渡江,认为王濬不等待自己的到来,而先接受孙皓的投降,心里又气又恨,将打算攻打王濬。为免扩大事态,何攀劝王濬送孙皓给王浑,事情由此而得到解决。何惲以王浑与王濬争功,给周浚信笺,上面说:“《书》中讲贵在于克让,《易》中讲大在于谦光。前面击破张悌,吴人已失去气运,龙骧将军因此攻陷他们的殿宇。论其前后,实在是我师进展缓慢,既失去了机会,已不及于事,而现今他们正在争功;他既然咽不下这口气,就将有损和睦的气氛,矜争鄙陋的风气就会兴起,这是愚蠢的行为,我之所以不赞成。”周浚得到书笺,即时劝谏制止王浑。王浑不纳他的意见,向晋武帝上表弹劾王濬违诏不受节度,并以罪状进行了诬告。王浑的儿子王济尚主,与常山公主接姻缘,因此这边宗党势力很强盛。有司上奏晋武帝请求用槛车关押王濬,司马炎不许可,但又以诏书诘责王濬不听从王浑的命令,违反制度贪昧功利,诏让王濬说:“讨伐吴国事关重大,军令应该有统一。前诏使将军受安车将军王浑节度,王浑思谋深重,按甲以待将军。为何径直前往,不听从王浑的命令,违反制度贪昧功利,很失大义。将军的功勋,在朕心里是很清楚的,应当遵循诏书,能够尊崇王法,最终在做事上恃功自傲肆意而为,朕将何以令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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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濬上书自行据理辩解:“先前被《庚戌诏书》:军人乘胜,猛气盆壮,便当顺流长骛,直造秣陵。臣在被诏书的时候,就已经东下,又令前被诏书说:太尉贾充总统各路兵马,从镇东大将军王伷到王浑、王濬、唐彬等都受太尉贾充节度。没有令臣别受王浑节度的文墨记载。臣从巴丘进军,所向风靡,知道孙皓穷踧,势无所至。十四号到牛渚矶,离秣陵还有二百里,设了部分兵在这里留宿,为的是作好轮翻进攻有张弛的节度。臣在十五号就到了三山,见王浑军还在北岸,他遣书信邀臣前去,也不说臣应当受他节度之意;臣的水军正乘势顺风而发,开过了王浑的军队,径直开到贼城,本又加了留宿,设置部分军队在后面,行船有次第,无缘在长流之中再回船到王浑那里,令首尾断绝。须臾之间,孙皓遣使前来归降。臣即刻向王浑书信作了报告,并附上孙皓的降书,全部行动方案已示王浑,使他快速前来,当在石头城相待。臣在中午就到了秣陵郡,晚上才接到受王浑节度的兵符,他想令臣在明天十六号回来带领全军围石头城,又索要蜀兵及镇南军将领名单,要求一定要见这些人。臣认为孙皓已经来降,无缘空围石头城;另外,他要求一定要见到士兵本人,不可能在仓猝之间就能办到,都不是当今最急切要操办的事,不可承担这些无用的琐事,诏中说臣忽弃明制,专擅自由。伏地读严诏,顿时惊怖悚慄,不知所葬之地,身躯应当埋在哪里。难道只有老臣独自怀有战灼,三军上下全部丧尽士气。臣受国恩,任重事大,常常担心有负陛下的托付而不能报效,孤负圣明的朝廷,故而投身死地,转战万里,蒙受圣上的宽恕和恩惠,得到了实在的权宜。所以凭赖着皇威和神灵的庇佑,幸好能够成就事业,这都是陛下神策庙算的功。臣承陛下指导,只是效鹰犬之用罢了,有何勋劳而恃功肆意,宁肯贪昧名利,而敢违反圣诏。臣在十五号到达秣陵,而诏书在十六号才从洛阳发出,这期间相差悬阔,在时间上不相赴接,则臣的罪责应该蒙受审察和原谅。假如说孙皓犹有螳螂举斧的气势,而臣轻军单独进入,造成军队失败有所亏损,可以问罪。臣所统八万余人,乘胜席卷。孙皓众叛亲离,没有依靠的力量,匹夫独坐,贪生怕死就象个老鼠和麻雀,不能庇护他的妻子儿女,到了乞求苟且一活而已,而江北诸军不知虚实,不早来缚取,自己造成的小误。臣到的时候就顺便捡了便宜,就更遭到一些人的怨恨与不满,并说守贼百日,而令他人得之。言语噂沓(嘈杂),不可听闻。按照《春秋》之义,大夫出疆,从道理上讲应该有临事专断的权力。臣愚昧认为事君的道理,应当坚持操守,只能为国尽忠,奋不顾身,依据所担当的重任量力而行,面临特殊情况的时候,要制定适宜的办法,如果有利于社稷,就应该用自己的死生来捍卫它。若只是为了顾忌嫌疑以逃避咎责,这是作为人臣以不忠而得到的私利,实非明主社稷之福。令臣不曾料想的是,这里面还存在着鄙劣,所以只能披布丹心,输写肝脑,欲竭尽股肱的力量,再加上忠贞,必定能够扫除各种凶逆,使宇宙得到清静宁一,愿当今圣世能与唐虞比隆。陛下粗略地一看就明白臣的单纯与朴实,而且知道他真诚想为国效力,所以授与臣统领一方的重任,委托臣以征讨平吴的大事。虽然燕国的君主对乐毅很信任,汉高祖对萧何委以重任,但都没有超过现在。臣受到的恩遇深重,用死且不能回报,而是愚钝和懒散,做事举止失宜。蒙受陛下弘恩,加赏的财帛实在超过平常,惶恐惧惊,无地自容,愿陛下能明白臣的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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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m3{3Wo|]g 王浑又倒腾周浚的书信说:“王濬军得到了吴国的宝物。”又说“王濬的牙门将李高放火烧孙皓的宫殿。”王濬被逼再次上表说:“被《壬戌诏书》,下安东将所上扬州刺史周浚的书信,说臣诸军得到了孙皓的宝物,又说牙门将李高放火烧毁了孙皓的伪宫。专辄公文被呈上到了尚书,在上面列出了事件的原因和结果。又听闻王浑依据这些来陷害上臣。臣性格受愚忠所限,行事和举动,都是靠着信心而前,在内心里期待不负神明而已。秣陵的整个事件经过,都在前面的表中说明,而丑恶与直正之间,实在有不少这样的人,他们想构成有名无实的南箕(5),用贝纹锦写在上面,在这个圣世将谗佞公之于众,来颠倒事情的黑白。(5)注:星宿名,古人观星象而附会人事,认为箕星主口舌,多以比喻谗佞。"m6i)FE&u7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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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佞邪的行为来危害国家,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故而费无极破坏了楚国,太宰嚭灭亡了吴国,以及到后来的石显,倾覆扰乱了汉朝,这都是载在典籍上的,为世人所戒。以前乐毅征伐齐国,连下七十余城,而在死前被谗言离间,脱身出奔赵国,他以伍子胥为例,认为“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乐毅的先祖乐羊被群臣诬告通敌,诽谤他的书多得可用箧箱来装。何况臣愚钝而懒散,能免谗慝之口!但是所期望能保住脑袋与性命,实赖陛下圣哲钦明,使浸润谮言不能得以惩行。但是臣孤根独立,在朝野中没有党援,很久以来都在蛮荒之地戍边,在人事和道义上都被断绝,而且心底憎恨强势宗族,所以得罪了这些豪族。臣以累卵之身,处在雷霆万钧的紧要关头;以牛角初生一样的能力,抵挡了豺狼的道路,看见要被吞噬了,怎么能抗得住他们的唇齿!臣势单力薄,孤根独立,从心里一直憎恨宗族强势。一些人犯上,干预主意,他们的罪可以挽救;乖忤贵臣,祸在不测。故而有汉朝《朱云折槛》的典故,《韩非子·说难》讲冒死进谏,有婴逆鳞之怒的案例,还有春秋时期庆忌救要离的故事,这些汉成帝都是不过问的。萧望之与周堪违忤石显而被杀,虽然整个朝中的人都在嗟叹,而他的死在脚跟还没有转过来就发生了。这是臣之所大为恐怖的原因。现在王浑内外都有党众和皇室的姻族关系,都树大根深,犬牙交错,并处在显赫的权位上。听闻他们遣人在洛阳中,成立了专门打探他人信息的机构,干的都是盗言孔甘,乱是用餤,疑惑观听这一类的事。从前有个典故讲曾参杀人,这是大家都明白的故事,但是前后有三人跑来告述他的母亲,说他杀人了,他的母亲投杼,对曾参是完全了解相信的。然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听到别人说曾参杀人,他的母亲也信以为真了,便害怕起来,连忙丢掉织布的梭子,爬墙逃走了。现在臣的信誉和情行,还没有到和曾参典故中的情形一样;而谗言在他们的机构中却已经沸腾,不但有很多人传播流言,而且还在朝堂外内扇动,成为《周易》中讲的二五之应。现在猛兽当道,就是麒麟也恐惧,何况臣是很脆弱的,敢不为之而悚慄。伪吴一邦君臣,现今都还在活得尚好,便可以与他们一一验问,以证明事件的真伪。据前东吴郎将孔摅说,过去两月前,在武昌失守时,我们水军才刚行到那里,孙皓车队就按次序行至石头城而还,他左右的人都拿刀跳着大呼叫:要当为陛下一死战决之。孙皓大喜,觉得必定能够成事,便拿出全部金元宝赐与这些人。小人是不会讲信用的,得到便宜后揣起金元宝就跑了。孙皓大为恐惧,于是才想到要投降自首。派来投降的使者刚走,他左右的人就开始劫夺财物,略取他的妻妾,放火烧了宫殿。孙皓抱头鼠窜,惟恐不能逃脱死地。在臣到了的时候,遣参军主事的人开始忙于救火。周浚在十六号最先进入孙皓的宫殿,臣当时派遣记室吏前往宫中查看书籍,却被周浚使人捆绑扣押。臣先前在三山得到周浚的书信,他说孙皓的元宝和货物都赐与了将士,府库中已空虚了。而今又说金银箧笥,动有万计,怀疑这些都被臣的军队得到了。他的言语反覆,无复本末。臣后来与军司张牧、汝南相冯紞等人共同进入观看孙皓的宫宇,在孙皓的寝宫之中,无席可坐,若有遗宝,就是周浚与王浑先得到的。第二天又与张牧等人共同查视孙皓的舟船,王浑又先臣一天登上他的船,船上的器物,都被王浑所知道看见,他是最先登上孙皓的大船的。按臣的出行日期,都在他们后面,如果里面有宝货,那些东西应该是被王浑得到了。再又就是臣所率领的军队,素来军纪甚严,士兵不得脱离队列与战场之间。在秣陵有各路军队,全部加在一起有二十多万。 臣的军队先到,成为土地之主,百姓之心,他们都看着臣,臣依照朝廷敕令执行管辖,秋毫不犯。洲郡有集市交易场所,都有五府中的官吏在行使管理,可以从侧面来证明,土地券契的更换都是按照朝廷的律令明确地执行,其中也有违犯的人,前后斩杀了十三人,这些案件江东的人都是知道的。剩下的都是其余军队在纵横驰骋了,他们诈称是臣的军队,而臣的军队都由蜀地士兵组成,幸好可以以此自行作区别,难道能和他们一样,只有周浚的将士都是夷兵,臣的几支军队全部是聚在一起的,而他们却说是和柳下惠的兄弟柳下跖一样,是聚在一起想造反耶!当时有八百余人,沿石头城劫取布帛。臣的牙门将军马潜立即展开抓捕,收得二十余人,通过审问得知他们督将的姓名,并移交给了周浚,使他自行定罪处理这一事件,而过后却静悄悄地没有反馈回音,怀疑都是他们操纵派遣出来的,绝对是搞的载赃陷害的名堂。又听闻吴人说,先前在与张悌交战时,所杀有二千人,并抢了他们的财物,而王浑与周浚透露散布说有上万人。以吴刚的儿子为主簿,而派遣吴刚到洛阳,想令吴刚增加斩杀首级的数量。这些情况可以全部向孙皓及其诸臣求证,就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可以依此来作定审。如果他们的证言和所听闻的一样,周浚等人就是以虚诈,来欺骗陛下,岂止是臣感到叹惜!那些人都说臣屯聚蜀人,不按时送来孙皓,有谋反之状。又担心惊动吴人,都说臣应当被诛杀,把他的妻子儿女都抓起来,希望她们作乱,尽量满足他们对我的私忿。谋反这样大逆不道的罪行,都可以随便加在臣身上,其余的诽谤,故然都是理所应该的了。王浑在案中说臣:瓶磬小器,蒙国厚恩,频繁擢叙,遂过其任。王浑这一句话最可信,我自己反省一下也感到惭愧和害怕。今年平吴,实在该大庆一番;在臣的身上发生的事情,就更加感受到是个咎累。臣既不是孟侧殿军,也没有策马而入的喜好,而令人才济济的朝堂之上,有了谗邪之人,败坏了穆穆的社会风气,也损害了历代皇家的美名。由于臣一惯愚钝而懒散,致使事情被搞到如此地步,拜表流汗,言不识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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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j ohV8o&{ 王濬回到京师后,有司上奏王濬违诏,大不敬,请求交付廷尉审查定罪;晋武帝下诏不允许。又有人上奏王濬在朝廷大赦后烧贼船一百三十五艘,应该辄敕廷尉把王濬拘禁起来,加以推究审问;晋武帝再次下诏不准。王浑、王濬两人不断的争功,使晋武帝不得不命令守廷尉的广陵人刘颂校对其事,刘颂认为王浑为上功,王濬为中功。晋武帝认为刘颂上颂的评断理由牵强,缺乏起码的公正,贬迁刘颂为京兆太守。庚辰(?),朝廷以王濬为辅国大将军,封为襄阳县侯,领步兵校尉。旧时校尉只有五种,晋朝设置此营是从王濬开始的。当时有司上奏,辅国依此来作比校,没有成为达官的,不置司马,不给官骑。朝廷于是又下诏,依奏征王濬管辖的本镇给五百大车,增兵五百人为辅国营,给亲骑百人、官骑十人,设置司马。封为襄阳县侯,邑万户。封他的儿子王彝为杨乡亭侯,邑千五百户,赐给绢一万匹,又赐衣一袭、钱三十万以及食物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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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增贾充邑八千户,杜预为当阳县侯;王戎为安丰县侯;封琅邪王伷两个儿子为亭侯;增京陵侯王浑邑八千户,进爵为公;尚书关内侯张华进封广武县侯,增邑万户;荀勖以专典朝廷诏命也有功,封他的一个儿子为亭侯;唐彬为上庸侯,其余诸将及公卿以下,赏赐各有差别。晋武帝以平定吴会后,到羊祜庙以策相告,于是又封其夫人夏侯氏为万岁乡君,食邑五千户。六月丁丑,初置翊军校尉官。又封在277年招募八县受逋逃人口被贬的丹水侯司马睦为高阳王。甲申,东夷十国归化。秋七月,匈奴轲成泥部掠袭西平、浩亹(阁门河,今名大通河),杀督将以下三百余人。东夷二十国朝献。庚寅,以尚书魏舒为尚书右仆射。八月,车师前部遣子入侍为人质。己未,封皇弟司马延为乐平王。九月,群臣以天下一统,屡请晋武帝封禅,晋武帝谦让不许可。冬十月丁巳,朝廷去除家有五女的人家为将士指配为婚的政令。王濬自认为功劳很大,而却被王浑父子及其党众所挫抑,每次进见武帝,都陈述他在攻伐东吴时的功劳,及被冤枉的状况,有的时候禁不住内心的忿愤,径直而出,不辞而别;武帝每次都容忍宽恕了他。益州护军范通,是往濬的外亲。对王濬说:“卿的功劳的确值得赞美,但是令人遗恨的是以别人的赞美自居,没有做到尽善。卿在胜利后的时日里,就应该功成隐退,口中不提平吴的事,如过有人问起,要站在街沿边说:圣人之德,群帅之力,老夫何力之有!这是蔺相如所以降服廉颇的办法,王浑能不惭愧吗!”王濬说:“我在最开始惩罚邓艾的事上,就学到了经验,惟恐祸及自身,不得不言;最终不能把这些人从胸中排除,是我太狭窄了。”当时很多人认为王濬的功劳很重,得到的回报却很轻,为之愤恨不平而又忧郁。博士秦秀等人一并向武帝上表讼说王濬的委屈,晋武帝于是迁升王濬为镇军大将军,加散骑常侍,领后军将军。王浑一次到王濬军中去,王濬严设护卫作了防备后,然后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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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4PMu)m+Q/D 后来王浑迁征东大将军,复镇寿阳。王浑,字玄冲,太原晋阳人也。父亲是王昶,在曹魏时期为司空。王浑沉着高雅有器量。世袭父亲的爵位京陵侯,大将军曹爽征辟他为掾属。后来曹爽被诛灭,他随例被免。到文帝时期,起始为怀县(今河南沁阳)县令,参文帝安东军事,累迁散骑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到咸熙中更转为越骑校尉。到晋武帝受禅时,加扬烈将军,迁徐州刺史。当年正闹荒饥,王浑开仓振济,受到百姓的信赖。泰始初,朝廷增封邑一千八百户。过了很久,迁东中郎将,监领淮北诸军事,座镇许昌。数次参与政务的损益讨论,意见多被采纳使用。后转为征虏将军、监豫州诸军事、假节,领豫州刺史。王浑在与东吴接境的地方,布信立威,前后来投降归附的有很多人。当时吴将薛莹、鲁淑等人号称十万军队,鲁淑进攻的方向是弋阳,薛莹进攻的方向新息。当时州郡兵一并放假休息,王浑从众军中裁出一只劲旅,浮游淮水密秘地潜渡过去,出其不意,薛莹等人出乎意料会有晋朝的军队前来进攻。王浑击破了他们,迁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坐镇淮南军事重镇寿春,又以功封他的次子王尚为关内侯。后来又派遣扬州刺史应绰带领在淮南的几支军队攻破大佃皖城,一并攻破另外几个屯营,焚毁积谷一百八十余万斛、稻苗四千余顷、船六百余艘。于是王浑陈兵东疆,并勘察了那一带的地形险要,每次观察敌军的城池,都认真地研究进取的路线和敌军的强弱形势。平吴之后征拜为尚书左仆射,加散骑常侍。_&G}^&j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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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预回到了襄阳,认为天下虽然安定,忘战必危,于是勤于讲武,又修立泮宫一类的学校,江汉民众感怀他的德惠,晋朝律法得以化被万里。又攻破山夷消灭部族武装,错置屯营派兵进驻,分别据守要害之地,以稳固维持王权的势力。又修膳邵信臣的遗迹,邵信臣是九江寿春人,东汉著名大臣,曾历任零陵、南阳太守。在南阳任职期间兴修水利工程,组织民众开沟筑坝数十处,在南阳颇有惠政。杜预划分行政疆域,刊验山石土地,使这里有明确的区分,官府和私家都依赖他都得到便利,都称他为“杜父”。旧时水道只有沔汉通达江陵,有一千几百里,往北没有通路。又有巴丘湖,沅湘江在这里交会,表面上里面是山川,实为险固,荆楚民族部落之所以凭借的险阻。又引滍淯之水来浇灌田地万余顷,开凿扬口,起夏水达巴陵千余里,在内泻掉长江水系的随时面临的危险,在外又开通了零陵与桂阳两郡的漕运。当时有南土歌唱曰:“后世无叛由杜翁,孰识智名与勇功。”杜预对公家的事,知无不为。凡是所要兴造器物,必定进行全程的考证研究,很少有失败的时候。有时也有人讥讽他的思路零碎,杜预说:“夏禹与后稷之功,期于济世,非鄙人之所庶几也。”杜预喜好为后世的人留名迹,常言“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刻石为二碑,纪其勋绩,一沈万山之下,一立岘山之上,说:“焉知此后不为陵谷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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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预身不能骑上战马,射箭不能穿透靶札,而在用兵制胜方面,诸将没有人能达到他的高度。杜预在镇守的地方,数次向洛阳显贵索要饷遗(馈赠);当有人问他是何原故,杜预曰:“我担心被这些人加害,并不是求他们给我什么好处。”当初,在平吴大战攻江陵城时,吴人知道杜预有大脖子病,称为病癭,又都忌惮他的智谋,用瓠系在狗颈展示给人看,遇到象大脖子的大树,就用刀在上面辄斫,使树都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并在上面题字曰:“杜预颈。”到了后来江陵城被平定,尽捕此类人而杀之。杜预回到他的镇守地方后,多次查验家族祖先人世代的官职,都是武非其功,于是向朝廷请退祖先人世代的吏职,但是朝廷没有许可。而每次国家遇到大事,他都担当重要的职务列居将帅。在待人接物方面,对人恭敬有礼,被人问及时没有隐瞒,诲人不倦,说话谨慎做事敏感。在功成名就之后,行事从容,就象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于是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经卷书籍的思考上,注有《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又参考众家谱第,谓之《释例》。又作《盟会图》、《春秋长历》,备成一家之学,比老乃成。又撰《女记赞》。当时评论的人说文义太简单直白,世人都不看重,只有秘书监挚虞比较欣赏他的作品,说:“左丘明本为《春秋》作传,而《左传》于是自行成为独立的传本,《释例》本为《传》设,而它的发明岂止只有《传》,故而也成为孤行。”当时王济对相马比较了解,又很爱这一门学问,而和峤很喜欢聚敛钱财,杜预常他俩称“王济有马癖,和峤有钱癖”。武帝听闻这事后,对杜预说:“卿有何癖?”对答:“臣有《左传》癖。”!IQ*dxCP-kB7_

,v;bm&r s AB'R 杜预当初在荆州,因酒宴集会,醉卧于斋中。外面的人听到呕吐声,偷偷爬在窗户上看,只看见一条大蛇垂头而吐。听闻的人都觉得很岔异。到了后来朝廷征他为司隶校尉,加位特进,太康五年闰十二月(公元285年1月),途中行至邓县,突然病故,终年六十三岁。晋武帝甚是哀伤悲叹,追赠征南大将军,谥曰成。杜预先前就留有遗令:“古时候不讲究合葬于家族坟地,古人对事物由开始到终结的道理非常明白,形同于无有。中世以后古代的圣人才改而合之,大概如此以区别当时没有合葬的习俗,更进一步的意思是向活着的人展示教导有缘来生。自此以后,就有大人和君子或使用合葬或不使用,没能知道生,安能知道死,故而各以自己的意愿来安排。我以前年青为郎的时候,一次以公事经过密县的邢山。山上有冢,问一耕作的老者,说是是郑大夫祭仲,也有人说是子产的冢,于是率随从进行了忌祭而后观看。他所造的冢居处在山顶,四周望去都有路能抵达,在南北的正方向连接山体,而在东北方向位置偏斜,面向新郑城,用意是不忘本。它的墓道只是在它的后面进行了回填,而前面是空旷的,没有填土,显示没有藏珍宝,埋葬深重不能取得。山里美石很多却没有用,必定收集洧水自然形成的石头作为冢藏,珍贵不劳工巧,而这样的石头不入世用。君子尚且有这样的情意,使小人无利可以扰动,历经千载没有被毁,是节俭所致的结果。我去年春天入朝,因郭氏丧亡,有缘去陪陵依照旧义,自表营造洛阳城以东,首阳之南作为他将来的地宫兆域。而所得到的地中有小山,上面没有别人的旧冢。它的高度虽然不能和邢山相比,但是在它的东面奉着二陵,西面远瞻宫阙,南面可以观看到洛阳城,北可望到伯夷叔齐之冢,远览之下旷然开阔,故亡人的情能得到安定。故而确定安排在这里,于是在上面载树开道,作为当时唯一个仪制方案,到时全用洛水一带的圆石,南向开遂道,仪制取法于郑大夫,是想以节俭自行来完善功德罢了。我以后棺器小敛之事,都应当照这样进行。”他的子孙一并按照他的自愿遵守了。

半月拦江 发表于 2010-08-03 11:21

南北朝时候的相关作品是最少的,恩,拜读。。。继续期待更新

聚散随风 发表于 2010-08-05 23:11

学习了。

richard1017 发表于 2010-08-10 12:50

顶起,慢慢看!

愤青甲 发表于 2010-08-14 01:29

平吴之后太康初,唐彬被封为上庸侯,拜使持节、前将军、领西戎校尉、雍州刺史。唐彬,字儒宗,是鲁国邹人。父亲是唐台,太山太守。唐彬有经国大度,而品行不拘泥。年少时便习弓马,爱好四处打猎,身长八尺,行走有如奔鹿,力量大超过别人。到了晚年尊崇爱好经史,尤其对《易经》比较通明,随师受业,还家教授,长期有数百人跟随学习。当初作为郡门下掾,后转为主簿。当时刺史王沈召集几个参佐,商量就如何应对东吴的策略展开大讨论,问及了九个郡吏。唐彬与谯郡主张惲一起对吴国的情况作了评估,认为有可以兼并的趋势,王沈赞扬了他们的回答。又别出新裁使唐彬来说东吴不可征伐的理由,他难以回答,而委屈地寻找道理。还来后迁为功曹,举为孝廉,受州郡招辟为主簿,累迁别驾。唐彬忠勇公正,性格严肃亮达,有错误时总是能及时补尽救,从不以谏言来自行彰显,又奉使诣郡国相府计事,在当时僚佐都认为他是当世才智卓越,仪表英俊的人,见到唐彬没有不虔诚悦服的,有人告述了晋文帝,推荐为掾属。文帝以此来问他的的参军孔颢,孔颢忌妒他的才能,良久不答。陈骞当时在坐,收起朝板而后称:“唐彬的为人,胜过陈骞很远。”文帝笑着说:“但愿能如卿所言,实在是不易得,为什么说胜过很多呢,需要论证一下。”因此招辟唐彬为铠曹属。文帝问:“卿何以致辟?”对答说:“修业陋巷,观古人之遗迹,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下无怨恶。”文帝环顾四坐说:“名不虚传。”他日,对孔颢说:“最近看见唐彬,卿受蔽贤之责了。”当初,邓艾被诛杀,文帝以为邓艾久在陇右,素得士心,一旦被夷灭,担心边情搔动,让唐彬密秘前去视察那里。唐彬回来后,直白对文帝说:“邓艾克服了自己生性诡诈,胸襟狭隘的性格,自以为才华横溢,能力超群,顺从的人称为见事,直言的人称之触迕。虽然长史司马,参佐牙门答非所问,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但从侧边上还是了解到有骂辱的人。立身处世不循礼法,没有礼貌,大失人心。又好施行劳役战事,多次动用劳力。陇右民众很是苦患,喜欢听闻他的祸事,不肯为他所用。现今诸军已到,足以对内外进行镇压,但愿朝廷在这里没有为它过多考虑。”没有有多久出任尚书水部郎。泰始初,赐爵关内侯,出补为邺城令,唐彬的道德修为与礼齐,用一个月的时间教化成功。迁弋阳太守,在边境明令了禁止设置了防备,百姓得到了安定,后来因母丧而去官。益州东接东吴,监军一职缺位,朝廷决议使用武陵太守杨宗和唐彬。晋武帝以问散骑常侍文立,文立说:“杨宗、唐彬两人都不可以失去。但是唐彬爱财,而杨宗好酒,全凭陛下定裁。”晋武帝说:“财欲可以得到满足,喝酒的就难以改正。”于是使用唐彬。相继朝廷又下诏,使唐彬监领巴东诸军事,加广武将军。唐彬上表征吴之策,很合晋武帝的心意。后来与王濬共同伐吴,唐彬屯据在最关健的要冲,为全军前锋。每次遇到设置疑兵,随机应变制定方案,夺取胜利,攻陷西陵、乐乡,擒获颇多。从巴陵到沔口以东,东吴军队所聚集的地方,没有不为之震动而感到害怕的,大都倒戈,脱去上衣裸露肢体请求投降。唐彬知道敌军已被殄歼,孙皓将要投降,还没到建邺二百里时,称有疾病故意迟留,以此来表示不参与竞争。果然有先到的人开始争物,后到的争功,在当时有见识的人都没有高过唐彬这一举动。东吴被平定后,朝廷下诏曰:“广武将军唐彬受任方隅,东御吴寇,南监蛮越,抚宁疆埸,有绥御之绩。又每慷慨,志在立功。顷者征讨,扶疾奉命,首启戎行,献俘授馘,勋效显著。其以彬为右将军、都督巴东诸军事。”朝廷征拜他为翊军校尉,改封上庸县侯,食邑六千户,赐绢六千匹。朝中遇到有疑议时,都每次参与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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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dY f,ZZ*|/[ e$G$R/g 北方部族军队侵掠北平,朝廷以唐彬为使持节、监领幽州诸军事、领护乌丸校尉、右将军。唐彬既时到达镇守,对士兵加强了军事训练,扩大农业生产,军队震威耀武,宣传国家和民众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以示朝廷的恩信。于是鲜卑二部大莫廆、擿何等部族一并遣送侍子入贡。唐彬兼修学校,诲诱无倦,仁惠广被。于是开拓旧境,却地千里。修复秦长城要塞,从温城到碣石,连绵恒亘山谷三千里,分军屯守,烽火台和用于侦查的斥堠能够相望。由此使得边境获得安定,没有犬吠的报警声了,从汉魏征伐幽州以来,都不能和这时相比。鲜卑几个部族对他非常畏惧,于是杀了大莫廆。唐彬想进讨他们,担心上报朝廷后没等到回讯,鲜卑部族军队必定逃散,于是秘发幽洲车牛希望快速进行征伐。参军许祗对这事密秘上奏朝廷。朝廷下诏遣御史用槛车关押唐彬交付廷尉审查,这件事后来被搞清楚了获得释放。百姓追慕唐彬功德,活着就为他立碑作赞颂。唐彬当初向东海人阎德求学,他的门徒很多,他只看中了唐彬一个人有廊庙之才,能为朝廷所用。到唐彬官做成时,而阎德已经过世,于是为他立了碑。下教曰:“此州名都,士人林薮。处士皇甫申叔、严舒龙、姜茂时、梁子远等,并志节清妙,履行高洁。践境望风,虚心饥渴,思加延致,待以不臣之典。幅巾相见,论道而已,岂以吏职,屈染高规。郡国备礼发遣,以副于邑之望。”后来上面的四人都到了,唐彬很尊敬接待了他们。元康四年唐彬死在官任上,时年六十,谥曰襄,朝廷赐绢二百匹,钱二十万。长子唐嗣,官至广陵太守。少子唐岐,为征虏司马。
GL^O4kedSu ]] 吴平之后,荀勖以专典诏命,论功封子一人为亭侯,邑一千户,赐绢千匹,又封他的孙子荀显为颍阳亭侯。荀勖字公曾,颍川颍阴人,是东汉司空荀爽的曾孙。祖父荀棐,做过射声校尉掌轻车。父亲荀肸,很早就故亡了。荀勖依于舅氏。幼年聪慧早熟,在十多岁时就能撰写文章。从外祖魏太傅钟繇说:“此儿当及其曾祖。”到后来长大时,开始博学,对从政很感兴趣。曹魏时期,被大将军曹爽征辟为掾属,迁中书通事郎。曹爽被诛时,门生故吏没有敢前去看的,只有荀勖独自临赴,众人于是跟从而去。后做了安阳令,转骠骑从事中郎,荀勖对安阳民众有恩惠做了一些贡献,安阳生为他立了祠。后迁廷尉掌刑狱,参文帝大将军军事,赐爵关内侯,转从事中郎,领记室。高贵乡公曹髦对司马昭兄弟的横跋扈十分不满,对他们说“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率领宫人讨伐司马昭。大将军司马昭的掾属孙佑等人守在阊阖门,文帝的弟弟安阳侯司马干听闻有难想进入见司马昭,孙佑对司马干曰:“此门还没有被允许可以进人,可从东掖门进入。”到后来司马干到了议厅,司马昭怪他来迟了,司马干以刚才进门的情形相告白,司马昭想诛杀孙佑灭其家族。荀勖劝谏说:“孙佑不喜纳安阳侯,实在是应该深责。但是事情都有逆顺,用刑不可以按自己的喜怒来决定刑罚的轻重。今天如果象成倅一样对他身上用刑,又诛孙佑的家族,恐义士私议。”于是免孙佑为庶人。当时官骑路遗向司马昭请求派刺客杀手进蜀地,荀勖对司马昭说:“明公以最公正的名义主宰天下,应该杖持正义来征伐背离有二心的人。而用刺客除贼违背名义,这不是所谓的刑于四海,以德服远。”司马昭称赞了他。到钟会谋反时,司马昭还没有开始审问他,而外边的人就先来告秘。司马昭素来对待钟繇的儿子钟会很厚重,没有相信。荀勖说:“钟会虽然受到明公的恩待,但是他的性情不见得会思义报恩,不可不快速为他做好防备。”司马昭于是随即出镇长安,主簿郭奕与参军王深认为荀勖是钟会的从甥,从小就在舅氏家长大,劝司马昭把荀勖斥赶出去。司马昭不采纳,而是使荀勖陪同乘车,待之如初。先是荀勖上启“伐蜀,应该以卫瓘为监军”。到蜀中大乱时,全赖着卫瓘才得以平定。钟会叛乱被平后,回到洛阳,卫瓘与裴秀、羊祜共管机密。司马昭将发使者去东吴,并遣当时文士作书与孙皓,也是用的荀勖所作的文书,咸熙元年冬十月丁亥,司马昭遣吴人相国参军徐劭、散骑常侍水曹属孙彧出使东吴。咸熙二年夏四月,孙皓既刻报命和亲,司马昭对荀勖说:“君前作书,使吴思顺,胜十万之众也。”五月,司马昭随即进晋王位,以荀勖为侍中,封安阳子,邑千户。到晋武帝受禅,改封荀勖为济北郡公。荀勖看到羊祜辞让,于使也固辞为侯。拜中书监,加侍中,领著作,与贾充共定律令。贾充那时将出镇关右,荀勖对冯紞说:“贾公远放,吾等失势。太子婚尚未定,若使充女得为妃,则不留而自停矣。”荀勖与冯紞在伺从晋武帝期间,两人一并称“贾充之女才色绝世,若纳东宫,必能辅佐君子,有《关雎》后妃之德。”于是促成了太子婚事。当时这件事被正直的人所痛疾,而获得“佞媚”的讥讽。过了很久,d,V:[$jY)d1y
进位光禄大夫。既掌乐事,又修律吕,并流行于社会。当初,荀勖在路上遇到了赵贾人牛铎,识得他的乐声。到了他掌乐事时,宫中音韵还没有调,于是说:“得到赵贾人牛铎就可以调谐了。”于是下郡国,把牛铎送到宫中,后来果然得到和谐的乐声了。
3|%q)` K1L#K 【正旦大会王公上寿酒歌】(荀勖);践元辰,延显融。献羽觞,祈令终。我皇寿而隆,我皇茂而嵩。本枝奋百世,休祚钟圣躬。(g] [cc5z#D%^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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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举乐东西厢歌】(荀勖):fy3P'thQ

$n8]%|Y.f'| w%d   煌煌七曜,重明交畅。我有嘉宾,是应是贶。邦政既图,接以大飨。人之好我,式遵德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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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B^ _*u   宾之初筵,蔼蔼济济。既朝乃宴,以洽百礼。颁以位叙,或庭或陛。登傧台叟,亦有兄弟。胥子陪寮,宪兹度楷。观颐养正,降福孔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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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我三后,大业是维。今我圣皇,焜炔前晖。奕世重规,明照九畿。思辑用光,时罔有违。陟禹之迹,莫不来威。天被显禄,福履是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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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矣太祖,克广明德。廊开宇宙,正世立则。变化不经,民无瑕慝。创业垂统,兆我晋国。4w;QGU#Xi+VeP$c(]

D'S1]({d   烈文伯考,时维帝景。夷险平乱,威而不猛。御衡不迷,皇涂焕景。七德咸宣,其宁惟永。3Umnq]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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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猗欤盛欤!先皇圣文。则天作孚,大哉为君。慎徽五典,帝载是勤。文武发挥,茂建嘉勋。修己济治,民用宁殷。怀远烛幽,玄教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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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K"b&] wm 善世不伐,服事三分。德博化隆,道昌无垠。%[$~*{&th3^ j9t k}-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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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化洋洋,帝命溥将。登我晋道,越惟圣王。龙飞革运,临焘八荒。睿哲钦明,配踪虞唐。封建厥福,骏发其祥。三朝习吉,终然允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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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臧维何,总彼万方。元侯列辟,四岳藩王。时见世享,率兹有常。旅揖在庭,嘉客在堂。宋卫既臻,陈留山阳。有宾有使,观国之光。贡贤9X?8g$B"M5M){F;Io(OW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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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计,献璧奉璋。保祐命之,申锡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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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W"T"V9_v7En|6x   振鹭于飞,鸿渐其翼。京邑穆穆,四方是式。无竞维人,王纲允敕。君子来朝,言观其极。 a"S DG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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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暠郧大君,民之攸暨。信理天工,惠康不匮。将远不仁,训以醇粹。幽明有伦,俊乂在位。九族既睦,庶邦顺比。开元布宪,四海鳞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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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JJM R 协时正统,殊涂同致。厚德载物,灵心隆贵。敷奏谠言,纳以无讳。树之典象,诲之义类。上教如风,下应如卉。一人有废,群萌以遂。我后)uY`;R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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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喜,令问不坠。9sm5q0u G-_"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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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宴既喜,翕是万邦。礼仪卒度,物有其容。晰晰庭燎,喤々鼓钟。笙磬咏德,万舞象功。八音克谐,俗易化从。其和如乐,庶品时邕。s*nP\E%S

]L4n Vi   时邕斌斌,六合同尘。往我祖宣,威静殊邻。首定荆楚,遂平燕秦。亹亹文皇,迈德流仁。爰造草昧,应乾顺民。灵瑞告符,休徵响震。 K&|1h b nN!o

*f:ZAtr 天地弗违,以和神人。既禽庸蜀,吴会是宾。肃慎率职,楛矢来陈。韩濊进乐,宫徵清钧。西旅献獒,扶南效珍。蛮裔重译,玄齿文身。我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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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之,景命惟新。H!Q@+u-_1S

!c VorQ4j;bf   愔愔嘉会,有闻无声。清酤既奠,笾豆既升。礼充乐备,箫《韶》九成。恺乐饮酒,酣而不盈。率土欢豫,邦国以宁。王猷允塞,万载无倾。
R\+t0d2OKQ$Q 荀勖又作新律笛谱十二枚,以调律吕,正雅乐,大都在正会殿当庭而作,自称是宫商克谐,然而评论的人说荀勖的音律“暗解”,中书监荀勖常与阮咸讨论音律。当时陈留尉氏人阮咸曲作妙达八音,与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并称“竹林七贤”,评论的人说这是“神解”阮咸时常在心里讥讽荀勖新律声高,认为声高近似哀思,不合中和。每到公卿乐会作曲,荀勖觉得阮咸说他的音色不调,认为是在排异己,于是把阮咸调出去为始平相。后来有耕田的老者在野外得到周代的玉尺,荀勖拿它来校正自己所治造的钟鼓金石丝竹,都比以前短一米,到了这时所有的人才感觉到所作的曲奇妙,于是在此后复召阮咸回归。荀勖既而以新律编造二舞,其次修造更正钟声。到荀勖死时,他的音乐事业也没有完成。元康三年(293年),朝廷诏其子荀藩修定金石,以施郊庙,当时有很多人操办丧事都找他来,那时都很乱没有谁还记得有些啥音律了。又一次在武帝坐着吃饭时,荀勖对在坐的人说:“此是劳薪所炊。”所有的人都不信。武帝遣事从问膳厨之人,回来说:“实际用的是旧车的脚。”所有人都服了他的见识。很快他领秘书监,与中书令张华一起按照刘向的《别录》整理记籍。又立书博士,置弟子教习,以钟繇与胡昭字体为法,二人皆以工书擅名,当世有“ 胡肥钟瘦”的称呼。咸宁初,与石苞等并为佐命功臣,列于铭飨受祭。到王濬上表请求伐吴,荀勖与贾充劝谏武帝不要伐吴,武帝没听他们的,而后来东吴果然被灭。#y]3N$y[R`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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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朝议遣王公回他们的郡国,晋武帝以此问荀勖,荀勖对答说:“诸王公已经是都督,而使他们回国,就等于是废掉了一方地方官员的任职。又分割郡县,人心都是恋本自私的,必定在使用他们的时候嗷嗷叫。郡国都设置军队,国家的官兵还当是给了郡国,而使边守在无形中被去除。”晋武帝让勖重新思考一下,荀勖于是又陈述说:“如按照诏准以古代的方伯选才,使军队各随郡国方面为都督,这样一来就是个明旨。至于割正封疆,由于亲疏关系不同虽然是很佳的方案,但是说到分裂旧土,担心最多的是会摇动朝廷,必定会使聪明的人心被扰动,思来想去私下认为应该还是如前所说。假如有时候遇到事情,不得不有所转封给另一些人,而不至于到了要分割土地僵域,其间会出来一些争夺的人,可随时根据事宜进行节度。古者圣王立五等以治天下,历经太久远,实在是不成制度。但很多时候都是虚名,说到实处,略与旧郡县乡亭没有啥区别。如果造次进行改夺,恐怕不能不以为恨事。现今才解决这里面最大的的事情,要想按五等以治天下,可以放在以后须要的时候再裁度。凡事都是使用得越久而就越好,虽然是这么说的,如果临时或许有不能解决的,也不可忽视。”晋武帝以荀勖的话作为最后的定板,很多时候都用的他的意思。e L WStl

Y'|Bk4K\;X 当时又议省州郡县半吏以赴农功,荀勖的议论认为:“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以前萧何、曹参相汉,史载其清静,就象一幅画里能描绘出一支歌一样,这就是清心之本。汉文化自然垂拱传承,刑罚手段也是几乎一样没有多大改变,这就是省事。光武帝刘秀合并吏员,县官国邑被裁置的有十分之一,这就是省官。曹魏太和年间,遣郡王人四出归藩,就减了天下的吏员,正始年间也并合郡县,这就是省吏。现今必须要做的是求之于本,就应该以省事为先。凡居位主事的人,使他们务必思考萧何与曹参的清心,以此来帮助教化。一心一意推行忠义,诚心诚意尊崇和睦,使昧宠忘本的人不得相容,虚伪的德行自动消失,而使浮华的人都惧怕了。重视恭敬谦让,崇尚知止知足,令贱不妨贵,少不陵长,远不间亲,新不间旧,小不加大,淫不破义,这样就上下相安,远近相信了。职位不可以进趣得,名誉不可以朋党求,那么是非就可以不妄而明,官人就不会疑惑他们听到的事情了。去除奇技,抑制异说,有好变常而恶以谋利的,必定对他进行诛灭,那么官家的事业就常在,人心不变迁了。正事被停留就会造成政务延误,政务延误就会造成功业失去效用。处在职位上的人就算孜孜不怠,奉公守职而且夙夜不懈,就成为虽在挈瓶而守不假器了。使信用就象金石一样,让小失不害大政,忍忿恨恼怒以便得到容解。简约文案,省略细苛,政令被施行的时候,必使人容易视听,心里希望它如同阳春,敬畏它如同雷震。朝廷不使用微文对官员进行烦挠,就不会被百吏所玷污,二三之命,为百姓所餍服,那么官吏就会竭尽他的诚意,下悦上命了。设官以职分,委事以责成。用君子心来让他们竞赛而又不力争,依照才能受任职位,思不出位,那么官员就不会再搞副业,政典上就不会出现奸邪。这些全部都是愚心,就是所谓的省事之本。姑且就算没有这样的愆事,虽然不省吏,天下的人必定会说省了。如果想省官,私下认为九寺可并于尚书,兰台应该省付三府。然而历代的施行,已经被世人养成了习惯,所以很久都抱有这样愚昧的想法而不敢言。至于省事,用实话说它是很好的。如果直接拿它作为最大的例子,都会被它减去一半,担心的是文武众官郡国职业,以及国事的兴废,不能完全搞成一样。凡是发号施令,标准的法则应用得适当社会就会安定,倘若有反驳的人,或许会招致阻碍政令不能通行。凡是在任职面对处理事务时,先要总结好精髓判读它的得失。使忠信的官员,有观察入微不受蒙蔽的长处,能够各自裁决其中,先捡最重要的事情向上面反应,然后再总揽大局,详细勘验应该被省掉的所有项目,则令下必行,不可动摇。如果事情不如此进行,恐怕使人产生不适有疑惑造成思维混乱,比起以前古代所省去的,皆须辗转反侧的研究,或许因一些因素激化而又再滋生繁多,也是不可不重视的。”荀勖论议损益多是此种类型,好坏都被他说完了。太康时期朝廷诏曰:“勖明哲聪达,经识天序,有佐命之功,兼博洽之才。久典内任,著勋弘茂,询事考言,谋猷允诚。宜登大位,毗赞朝政。今以勖为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开府辟召,守中书监、侍中、侯如故。”当时太尉贾充、司徒李胤一起都过世了,太子太傅又缺,荀勖上表陈:“三公保傅,宜得其人。若使杨珧参辅东宫,必当仰称圣意。尚书令卫瓘、吏部尚书山涛皆可为司徒。若以瓘新为令未出者,涛即其人。”武帝一并听从了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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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秋,几个州郡都发大水,兖州一带最为严重。荀勖上陈朝廷应该设立都水使者。在这之后,门下启用通事令史伊羡、赵咸为舍人,两人对掌文法。朝廷下诏以此问荀勖是整么一回事,荀勖说:今天下幸赖陛下的圣德,得以六合一统,希望道化隆洽,垂之将来。而门下用人对上面称有程咸、张惲两人,门下自己内部称时,还有此等两人,他们想以文法作为施政,都是愚臣所做不出来的事。以前西汉张释之谏汉文帝,说兽圈啬夫这样的人是不应该见了就提拔使用的;还有邴吉住车的典故,明理上是调和阴阳之本。此二人岂不知做小吏的惠利,实在是做过了头把事情最大化了。以前魏武帝使中军司荀攸典刑狱,魏明帝时犹其是用内常侍来应对。以臣所闻,魏明帝的时候只有通事刘泰等官员,不过是与殿中的内常侍共用一个官名罢了。朝廷中大多数人都在讲要省官减事,而又四处寻求能帮他们做事的人。大家都说尚书郎、太令史不亲自看文书,乃委付书令史及有才干的人,实在是吏多了就相互依靠。增置文法之职,适恐更耗扰台阁,臣私下认为不可这样做。”当时武帝素知太子暗弱,恐后乱国,派遣荀勖与和峤前往观察。荀勖还是盛称太子有德,而和峤说太子如初。于是天下的人以和峤为贵,而以荀勖为贱。武帝将废贾妃,荀勖与冯紞等人又出来劝谏,为贾妃请命,故贾妃没有被废。当时评议认为荀勖“倾国害时”,与孙资、刘放是同类的人。但是他性情慎密,朝廷每有诏令大事,虽已宣布,他始终不言语,都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自己参与闻知诏令的制定。他的族弟荀良,曾经劝他说:“公大失物情,有所进益者自可语之,则怀恩多矣。”其女婿武统也说荀勖“宜有所营置,令有归戴者”。荀勖都是默然不应,退回后对他的几个儿子说:“人臣不密就会失身,树私就会背公,这是大戒。你们以后也当仕途亨通,是在朝中混的人物,应该识得我这样做的用意。”又过了很久,朝廷以荀勖守尚书令。荀勖在中书干了很多年,专管机秘要事。到后来失去这一职位,很是罔罔怅恨。其间有前来祝贺的人,荀勖说:“夺我凤皇池,诸君贺我,有毛病啊!”在改为尚书令后,主管令史以下官吏的课考,核对他们的才能,对有隐瞒违背法文规定的,不能决疑处事的,即时遣出。晋武帝有一次说:“魏武帝说荀文若(荀彧)的进善,是不进不止;荀公达(荀攸)的退恶,是不退不休,二令君的美名,也是希望在君身上能体现出来。”然而在这职位上只干了一月有余,以母忧向上归还了印绶,晋武帝不允许他退,派遣常侍周恢宣喻圣旨,荀勖于是只能奉诏视职。荀勖长久管理国家机密,有才思,能探得人主隐而不露的思维倾向,又不犯龙颜忤争,故而始终能得到宠禄。在太G/|}Vo\
康十年死,诏赠司徒,赐东园秘器石棺、朝服一具、钱五十万、布百匹。派遣兼御史持节护丧,谥曰成。荀勖有十子,其中显达的是荀辑、荀藩、荀组。荀辑嗣他的爵位,官至卫尉。死时,谥曰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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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Tx}wt8t:g 而冯紞要比荀勖要早去世几年,冯紞字少胄,安平人也。祖父是冯浮,曹魏时期为司隶校尉。父亲冯员,汲郡太守。冯紞年少时就开始博涉经史,悟性高善于机辩。出仕以来为魏郡太守,转步兵校尉,又迁徙为越骑校尉。在武帝时得到重用,稍后迁为左卫将军。好观察上旨,承颜悦色,日渐宠爱。贾充、荀勖与他一向很亲善。贾充的女能成为皇太子妃,冯紞也出了力。后来贾妃将要被废,他与荀勖用干没(收刮的钱财)救请。在平定东吴的战役中,冯紞领汝南太守,以郡兵随王濬进入秣陵。后迁御史中丞,转侍中。当初武帝病笃得愈,冯紞与荀勖看见朝野中很多人的希望,都在齐王司马攸身上。司马攸素来对荀勖冷淡。荀勖认为太子愚劣,担心会被司马攸得立,有害于自己,于是使冯紞对晋武帝说:“陛下在前面有疾如果不差,太子司马衷他就废了。齐王为百姓所归,公卿所仰,虽欲高让,其得免乎!宜遣还藩,以安社稷。”晋武帝采纳了这个见意。到了司马攸死后,朝野悲恨。当初,两兄弟之间的友情很厚实,既而采纳冯紞与荀勖的邪说,于是开始为身后之事考虑,以便巩固储位。既而听闻司马攸殒殁,哀恸特深。冯紞侍立在旁,因此就说:“齐王名过于实,今天得以自行终结,这是大晋的福。陛下为何要过份悲哀!”武帝收泪而止。当初谋划讨伐东吴,冯紞与贾充、荀勖共同苦谏武帝不要动武,东吴平定后,冯紞内怀惭惧,对张华疾之如仇,张华在晋武帝面前又抵毁他的哥哥征士冯恢,到后来张华外镇,都督幽州诸军事、领护乌桓校尉、安北将军,威德大大地被提升,朝庭当时议论张华应当征为尚书令。冯紞很从容地侍武帝,因而讽刺武帝,说张华不可授以重任,他说:“臣私下认为钟会之所以反叛,原因颇由太祖而起。”武帝脸色都变了,说:“卿为何说这样的话,有毛病啊!”冯紞免冠而谢,说:“臣愚钝无能说的是无见识的话,罪应万死。但是臣有有一点小小的意见,仍然可以申辩。”武帝说:“何以言之”冯紞说:“臣以为善御者必识六辔盈缩之势,善政者必审官方控带之宜,故而春秋的仲由以兼人被抑,冉求以退弱被进,汉高八王以宠过被夷灭,光武帝诸将由抑损克终。决非上面有过仁和过暴的特殊爱好,下面有过愚过智的特异,全部都是因为在抑扬与夺使之间不能掌握好尺度的原故罢了。锺会的才能和见识是有限的,而太祖对他夸奖太过,先是赞扬他的谋略,再赐给他丰盛的名器,使他居以重势,委以大兵,故而使得钟会自己觉得算无遗策,有功都在不乎给赏了,辀张跋扈,于是开始构凶叛逆了。如果一向令太祖记录下他的小才能,在大礼上有节制,在权势上有抑制,把他纳入到能控制的轨侧边,那么乱心就无由而生,乱事就无由而成了。”武帝说:“然。”冯紞稽首又说:“陛下既已然微臣之言,应该思考坚冰是如何渐渐化成水的,不要使象钟会这样的人再出现,以致覆丧的事又发生。”武帝说:“当今难道还有如钟会一样的人吗?”冯紞说:“东方朔在《非有先生论》中说过谈何容易,《易》中讲过臣不密则失身。”武帝于是屏退左右说:“卿极言之。”冯紞说:“陛下有谋略的臣子,著大功于天下,海内没有不闻知的,据方镇总戎马之任者,都在于陛下的圣虑了。”武帝默然而止,过了些时候,征张华为太常。太康七年,冯紞得病,朝廷诏以冯紞为散骑常侍,赐钱二十万、床帐一具。没多久过世了。有两个儿子:冯播与冯熊。冯播为大长秋,管理宫中事宜,宣达皇后旨意。冯熊字文罴,做到中书郎。 oD?&z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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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康三年壬寅,公元二八二年。齐王司马攸的德望日见深厚,荀勖、冯紞、杨珧都不喜欢他。冯紞对武帝说:“陛下诏令诸侯归藩他们的郡国,应该从最亲的开始。最亲的莫如齐王,今独自留在京师,这样可以吗?”荀勖说:“朝中百僚内外都归心于齐王,陛下万岁后,太子就不得立了。陛下试着下诏令齐王归藩他的郡国,必定举朝的人都认为不可以,那么臣的言语就应验了。”武帝认可了他们的说法。到了冬十二月,甲申,下诏说:“古代的诸侯有九命作伯⑤,或入毗朝政,或出御方岳,总是要掌管一种事务的。侍中、司空齐王攸,佐命立勋,劬劳王室,以其为大司马、都督青州诸军事,侍中如故,仍加崇典礼,下面主事的人详按旧制施行。”以汝南王司马亮为太尉、录尚书事、领太子太傅,光禄大夫山涛为司徒,尚书令卫瓘为司空。`lG'bUf#P~

^UmXw1S`Gw1h ⑤〈周礼》九仪,“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6e-~t2Y6}Ca

1W6Y2q1?%b$[[4dU8Zw4_ 朝会上有大臣立议说齐王司马攸应当归藩,王浑上书劝谏说:“伏地承圣诏,宪章古典,进齐王攸为上公,尊崇其礼仪,遣齐王攸回到他的郡国。以前周氏建国,大封诸姬,以藩来拱卫帝室,永世作宪。至于周公旦,他是周武王之弟,在武王左右做事,辅济大业,那时没有归藩。周武王明白至亲义著的道理,归藩不可能使国家永远传承下去,所以他不归藩就是这个原故。也是因为这个原故,周公旦能够以圣德正大光明地辅弼幼主周成王,忠诚著于《金縢》,光述文武仁圣之德。齐王攸在大晋,和周公与周武王一样属于姬旦之亲。应该赞成他在皇朝,让他听闻政事,实际上他是陛下腹心不贰之臣。而且齐王攸的为人是德修高洁讲求信义,再加上对人专一亲近,志存忠贞。今陛下让齐王攸回归他的郡国,假以都督虚号,而无真正统率军队干方的事实,去离天朝,不参与大晋王朝政治建设。既伤害了一母之弟间的至亲关系,又亏了作为朋友的款笃之义,所担心的这些不是陛下追述先帝、文明太后对待齐王攸的宿愿吧。假如希望齐王攸担当重任,遇到大事就应该让他出来参与政务,现今是以汝南王亮代替了齐王攸。汝南王亮,是宣皇帝的儿子,文皇帝的弟,和东莞王伷、汝阴王骏都在外主理一方有职任,在内外都有参政的资历,研究了一下有后顾之忧,也不能轻视。齐王攸今天的郡国,和他们不同,适足也没有强于他门的地方,有损仁慈的美名了。而令天下所有人都看着陛下,有不尊崇亲情的情形,臣私下认为陛下这样做不可取。如果以后妃的外亲,来充任朝廷政务,就有王氏倾汉之权,吕产专朝之祸。如果以同姓至亲来参与朝政,就有吴楚七国逆乱之殃。历观古今,造成的后果有轻有重,所有这样做的没有不被它危害的。不可能在事事上都要猜疑防范,忧虑将来会出现制造祸患的人。只有在当今求忠良的人来担任正道。如果以智计来猜疑事物,虽然是亲也会见疑,至于那些被疏远的人又如何能够自保呢!人都是怀有危惧感的,这样做不是作为安定的道理,有国有家的人对此最为深忌。愚昧地认为现在太子太保还有空缺,应该留齐王攸担当这一职位,与太尉汝南王亮、卫将军杨珧共同为太保太傅,干理朝事。三人齐位,足以相互持正,进有辅纳广义之益,退无偏重相倾之势。令陛下有笃亲亲之恩,使齐王攸蒙受仁义又得到了恩惠。臣同国休戚,义在尽言,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能埋藏在自已心里。私慕鲁女心里都有存国之志,所以敢陈述自己的愚见,触犯了天威,也是想让陛下在每一件事上都做到尽善,为国家出一份力,就算是万分之一助。臣不说出来,还有谁应当说出来。”晋武帝没听他的,不以采纳。 Y%vd @.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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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扶风王司马骏、光禄大夫李憙、中护军羊琇、侍中王济、甄德都前来急切地劝谏,晋武帝并不听从。当齐王司马攸要被归藩,王济自己也站出来陈述请求不说,又累使公主与甄德妻长广公主一起前去,屈膝下拜以额触地哭泣,请武帝留下司马攸。晋武帝对侍中王戎发怒说:“兄弟至亲,今天要齐王出去,自是朕家里的事,而甄德与王济连翻遣妇人来哭活人!”以抵触圣旨,武帝左迁王济为国子祭酒,常侍如故。数年过后,又为侍中。当时他的父亲王浑为仆射,王济性格严厉,遇到主事的人处事有不当时,就亮明法律用绳困绑他们。素来与他的堂兄王佑不和,王佑的党众很说了一些王济不能顾忌他的父亲,和王佑虽是堂兄弟却没有相同的地方这样的言语。后被遣出洛阳,朝廷让他做河南尹,他不拜受这一职务,却用鞭抽打前来传诏的王官吏,被免了官位。王佑开始不断地被朝廷委任,而王济渐渐地被责斥派出京师外,于是就迁居到了北芒山下。王浑的儿子王济,字武子。少年时就有人才出众,风姿英爽,气盖一时,好习弓马,勇力绝人,对《易》及《庄》、《老》比较善长,文词俊茂,伎艺过人,在当世也算德上是有名的人物,与姊夫和峤及裴楷齐名。取的老婆是常山公主。二十岁时,开始起家拜为中书郎,以母忧服丧去官。过后被朝廷起为骁骑将军,累迁侍中,与侍中孔恂、王恂、杨济同列,成为当时的俊秀有才学的人。武帝一次在式乾殿朝会公卿藩牧,看了一遍王济、慢条斯礼地对诸公卿说:“朕左右可谓恂恂济济矣!”每次侍见,没有不询问斟酌人物及政务万机得失的。王济善于清言,修饰辞令,附和迁就而又婉转地发表议论,朝臣很多人不能跟上他的思路。晋武帝越来越亲近他,使他得到了尊贵。他的仕途升得很快,议论的人不因为他是皇帝的女婿,全都说是才能所致的原故。但是在外虽然弘雅,而在内多忌刻,常以言语伤害人, 所以他的同辈人因为这个原故和他相处的太少。又因为他的父亲的原故,对王濬也是很排挤,在朝议的时候就要讥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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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济生活奢侈,丽服玉食。当时洛阳京师的土地很贵,王济买了一些地用土围墙圈为马场,又用钱编满挂在土围墙上面,当时人们称这里为“金沟”。王恺以帝舅奢豪自居,家里有头牛,名叫“八百里驳”,常把它的蹄角打磨得很光亮。王济用钱千万作为赌资和王恺对射这头牛打赌。王恺也是一个自以为有能耐的人,令王济先射。结果王济一箭将牛射死,因坐在胡床上,喝叱左右快速挖出牛心来,左右之人一会儿就搞定,割下牛心便离去。和峤是个节俭的人,家中有好李子,武帝求他献一些上来品尝,和峤献上的不过数十颗。王济等到他上班当值时,率一帮少年前往他的果园,打下李子共同啖之,吃完后还砍掉了李子树才离去。晋武帝一次有幸到他宅中去,王济供馔很是丰富,全部用的是琉璃作为器皿,菜品蒸肫很美妙,晋武帝问其中的原故,回答说:“以人乳蒸之。”晋武帝脸色很不平,食还没有吃完就离开了。王济善解马性,一次试乘一马,骑到鄣河水快干了形成的泥滩边,前面有水,马始终不肯渡过去。王济说:“这必定是怕鄣河的泥潭。”便使人下马解去,马便渡过了河。故而杜预说王济有马癖。晋武帝一次对和峤说:“我将先骂王济而后再给他官爵,如何?”和峤说:“王济俊爽,恐不可屈。”晋武帝因而召见王济,让他靠近身前,既而对他说:“知愧不?”王济回答:“那些鞋尺布斗粟的谣言,陛下常为他们感到羞耻。他人想令臣与陛下的关系疏远,臣不能使亲缘关系得到亲近,以此愧对陛下罢了。”武帝默然。一次又与王济弈棋,而孙皓站在侧边,对孙皓说:“你为何以喜欢剥人面皮?”孙皓说:“见到对君王无礼的就剥之。”王济当时正把脚伸到棋桌下,而孙皓就此而讥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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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浑的妻子钟氏生了个淑德有品貌的女儿,王济想给妹子挑选一个好老公而没有找到。有一个兵家子弟,模样英俊有人才,王济想把妹妹嫁给他为妻,于是就向他母亲说起这事。他母亲说:“如果真的是有才的人,门第可以降低一些,但是要让我看一看。”王济便叫那个兵家子弟和一群人混在一起,让母亲在帷幕里来观察他。之后他母亲对他说:“穿如此衣服搞成这般模样,莫非是你将这人打扮成这样,有毛病呀?”王济说:“是的。”他母亲说:“这个人的人才足以拔尖,可是门第寒贱,没有寿缘,是不可能发挥他的才能的。看他的形象和骨貌,必定不能长寿,不可以与他结亲。”王济听依从了他母亲的意见。几年后那个兵家子弟果然死了。 不久武帝让他以白衣领太仆。当年四十六时,先于王浑而卒,追赠为骠骑将军。到了将要把他下葬时,当时的贤士没有不到的。西晋文学家、诗人孙楚雅敬王济,到后来为他悲哭了很久,宾客莫不垂涕。哭完后,向着灵床说:“卿平常喜欢听我学驴叫,我为卿再作一次。”体似驴声也学得真,来吊丧的宾客全笑起来,孙楚回顾身来说:“诸君都没有死,而令王济死吗!”当初,王济尚主,取常山公主,公主两目失明,而她的妒忌心又很深,最终没有儿子,有妾为王济所生庶子二人。一个叫王卓,字文宣,后来嗣王浑的爵位,拜给事中。次子王聿,字茂宣,袭常山公主封为敏阳侯。王济的二弟王澄,字道深,字写得一般人看不懂,有人称其字“茂深”,经过辩认后都说“慧有才藻,并历清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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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德在劝谏武帝后迁为大鸿胪。羊琇与北军中候成粲谋划见到杨珧后,准备用刀把他杀了;这事被杨珧得知,于是向朝廷告假称有疾病,闭门不出,并使人讽刺和上奏弹劾羊琇。羊琇被左迁为太仆,积愤成怨,发病而死。李憙也以年老而辞职让位,后死在家中,人们都是这样来说的“李憙在朝中的时候,与姻亲故人分衣共食,而却从来没有与王官中的人有这种事。”羊琇,字稚舒,是景献皇后的从父的兄弟,与羊祜又是堂兄弟。父亲是羊耽,官至太常。兄长羊瑾,是尚书右仆射。羊琇少年时被举荐为洲郡计吏,后参镇西将军钟会军事,跟从一起平蜀。到后来钟会谋反,羊琇正言进行过苦谏,事后回到洛阳,被赐爵为关内侯。羊琇在涉及的学问上有智力算计,年少时又与武帝是同门师兄弟,两人关系很亲近,每接到酒筵时都是同席,一次对武帝说:“若富贵见用,任领护各十年。”武帝以为是戏言而答应了他。当初,武帝还没有被立为太子时,朝中就有议论声,说他不及弟弟司马攸,而文帝素来对司马攸很看重,曾有过“代宗之议”。羊琇因此秘密为武帝出谋画策,事情后来进展得很有成效。他又观察文帝在政治上的损益,又掌握了应该涉及的所有顾问之事,都令武帝在心里默记,而且能准确识别。其后文帝与武帝论当世之务及人间可否,武帝都能从容应答,没有不被敬信的,由此储位于是被确定。到了武帝为抚军时,他命羊琇参其军事,即王位后,擢羊琇为左卫将军,封甘露亭侯。武帝走上阼阶主位,累迁羊琇为中护军,加散骑常侍。羊琇在职十三年,典禁兵,喜欢参与机密的事,受U0Sw o:O8xA,};yq
到的宠遇很厚。当初,杜预拜镇南将军,朝会完毕后,朝士前来拜贺,全部都连榻而坐。羊琇与裴楷最后才来到,说:“杜元凯又拿连榻来让宾客坐,有毛病嗦?”于是不坐而离去。羊琇性情豪爽奢侈,家中费用没有到期就已花完,常把屑炭合成兽形用来温酒,而洛阳豪贵都竞相仿效这一做法。又喜欢游燕,以夜续昼,家中内外五亲都不讲究男女之别,当时被人讥讽。但是他的党慕仰慕他胜过自己,很多人被他推骋举荐,便尽心无二。还有一些穷窘之徒,羊琇特能振恤。选用的人大多是合他意的居先,不讲究选授官职的次序之理。军中将士有冒官位的,为了对他致节,不惜身躯而卖命。但是因为放浪行恣而作犯法规,每次都是下面的人为他替过。其后司隶校尉刘毅对他进行了弹劾,说应该给以重刑,武帝以旧恩,只是对他直接免官而已,又找了借口用侯的身份,给他以白衣领护军。不久,官复原职。到齐王攸出镇归藩,羊琇站出来急切劝谏,因忤旨被左迁为太仆。既而失宠积愤成怨,于是发病,以病情沉重向朝廷求退。拜特进一职,加散骑常侍,回还宅第后不久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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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aQq 武帝手诏曰:“琇与朕有先后之亲,少小之恩,历位外内,忠允茂著。不幸早死,朕甚悼之。其追赠辅国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赐东园秘器,朝服一袭,钱三十万,布百匹。”谥曰威。

愤青甲 发表于 2010-08-14 03:33

太康四年三月,辛丑朔,公元二八三年。齐献王司马攸因为归藩而愤怨发病,乞请守先帝和太后陵。武帝不允许,派遣御医前去诊视。几个御医在得到旨意后,都说没有疾病。齐王攸将要归藩,河南尹向雄再次劝谏,跪请说:“陛下子弟虽多,但是有德望的少;齐王攸臣居京邑,所带来的益处实在是深,不可不思考。”武帝不以采纳,向雄固谏忤旨,起来后径直而出,回家痛恨而死。向雄,字茂伯,是河内山阳人。父亲向韶,彭城太守。向雄初出仕就为洲郡主簿,在太守王经手下从事。到后来王经死时,向雄哭之尽哀,城中市人全都为他感动而悲。后有太守刘毅一次以非罪鞭笞向雄,到吴奋代刘毅为太守时,又以小罪把向雄下到狱中。司隶钟会在狱中招辟向雄为都官从事,钟会叛乱被杀,死后无人为他殡敛,向雄迎丧而葬之。文帝司马昭召他前来,斥责他说:“已往王经死的时候,卿在东市哭王经,我没有过问就算了。今天钟会躬为叛逆,又在侧边为他收葬,反复这样搞于理不容,你把王法当成了什么!”向雄说:“以前的先王收葬暴露于野外的尸骨,让仁义流于朽骨,当时难道说是先算过他们的功罪而后再葬之吗!今天王法已经用过,在法律上来讲已完事了。向雄对前恩感义而对其收葬,在王法的教义的上也是没有过错的。法立于上,教弘于下,不这样做就使向雄违生背死,有何脸面立身在当今这个世上!殿下仇恨枯骨而将其捐弃在野外中,作为将来能够讲仁贤的资本,不也可惜!”文帝听完很高兴,与他又在酒宴上交谈,而后又送他回去,又累迁为黄门侍郎。当时吴奋、刘毅都为侍中,同在门下,向雄最初不和他俩说一句话交。武帝听闻这件事后,敕意给向雄,命令复君臣之好。向雄不得已,于是前往刘毅当面,再次一拜,说:“向雄被诏命,我俩君臣义绝,如何?”说完于是立即离去。武帝听闻而后大怒,问向雄说:“我令卿复君臣之好,为何拿着这道命令来和他绝义?”向雄说:“古代的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今天的进人就象加了诸膝,退人就象坠入诸川。刘河内对臣来说已不是戎首(头领),我也已经感到很幸运,拿什么来成为君臣之好!”武帝依从了他。泰始中,累迁秦州刺史,假赤幢、曲盖、鼓吹,赐钱二十万。咸宁初,入为御史中丞,迁侍中,又出为征虏将军。太康初,为河南尹,赐爵关内侯。弟向匡,惠帝时为护军将军。A Ut [Z

5m bK^d$Jt:n)c*u9V 司马攸的病转严重了,武帝还在催他上道归国。司马攸自行强撑着身体入宫辞行,容仪还是和以前一样保持朴素,疾病虽然使他困盹,尚能自行严格整理,举止如常,武帝更加怀疑他无病;辞行后出洛阳数日,呕血而死。武帝前往临丧,齐王攸的儿子司马冏跺足号哭,向武帝控诉父亲的病被御医所误。武帝传诏即刻诛杀御医,并以司马冏为嗣。齐献王司马攸吐血而死,当时才三十六岁。司马攸字大猷,幼年聪慧。长大后,清和平允,亲贤好施,爱好经籍,能属文,善于在竹木上刻写尺牍,成为当世所讲的模范。才望出武帝之右,宣帝司马懿对他很器重。景帝司马师没有儿子,命司马攸为嗣。使他跟从一起征讨王凌的反叛,被封为长乐亭侯。到景帝崩时,司马攸才十岁,哀动左右,使人大为感叹。袭封舞阳侯。奉景献羊后,生活在别院宅第,事后以有孝道被人传闻。做过散骑常侍、步兵校尉,十八岁时绥抚军营诸部,对部下很有威惠。五等爵建起来的时候,改封安昌侯,迁卫将军。在给文帝居丧时,过于哀痛超过常礼,只有持杖后才能起来。左右扶侍的人以稻米干饭杂理中丸前来进他,他只是哭泣而不受用。使得太后亲自往勉喻他,说:“如果万一加以其它疾病,那将怎么办呢!应该远虑深计,不可专守一志。”于是常派遣人来逼他进饮食,军前司马嵇喜又劝谏他说:“毁不灭性,是圣人之教。而且和大王关系密亲,惟独使你为重臣担当大任。匹夫犹惜他的生命,认为是祖宗的延续,何况还有天下的大业,辅佐帝室的重任等着去做,可是你却哀痛到了极点,与颜回和闵损争孝心!使贤人感道可笑,愚蠢的人感到庆幸。”嵇喜躬亲自逼他进食,司马攸不得已,为之勉强吃饭。嵇喜退走后,司马攸对左右人说:“嵇司马将令我不忘记居丧的理节,为的是使区区之身得存罢了。”Dv Ymi

2]:fYK7| o)h*^!nq 武帝上阼阶作主位时,封他为齐王,当时朝廷草创,而使司马攸总统军事,抚宁内外,没有人敢不前来景附的。朝廷诏议藩王令各自选出国内长吏,司马攸不同意,奏议说:“以前的圣王封建万国,为的是亲近诸侯,这种传统轨迹相承,还不能使它更改。事实上君王不世居郡国,就使得民众的人心偷偷感到幸运;人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君主,那么这种风俗就是浮华虚伪的记载。所以先帝深览经远之统,反复思考先哲们的思想轨迹,分土画疆,建爵五等,或以进德,或以酬功。伏惟陛下应期创业,使亲戚能有所建树,听令并使藩国自行去除长吏。而今国家草创,制度初立,虽然平庸的蜀汉归顺了大晋,东吴还没有归顺,应该俟到国家清泰时,才能讨论复古之制。”奏书连着上了三次,没有回讯,司马攸从侧面了解到武帝不认可。其后他的郡国上长都缺官吏,典书令请求进行差选。司马攸下令说:“忝受朝廷的恩礼,不说出来就使人为它担忧。至于提到官人叙才,这都是朝廷的事,非郡国所能应该裁决的。你们自行向上去请求官员的任令。”当时皇家人的衣食都出至御府,司马攸上表说明依靠租秩足以自供,请求朝廷给以断绝。前后上表十余次,武帝又不允许。司马攸虽然还没有回到他的郡国,却把土地田产都分租给了文武官属和下面的士卒,有疾病死丧时对他们也有赐给。而且有时遇到水灾和旱季,对郡国内的百姓都加以救振借贷,就算是丰收年乃然要过问有没有差错,并对租秩十减其二,郡国内的民众对他很信赖。后来司马攸降迁为骠骑将军,并开府有辟召僚臣的权力,礼如同三司。在降了身份后还是对自己很谦虚,待人接物仍然讲的是诚信。常常叹息公府不按照制度任免官吏,但是在郡国还是以董御主管政务,使律法在郡国仍有威严,于是对下面的人下教说:“先王驾驭一个时代,严明刑罚,整顿法度,以鞭扑来作为惩罚教导,以纠正不遵守法令的罪刑。况且在唐虞那个朝代,犹其强调督责。先前想撰写点文章来说说这些事,使粗糙的行为能够长点常识。恐惧的是这里面太复杂,要想化为简要,还没有审出其中的要领,故令刘、程二君详细制定。但是对它再次思考,郑国铸造的刑书,叔向认为不完善提出了反对;范宣议论过这种制度,孔仲尼也讥讽过它。政令都和旧时一样,无所增损。时常使用这些律法进行管理时有所不能达到要求的,随事处理决断。诸吏各自尽心竭力,把心思放在公家的事上,如同古人一样的气节。如有所错误和漏洞,全靠依赖自己的力量来挽救匡正,使它合服规据,差不多可以避免有负国家的托付。”于是内外的人都恭敬严肃了。当时骠骑要被罢除营兵,兵士数千人依恋司马攸的恩德,不肯离去,遮京兆主官为他说情,武帝于是把这些兵又还给了司马攸。"f^#V1q.g6F N8D

Uss aWls 司马攸每次遇到大议朝政时,都尽心地对它进行陈述。朝廷下诏以历年的饥馑,来议论所要进行的节省,司马攸奏议说:“臣闻先王的教诲,莫不是先正其本。以务农来强化基本,是国家的大纲。当今边疆清静,武夫释甲,应广泛地分开休假,以就农业。但是为相而居守的人不能勤心恤公,以尽地利。以前汉宣帝感叹说:与朕一起治理天下的人,难道只有贤良的二千石官吏吗!现在应该勤加赏罚,黜退昏愚的吏士,晋升贤明的官员,使当今的社会得到安定,在重要的地方多用名士来守。计算现今的土地有余羡,而不务农的人有很多,再加报来上的附业之人又有虚假,如果对全国进行调查,受饥寒的人必定就有不少了。现在应该严敕各部州郡,检查那些以虚诈来损害农业的事,督实南亩(南坡向阳,利于农作物生长,古人田土多向南开辟),上下共同奉公务实。那么天下的粮食可以恢复到古代政权昌盛的时期,岂能对暂时的一次水旱灾情产生忧患,便担心有饥饿的人吗!考核政绩来进行官员的升迁,毕定使律法更加严明,就会畏威而怀有恩惠,莫不自行节俭。还有在都邑之内,游手好闲,不劳而食的人有很多,以各种巧伎来不从就业,他们的服饰华丽,生活的各方面都奢侈,并向富人看齐,犹其是还有曹魏时期遗留下来的弊端,慢慢地潜移默化,既浪费了钱财又危害了农业,动则复以万计。应该申明旧法,必定能够禁绝这种风气。使之去掉奢侈即行节俭,在不夺农时的情况下,毕尽全力进行农业劳动,以充实仓廪。那么荣辱与礼节,就由此而生,国家兴化反本,在这里就为之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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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攸在这之后转镇军大将军,加侍中,羽葆、鼓吹,行太子少傅。数年后,授太子太傅,他又献箴给太子说:“伊以前的上皇,建立国家嗣立君王,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创立基业恢复王道,以安定人心继承社祀,延缓皇位以统重极之尊,故而援立太子。以弘扬正道为尊,拱固权威消除贰己,太子的德行既立,对邦国就有所依靠。亲仁义的人就会使功业得以成就,近佞誉诬谀之徒就会使国家倾毁,有相材的人不多,故而保相之材必择贤明。以前在周成王年纪尚小时期,以周公旦和姬奭作傅,在外以明德自辅,在内以亲亲立固,德以义济,亲则自然。秦王嬴废除了公族,它的瓦解有如山崩;刘建的子弟,在汉朝永久都为傅。楚国以费无极作乱,宋国以伊戾兴难。张禹的巧言善辩,使强汉卒危。使用不忠的臣来辅佐,就会祸及自身;以匪徒来亲主政事,就会丧亡他的邦国。父子之间应该没有隔劾无话不说,然而以前就有江充这样的人使其离间;至亲没有匪贰应该无话不讲,在春秋时期,使太师潘崇得以容留,才助楚穆王继位成功。谀言听多了就会乱真,谗言日积月累就会使亲人离别,春秋有骊姬之谗的典故,她使计离间了献公与申生、重耳、夷吾父子兄弟之间的感情,晋侯怀疑太子申生的辩解,迫死了太子申生,制造了骊姬倾晋的故事。在亲要强调道义,不要强调恩惠;修养自身为的是求得恭敬,不能免强他人以自己为尊。自损者有余,自益者弥昏。百姓的事不可以不体恤,事关基本的大事不可以不督促。见亡要戒危,睹安要思存。长子要司行仁义,敢于上告的人都堵在昏闭的门隶外。”世人都认为讲得细致有规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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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宁二年,代贾充为司空,侍中、太傅如故。当初,司马攸特别为文帝所宠爱,每次见到司马攸,抚着床沿呼其小名说“此桃符座也”,数次几乎想立他为太子。到了文帝生病卧床的时候,对司马攸产生忧虑而不安,为武帝叙说汉代的淮南王、魏陈思故事而流泪。临崩时,拉着司马攸的手来托付给武帝。先是太后有疾,不久病好了,武帝与司马攸奉觞为她上寿,司马攸以为太后前面得的疾病危重,因此歔欷流涕,文帝感到有愧。司马攸一次对生病的文帝进行服侍,脸上始终有忧戚之容,当时就有人为此叹息。到太后临崩时,也流涕对武帝说:“桃符性急,而你作为兄长对他不慈爱,我如果这次起不来,恐怕必不能相容。所以在这嘱咐你,不要忘了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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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1b:J`H f9A 到了武帝晚年的时候,诸子一并懦弱,而太子还没有确定,朝臣内外,都对司马攸归心着意。中书监荀勖、侍中冯紞都靠着谄谀自进,司马攸素来都对他们厌恶。荀勖等人一直认为朝中人寄希望在司马攸身上,怕他被嗣立后,祸事必定殃及自己,对武帝说:“陛下万岁之后,太子不得立也。”武帝说:“何故?”荀勖说:“百僚内外都归心于齐王,太子怎么能得以嗣立呢!陛下试诏齐王出国,必定举朝的人都认为不可以,那么臣的话就得到应验了。”冯紞又附合道:“陛下遣诸侯出国,要想成五等之制者,就应该先从最亲的人开始。最亲的人莫若齐王。”武帝既信荀勖的言语,又纳冯紞的说词,于是在太康三年下诏说:“古代的人以九命作伯,或入毗朝政,或出御方岳。周朝的吕望(姜太公),五侯九伯⑥是齐国的缔造者,实际上已得到证明,侍中、司空、齐王攸,明德清畅,忠允笃诚。以母弟之亲,受台辅之任,佐命立勋,劬劳王室,宜登显位,以称具瞻。以其为大司马、都督青州诸军事,侍中如故,假节,将本营千人,亲骑帐下司马大车都如旧,增鼓吹一部,官骑满员二十人,置骑司马五人。余下主事的详细按照旧制施行。”司马攸不悦,主簿丁颐说:“以前姜太公由周武王分封到齐地做国君,就象表如东海一样;齐桓公九合诸侯,成为五霸之长。况殿下从诞生已来就是贤德钦明之人,应该恢复郡国使人辅佐,成为晋室最大的藩,从容向东回到郡国,没有不能得到的。何必呆在朝廷,竟是为了皇位弘扬美名载入史册!”司马攸说:“我没有匡正时政的用意,卿的话为何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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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五侯:公、侯、伯、子、男五等诸侯;九伯:九州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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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武帝用策令司马攸返回郡国,在上面说:“於戏(呜呼 wūhū)!听从命令不如往常了,天命既迁就象对魏氏的赐福一样。我有大晋既受顺天道的明命,光建四方诸侯及九州牧伯,在东土的王国越造越大,还要更多地赏赐东方之地,用藩国来翼助我的邦家。时间过得很长了不能再怠慢,以永保宗庙。”又下诏给下太常,议论备礼崇锡之物,把济南郡划给齐国。又把司马攸的儿子司马寔封为北海王。于是又备物典策,设轩悬乐器、六佾之舞,以黄钺朝车乘舆为副随从。司马攸以礼束缚了自己,鲜有过错,就是向别人借一本书,必定会用手刊正其中的谬误,然后再返还回去。在加上他的天赋和卓绝品性过人,遇到有抵触他避忌的事,就会在侧边禁不住泫然流涕。就是武帝也敬惮他,在朝会中每次遇到有相同的文章引用,必择言而后发。司马攸的儿子除司马冏外,还有三个:司马蕤、司马赞、司马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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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q$_!R~ fb 太康初,山涛迁右仆射,加光禄大夫,侍中、掌选如故。当时山涛以年老又有疾病固辞,武帝在手诏中说:“君以道德为世人模范表率,况且自先帝认识君时就知道有远大的志向。我还将要倚仗君在宗庙之左以穆风俗,为何要想舍弃朝政而远离去,独高其志耶!吾之至怀故不足以喻君乎,何来言至恳切也。且当以时自力,深副至望。君不降志,朕不安席。”山涛又上表固让,武帝不允许。山涛,字巨源,是河内怀人。父亲是山曜,宛句令。山涛早年就很孤独,住居清贫,少时有器量,坚定执着性格不合群。爱好《庄》《老》,自隐才能,不使声名彰著,与嵇康、吕安两人的关系很好,后来又遇阮籍,便和他成为竹林之交,彼此以心相知,不拘泥形势。山涛和嵇康、阮籍见一次面,就意气相投。山涛的妻子韩氏,感觉山涛和这两人的交情和别人不一样,就问山涛。山涛说:“我当年可以成为朋友的人,只有这两位先生罢了!”他妻子说:“春秋时僖负羁的妻子也曾亲自观察过狐偃和赵衰,我也想和她一样偷看一下他们,可以吗?”有一天,这两人来了,山涛的妻子就劝山涛留他们住下来,并备好了酒肉;到了夜里,就在墙上掏出洞来观看他们,天亮时也忘了回去。山涛进入里面问:“这两个如何?”他妻子说:“您的才能和爱好不如他们,只能以见识和度量和他们结交罢了。”山涛说:“他们这类人也常常认为我的度量胜过他人。” 嵇康后来坐事被诛,临近行刑被杀头时,对儿子嵇绍说:“有巨源在,你不会孤单了。”山涛在四十岁时,才开始为洲郡主簿、功曹、上计掾。又被举为孝廉,州郡以他治河南从事,与石鉴住在一起共用一个住宿,山涛晚上起夜踢石鉴说:“今天为何等着时间而睡,有毛病啊!知道太傅卧床不起是何用意?”石鉴说:“宰相三不朝,就等着回家被禁闭,卿有何焦虑的!”山涛说:“咄[duō] !石生你以为无事,不知道马在奔跑时前后蹄间一跃要过三寻!”说完投传它处而去。还不到二年,果有曹爽的事发生,于是开始隐居断绝人事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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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Q Ea|^Y 因与宣穆皇后有中表亲关系,所以见到了晋景帝司马师。司马师说:“你想学吕望姜太公一样的出仕吗,有毛病啊?”司马师命司隶举他为秀才,除郎中。后转为骠骑将军王昶的从事中郎。过了很久,再拜为赵王的郡国相,迁尚书吏部郎。晋文帝与山涛书信说:“足下在任职期间作事清明,有高尚的操守,超过了时下不良的风气。念及很多时候在生活上有所缺乏,今致钱二十万、谷二百斛。”魏帝一次赐司马师一件春服,转过来他又赐与了山涛,又以他的母亲老迈,并赐藜杖一枚。晚些时候与尚书和逌有交往,又与钟会、裴秀关系不错,后来因这二人依势争权,山涛平心处在他们中间不参与,各得其所,钟会与裴秀都对他没有恨意。后来再迁为大将军从事中郎。钟会在蜀中开始作乱时,文帝将要西征。当时魏氏诸王公一并都在在邺郡,司马昭对山涛说:“吾偏师西边,自行了结这件事,后边的事就交与卿了。”让他以原本官职行军司马,给亲兵五百人,镇守邺城。咸熙初,封为新沓子,又转为相国左长史,典统别营。当时司马昭认为山涛是乡闾素负重望的人,命太子司马炎前来拜他。司马昭认为司马王攸过继给了景帝司马师以后,可以担当国家重任的人,又重视起了司马攸,一次问裴秀说:“大将军开创的基业还没有完成,我要安排一下身后事,但是继承大统的事还没有确定,故立司马攸为太子,将这功劳归于他的兄长,如何?”裴秀认为不可以,他又以此来问山涛。山涛对答:“废长立少,有违礼数不吉祥。国家的安危,必须由礼数来确立才能保证稳定。”太子位于是才被定了下来。太子司马炎亲自来拜谢山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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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 fwT~U:X;~ 到了司马炎受禅为武帝时,以山涛守大鸿胪,护送陈留王曹奂前去邺城。泰始初,加山涛为奉车都尉,进爵新沓伯。到羊祜执政时,当时朝中的人想对裴秀不利,山涛正色来保持他,由于这个原因得罪朝中权臣而失意,被迁出为冀州刺史,加为宁远将军。冀州当时风土恶,当地想出来做官的人不多。山涛考察并提拔一些隐士和受到压制的人,搜访贤才三十余人,在当时都名噪一时。人们心中都是向往美好,在官府推崇好的风气下,社会风俗很多都得到革新。后来山涛转为北军中郎将,督守邺城防务。再入为侍中,迁尚书。后来他以母亲老迈要求辞职回家,朝廷下诏说:“君的心思虽然放在色养上,但是在职务上是有上下轻重分别的,早一点晚一点是不会担误给母亲医药的,且当割掉亲情,把心思多放在公家的事上。”山涛一心想求退,向朝廷上表上疏数十次以上,过了很久才见朝廷回音。除去了议郎一职,武帝认为山涛一向清平节俭无以供养母亲,特意给了用于每天膳食的日契,加赐床帐茵褥。朝廷给的礼秩很重,当时还没有谁能享受如此待遇,没得比。在后又除去了太常卿一职,都是因为他母亲的病没有好,不能就任这一职位的原故。很快他遇到了母丧,于是回归乡里,当时山涛已到六十岁的耳顺之年,在家居丧又打点过礼,给母亲负土成坟后,再亲手种植松柏。武帝下诏说:“吾所推行的王化是需要有人来共同完成的,是官人必须要尽到的职责。方今不良的风气就象陵迟一样刮到每一个地方,使得人心浮动,应该尊崇光明,辩别是非好恶,需要镇以退让。山太常虽然还在居丧,住在谅闇的地方,这情实在难夺,方今要处理的事务又太多,如何能够遂了他的志愿呢!决定以山涛为吏部尚书。”山涛向朝廷上的表章里言语恳切,以居丧和疾病来推辞。f;xw$}]+j

:S g/pNc;j 不久武元皇后杨艳驾崩,于是山涛回到洛阳扶兴,受朝廷诏命逼迫,自力就职,在这期间前后从事官员的选择和举荐,遍及内外,从而使朝廷一并得到了想要的人才。咸宁初,转为太子少傅,加散骑常侍;除尚书仆射,加侍中,领吏部,山涛以年老有病再次推辞,上表陈述情形。章表上了数十次不说,还很久不去摄职,左丞白褒于是上奏控述。武帝说:“山涛一向是以自己有病来使大家听闻,但不听他的就是了。使山涛坐在家里掌握轻重尺度就可以了,何必上下奔跑呢!你们不得有所问。”山涛心里不自安,上表谢罪说:“古时候讲的王道,就是在于正直而已。陛下不可以为一老臣反复加私情,臣又何必长时间屡次陈述。乞请如前所表,按律章给以典刑。”武帝再次以手诏说:“白褒奏君很狂妄,所以来不即给他推掉,一直不喜欢凶赫的事罢了。以君的明理和度量,难道还当介意呀!君便当摄职就任,我令人断了他的表章就是了。” W zX G+@%Y[.^

to;nz EH(U vdu 山涛志在必退,因从弟的老婆发丧,于是就辄居在外面没有回家。武帝又下诏说:“山仆射近日暂时外出,他遂以微苦相称,还没有回还,这岂是吾侧席的意思。其间遣丞掾奉诏前去传旨,如果因体力不够的原故还没有平安康复,便用舆车载他回到他的住所。”山涛辞行了使者后不得以,于是又起来回到朝廷整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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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涛在朝中保持中立,晚年后又遇到后党正值专权时期,他又不想和杨氏一族共事,多次对武帝进行了讽谏,司马炎虽然有所醒悟,但是却不能改变什么。后来由于年老体衰病久治不愈,上疏告退说:“臣年垂八十,命在旦夕,已不救,如果还有丝毫益处,岂止还有余力留在圣时,人已老耄迫不得已,不能在朝中再任事。今四海战事休停平息,天下的人都想归化王道,从而得到宁静统一,百姓自会合于法则的。但当诚心诚意崇教厚德,行成好风尚的时候,陛下又有何事还能使用臣。臣耳目聋瞑,不能自励。君臣父子,这里面没有多少文章好写,所以直接陈述愚情,乞听所请。”于是免冠赤足步行,上还印绶。武帝下诏说:“天下事广,加上吴土初平,凡百草创,应当共同尽意来化解它。君不深识往心而以小疾求退,难道君要辜负朕的所望吗!朕还是和以前一样侧席以待君,国家还没有到垂衣拱手无事可做的地步,君的事没有完成,又如何能够得到高尚呢!对公家的事应当尊崇,不要再拿虚饰的言语来烦朕。”山涛上表苦求请退,武帝下诏又不许他退。尚书令卫瓘上奏:“山涛以微苦为借口,很久都不就任履行职责。圣上的手诏频烦下达,他还是不顺旨。朝中大臣参议后认为他没有尊崇专一不变的节操,违背了在公的义节。如果实在是病得很重,也不宜居在重要职位上。可已免掉山涛的官。”武帝在诏中对卫瓘说:“山涛是以德素成为朝中的榜样,而时常从高到低的退让,形为甚至恳切。故而对他的诏书比别人都多,这样做的想法是认为必定能够夺了他的退意,以匡正辅助朝廷不能达到的地方。主事的人不思考明诏的用意,反而按此来深深地加以诋毁,既损害了尊崇礼遇贤士的风气,更一步使吾没有德,又如何示以远近呢!”山涛不得已,又起来重新整理事务。niQA@r

%{~*OtMY u ?3M1_ji 吴平之后,武帝下诏罢除全国军役,显示海内大安,州郡悉数去除士兵,大郡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人。一次武帝在宣武场讲武,山涛当时有病在身,下诏令乘步辇随从。因与卢钦讨论用兵之本,山涛套用了兵家的论点,认为不应该去除州郡武备,他的评论很精妙。在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山涛是从来不学孙、吴兵法的,而只是暗与孙、吴兵法相合。武帝对此的评论是:“天下名言也。”认为这些道理不能用到现在,只能用在战时。到永宁年间之后,国家屡次出现叛乱灾难,寇贼猋起,郡国都因为没有防备不能控制,天下于是开始大乱,正如山涛所言。后来再次拜为司徒,山涛还是和以前一样固让。武帝下诏说:“君年耆德茂,朝之硕老,是以授君台辅之位。而远崇克让,至于反覆,良用于邑。君当终始朝政,翼辅朕躬。”山涛又一次上表说:“臣事天朝三十余年,卒无毫厘以崇大化。陛下私臣无已,猥授三司。臣闻德薄位高,力少任重,上有折足之凶,下有庙门之咎,愿陛下垂累世之恩,乞臣骸骨。”诏又说:“君翼赞朝政,保乂皇家,匡佐之勋,朕所倚赖。司徒之职,实掌帮教,故用敬授,以答群望。岂宜冲让以自抑损邪!”武帝于是敕断章表,令使者住进他家里等着为他加章绶印,山涛说:“垂没之人,岂可污官府乎!”于是带病乘车回到了家。S(LEU O@/_Y;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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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康四年死,时年七十九岁,朝廷诏赐东园秘器石棺、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五十万、布百匹,以供丧事,策赠司徒,蜜印紫绶,侍中貂蝉,新沓伯蜜印青朱绶,备太牢牛、羊、豕(shi,猪)三牲祭祀,谥曰康。将下葬时,朝廷再赐钱四十万、布百匹。左长史范晷等上言:“山涛有十间旧第宅,子孙几代人已住不下。”武帝于是为他们重建了安身的宅室。当初,山涛是贫穷的布衣人家,对妻子韩氏说:“现在还是要忍受饥寒,我以后当作到三公的职位时,但不知道卿还能当公爵的夫人不!”到后来身居荣贵,还是和以前一样坚贞谨慎俭约,虽然爵位如同兵车千乘一样,却无一个嫔妾。本身的俸禄和朝廷赐给的俸秩,都散之亲故。当初,陈郡的袁毅在当鬲县令时,将贪浊来的东西贿赂朝中公卿,以求虚誉,也送了山涛一百斤丝,在那时贿赂公卿现象比比皆是,社会风气就是这样,山涛不想异于当时的这种风气,就收下了,藏在阁子上。。后来袁毅恶迹败露,被用囚车送到廷尉治罪,凡是他所贿赂的人,都要被追究。山涛于是取出丝来交给办理此案的官吏,多年来上面积满了尘埃,印封完好如初。山涛饮酒到八斗才醉,武帝想验证一下,于是以酒八斗让山涛饮用,而对他的酒进行了秘密记录,山涛以他的酒量喝到八斗后就不再饮了。他有五个儿子:山该、山淳、山允、山谟、山简。

愤青甲 发表于 2010-08-14 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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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罢除武备 法禁宽纵
D8x$T3D'AM 诸葛靓在张悌兵败被杀后,四处逃窜不出。晋武帝与诸葛靓有旧交,诸葛靓的姐姐为琅邪王妃,因为他父亲诸葛诞造反时被司马昭的大将胡奋所斩,诸葛靓赴吴求救,此后便留在吴国,所以不肯在晋朝做官。晋武帝知道诸葛靓在他姐姐家,想见他而又没有理由,于是使请诸葛妃招呼诸葛靓相见。诸葛靓逃进厕所,晋武帝又进前逼见他,因而就看见了他,礼毕酒酣,对他说:“以前不是说要在今日相见吗!卿回忆一下年轻时的竹马之好,现在复好不?”晋武靓流泪哭涕说:“臣不能漆身皮面,复睹圣颜,实在是惭愧悔恨!”晋武帝于是也惭悔而出,下诏以他为侍中;诸葛靓固辞不拜受,回归于乡里,终身不向西晋朝廷而坐。其子诸葛恢在大晋官至尚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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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l)m Bu Q 到平定东吴之后,有司又上奏说:“先前诏书说王公以国为家,在京城不应该再有田宅。现今没有时间造作诸郡国官邸,应当使他们与城中有往来的人家寻觅住处,近郊有长满喂牲畜草的田地,现在可以设限,国王公侯,在京城得有一宅处所,近郊田地,大国田限十五顷,次国限十顷,小国限七顷。城内无宅第而在城外又有的,都听他们自留。”太康元年(280),西晋政府颁布占田制、课田令:丁男之户,岁输绢三匹,绵三斤,女及次丁男为户者半输。其诸边郡或三分之二,远者三分之一。夷人输賨布,户一匹,远者或一丈。男子一人占田七十亩,女子三十亩。其外丁男课田五十亩,丁女二十亩,次丁男半之,女则不课。男女年十六已上至六十为正丁,十五已下至十三、六十一已上至六十五为次丁,十二已下六十六已上为老小,不事。远夷不课田者输义米,户三斛,远者五斗,极远者输算钱,人二十八文。其官品第一至于第九,各以贵贱占田,品第一者占五十顷,第二品四十五顷,第三品四十顷,第四品三十五顷,第五品三十顷,第六品二十五顷,第七品二十顷,第八品十五顷,第九品十顷。而又各以品之高卑荫其亲属,多者及九族,少者三世。宗室、国宾、先贤之后及士人子孙亦如之。而又得荫人以为衣食客及佃客,品第六已上得衣食客三人,第七第八品二人,第九品及举辇、迹禽、前驱、由基、强弩、司马、羽林郎、殿中冗从武贲、殿中武贲、持椎斧武骑武贲、持鈒冗从武贲、命中武贲武骑一人。其应有佃客者,官品第一第二者佃客无过五十户,第三品十户,第四品七户,第五品五户,第六品三户,第七品二户,第八品第九品一户。当时天下无事,赋税平均,人们都安其业而乐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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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晋武帝更定叔孙通作的汉代元会仪,就是后来的《咸宁注》。在五礼中的分别里,其中有三种礼,一种是接待宾客的宾礼,一种是祭祀朝宗的吉礼、一种是沟通联络感情的嘉礼,元会仪就是会同在一起的仪制。自周朝以下,其礼制就越来越弥繁。从秦代灭学之后其礼制被废弃了很久,旧典残缺。在汉代兴起的时候,开始使叔孙通制礼,先参考了先代的仪制,但是也往往更改了很多内容,元会仪应运而生。汉代仪制里有一种正会礼,就是正月元旦,在夜漏(古代滴水记时的器具)还未到七刻时,开始鸣钟受贺,公侯以下拿着礼单把进献的礼物夹带到殿庭,二千石以上的官员升殿称万岁,然后奏乐,最后帝王饮宴群臣。魏武帝曹操建都邺城时,正月朝会在文昌殿举行,使用的是汉仪,又设置百华灯。傅玄在《元会赋》说:“考查夏朝后的遗训,综合殷周时期的典艺,采集秦汉朝代的旧仪,才确定了在正月元旦举行的嘉会。”从这可知就是兼采众代的礼制了。Ss'L^s0_l)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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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咸宁注》里讲:“先是正月初一这一天,各个职能部门都设好住宿。在夜漏还没有到十刻时,群臣聚集到一起,在殿庭上燎起碳火。上贺,起,谒报,又贺皇后。回来后,从云龙东中华门进入,前往东阁下,便坐。漏未尽七刻,百官及接收贺礼的郎官以下至计吏都入立其次,守执陛卫的禁兵倚着四周轩阁成仪卫。夜漏还没到五刻时,谒者、仆射、大鸿胪各自奏群臣就位定立。夜漏滴尽时,侍中奏警卫宫禁的外办官员,这时再请皇帝出来,钟鼓声响起,百官都拜伏。太常引导皇帝升御坐,钟鼓立即停止,百官起身。大鸿胪跪奏“请朝贺。”掌礼郎赞诵“请皇帝登王座”,大鸿胪跪着赞诵“藩王臣某某人等奉白璧各一,再拜贺”。太常再报“藩王悉数登入”。谒者前往引上殿堂,站到御坐前。皇帝起身,藩王再拜,皇帝坐下,藩王重复再拜。然后跪置在璧阶下御坐前,再伏身拜,成礼完毕,谒者引下殿,回到原来位置。掌礼郎赞诵“皇帝请太尉等”。于是公爵、特进、匈奴南单于、金紫将军等官员站在大鸿胪西边,中二千石、二千石、千石、六百石官员站到大行令西边,都是向北面伏地。大鸿胪跪赞诵“太尉、中二千石等奉璧、皮、帛、羔、雁、雉,再拜贺”。太常赞诵“皇帝请公等登入”。主事掌礼的引公爵和金紫将军等人上殿。皇帝起身,他们再拜,皇帝坐,又再拜,跪置在璧阶皮帛御坐前,复再拜,成礼完毕,谒者引下殿,回到原来位置。在公爵跪置璧阶成礼时,大行令一并赞诵殿下诸官员,中二千石以下的礼制是相同的。成礼完成后,把贺礼交授贽郎,贽郎把璧帛这一类的交付谒者,羔、雁、雉这一类的交付太官。太乐令跪请奏雅乐,乐依次而作。乘黄令于是出车,皇帝罢入,百官皆坐。昼漏上水六刻,诸蛮夷胡客以次进入,都再拜,成礼后就坐。御入后三刻又出,钟鼓作。谒者、仆射跪奏“请群臣上”。谒者引藩王公爵和二千石官员上殿,千石与六百石的官员停留本位。谒者引藩王前往,捧樽酌寿酒跪着交与侍中,侍中跪置在御坐前,藩王回还。藩王自酌酒具放置在座位前。谒者跪奏“藩王臣某某等奉觞,再拜上千万岁寿”。四厢音乐声起,百官再拜。酒已饮,又再拜。谒者引藩王等还本位。站在陛沿下的开始传令百官就席,群臣都跪着唱“诺”。侍中、中书令、尚书令各自到殿堂上上寿酒。登歌乐升,太官又行御酒。御酒被升到阶边,太官令跪着交与侍郎,侍郎跪着进御坐前。于是开始行百官酒。太乐令跪奏“奏登歌”,歌唱三曲终于是降下。太官令跪请具御饭(捧着盛有食物的鼎器),抬到阶边,群臣这时全部起身。太官令持羹汤跪着交与司徒,又持饭跪着授与大司农,尚食官持饭案一并交与持节,持节跪着进御坐前,群臣就席。太乐令跪奏“奏食举乐”,太官遍行百官饭案(用于端饭的木盘)。食吃完后,太乐令跪奏“请进乐”。乐依次再起。鼓吹令又前跪奏“请依次进众妓”。于是召诸郡计吏进前,受敕戒于阶下。宴会音乐完毕,有谒者一人跪奏“请罢退”。钟鼓声起,群臣北面再拜,出殿庭。”既然这样,那么在夜漏还没到七刻就称为晨贺。昼漏上三刻更出,百官奉寿酒,这又称之为昼会。另外还特别设置女乐三十人于黄帐外,奏房中乐、房中歌。)|6x OU4Z4x

i^nQy0X4h 长江以东一带多虞歌,所以后来的东晋就没有晨贺。夜漏还没有到十刻时,就打开宣阳门,至清晨时开始打开殿门,昼漏上五刻,皇帝才出来受贺。象皇太子这样出席朝会的,都是在三恪⑦以下王公以上。正月元旦朝会,设白兽樽于殿庭,樽盖上施白兽,如果有能献直言的人,就发此樽器皿饮酒。按照礼制,白兽樽乃是古代的杜举留传下的遗式,古人饮酒之时并不碰杯,而是祝完酒辞后高举酒杯再饮,这个扬杯动作就叫做“杜举”,有盖为白兽的,是后代人所搞出的名堂,表示忌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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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Un'o2V2g!mA8A*[ ⑦封前代三王朝的子孙,给以王侯名号,称三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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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F+U i@srb 汉朝时以高帝十月定秦,并且还是在一年的开头。到了汉武帝,虽改在夏季正月,但是每月都要回朝,一直持续到十月,就象是常飨会一样。他的仪制是这样的,夜漏未尽七刻时,受贺及接受进献礼品。公侯献璧,中二千石与二千石献羔羊,千石与六百石献雁鹅,四百石以下献雉鸡。三公奉璧上殿在御坐前,面朝北面拜礼。太常赞诵“皇帝为君兴”。三公伏拜,皇帝坐,要是这时进前去献璧,百官都贺,二千石以上的官员上殿称万岁,然后举觞,御食,司徒奉羹汤,大司农奉饭案,奏起举饭的乐声。百官受皇帝赏赐,帝王饮宴群臣,音乐声大作,如同元旦正月之仪。q:E"gT$]+?f^,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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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时期是到了冬至这一天,受诸侯及百僚称贺,因是小会,它的仪制亚于献岁之旦。古代的帝王没有不巡狩的。魏文帝时正值天下三分,方隅多事,皇舆亟动,每年的劳役都没有安宁的时候,都是因为要应对当时多事的情况,他那时的仪制没有尊招旧章。明帝总共有三次东游巡狩,所经过的地方都过问百姓,授杖高年,体恤过疾苦,或赐以谷帛,有古时候巡幸之风。魏齐王曹芳在正始元年,巡狩到了洛阳县,赐年长的百姓力田各有差别。到晋武帝泰始四年时,下诏对刺史二千石的长吏说:“古代的王者,在每年的季节就到诸侯国巡狩,其次是为了二伯(周文王 与 齐桓公)的述职,不然就是行人顺便进行省查。故而虽然地方偏僻远,深微不足道,在心里却对它没有隔核,君臣下上情意相通,朝廷的政令也会远达边远的地区,至于说到一些没有劳动力而又没有亲属供养的人,由于他们受人蒙蔽不能得到所要的,因此以前人遗留的事迹来表示风俗,叫嚣休停的声音好象还有存在。朕在位已有很多年了,如临深川,自早至晚勤奋谨慎不敢懈怠,就是天亮了也没睡,坐而待旦,常思四方的水旱和因过失而造成灾害,为之怛然惊恐。勤躬约己,为的是令任何事都得到适当的解决。常担心各级官吏按性情办事,对事业的诚心还没有建立起来,各种事务的处理又琐碎烦杂,思虑这里面有不周到的地方,使得在政务和刑罚上失去公正,留下错误,而又不能获得和提供这方面阅览的材料。百姓有过错,是在于我一人的过失。一年到头都是这样真是件不易的事,还没有闲暇来预料征巡省查的事,下面的事情还没有安定,拿什么来对他们抚恤。今派遣使者持节、侍中副给事、黄门侍郎衔命四出,周行天下,让他们亲自来见刺史与二千石长官,一方面是申谕朕心,另一方面是访求在政治上的得失,对诸多事务进行调研。观省政教,为的是问人间患苦。周典上说过:其万姓之利害为一书,其礼俗政事刑禁之逆顺为一书,其暴乱作慝犯令为一书,其札丧凶荒厄贫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每国辨异之,以返命于王。先古的典章和遗训,今天对它还是要讲的。回来后按罗列的各条上奏,俾朕是显然考虑到有的地区偏远,如何能够亲自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大夫是君子,就要各自拿出全部的心思,敬乃事,嘉言令图,苦言至戒,什么事都可以与前来的使者讲述,无所隐讳。方能将朕忧虑等待的心思,在这里得道勉励,使朕称心如意。”w s,X t:qJ

bK~1G7[ H5V 在新礼里,皇帝巡狩方岳时,设立行宫以烧柴祭天就算是入礼了。先前诸侯中有前来朝觐天子的,用的宾礼及挟带的礼物都和朝仪是一样的,只是不建仪旗。京兆长安人挚虞(250-300)认为:“觐礼,诸侯朝觐天子,各建其旗。旗章的作用是标志着爵命,显示等同的威仪。《诗》中称君子至止,言观其旗。应该在制定新礼时,建旗如礼。”朝廷下诏认可了他提出的议案。但是终晋一代,那时的礼是不行的。关于封禅的传说,在经典里是没有讲的。礼是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而把有的名山升华到了天的地位,而仿佛凤皇降下,洒羽以救世,龟龙感通。天子所以就去巡狩,到达诸侯列国后,烧柴祭天,以告其成功,就把这个礼搞得事似而非。古代巫师方士编造的谶书,和儒家经义衍生的纬书都对其进行了推演,谶纬之学也就成了对未来的政治预言。于是王者就封泰山,禅梁甫(泰山下的小山),改易姓氏纪号。秦汉时期行其典故,又根据前史又各自陈述它的形制了。Jot2z?%`C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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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魏文帝黄初中,护军蒋济上奏说:“帝王的大礼,以巡狩为先;昭显祖宗称颂宗庙,以封禅为首。所以自古以来革命受符,还没有不蹈袭秦始皇封泰山而禅梁父的,登泰山,刊无竟之名,纪天人之际者也。故而司马相如说有文字以来,有七十二君,或顺所繇于前,谨遗教于后。太史公说,主上有圣明而不宣布,是有的部门犯的过错。但是在美德中以功得圆满来讲,不登刊梁山之石,就无以彰显帝王之功,这既表示的是兆庶不朽,也是代表永远传承的原望。《语》中说:当君在感叹尧舜时代的美名时,好比是自己生的儿子对他人的父亲发出的赞誉。今天大魏承继了古代百王以来的弊乱,拯救流遁之艰险,接千载之衰绪,继百代之废业。最开始自周朝武文时期,身体力行,所以参成了天地之道,成为人神思化的总纲,又比喻为法度。上天以报应,嘉瑞以显祥,以此来和古代作比较,所有的事情都能拿来比喻。历观世代到而今,还没有废掉大礼的时候。虽然陛下志在扫尽残盗,荡涤余秽,还没有闲暇顾及这事。如果这样,三苗部族在江海倔强闹腾时,大舜就应当废掉东巡之仪;徐夷部族在淮泗跳梁时,周成王就应当停止岱岳之礼。而且去年在江汉击破了东吴,今年又在陇右屠蜀贼,使其震荡内溃,再不能侵没边地,已经不能拖累封禅之事。这个仪式已耽误了很久,非仓猝所定。应该诏告公卿,广撰其礼,卜年考时,昭告上帝,不负天下之望。臣在军旅待罪,不胜大愿,冒死以闻。”魏文帝曹丕下诏说:“闻蒋济说的这些言语,使我出汗流到了足背。自开辟以来,封禅的只有七十余位君王罢了。故而太史公说,虽然有受命的君主,而他们的功业有不周全的地方,所以在这中间有的人远在千多年前,近的也有数百年,对他们的仪阙不可能都有记载。我又有何种德修,敢在事务众多的时侯去做这事吗!蒋济难道说当世没有管仲,就以为我有桓公登泰山的志向吗!我不能欺天。蒋济的所言,华丽是华丽了,不是助我的人。公卿、侍中、尚书、常侍对这种表章省阅一下就算了,不要再拿出来议论,也不须对他进行答诏。”曹丕虽然拒绝了蒋济的提议,而实际上在家里就热闹地进行演练了封禅之仪,因为天下还没有统一,不欲便行大礼,黄初七年春正月,将去许昌时,而许昌的城南门无故自崩,曹丕心里感觉厌恶,于是没有进入。壬子,行还洛阳宫中。到三月,筑了个九华台。夏五月丙辰,得了大病,召中军大将军曹真、镇军大将军陈群、征东大将军曹休、抚军大将军司马宣王,并受遗诏辅嗣主。遣后宫淑媛、昭仪已下归其家。在丁巳,崩于嘉福殿,当时四十岁,没有机会到泰山去封禅了。ZCFZ3x5B%Z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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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晋武帝平吴之后,一统天下,太康元年九月庚寅,尚书令卫瓘、尚书左仆射山涛、右仆射魏舒、尚书刘寔、司空张华等上奏说:“圣德隆茂,光被四表,诸夏乂清,幽荒率从。神策庙算,席卷吴越,孙皓稽颡,六合为家,巍巍之功,格于天地。宜同古典,勒封东岳,告三府太堂为仪制。”卫瓘等人又上奏说:“臣听说祸事都是发自生灵涂炭的时期,在这期间就会有帝王出现,历史上有很多这样发生的事件,有的出现的时间很短,只有数年,还不能将这一段历史完整地记载下来。立德以济世,挥扬以仁风,先前以登泰山封禅的有七十四家,能从他们的谥号可以知道的十个中就有四个。还有沈沦寂寞的人,曾经没有遗留下声名的人,更不可胜记。大晋要讲的德,来源自重(羲)黎(和)先祖时期,实际上是来至黄帝的孙,昌意的儿子颛顼留下来的佐证,颛顼又生了儿子穷蝉,就是舜的高祖,经过了夏商时期,重黎氏的血脉渊源世序天地。他们发展到了周朝后,前人遗留下来这种礼制没有失去,外化即为礼,在心即为德。现在金德将升,世济明圣,外平蜀汉,海内归心,武功的隆盛,实际由文德而生。到了陛下这个时代,受命登上主位,弘建大晋功业,使民众人心产生归向。唯独表面上,在沅湘江湖一带,还有凶桀的部族武装负隅顽抗,历代都没有归顺。现在以神谋作为决断,以天命将对他们进行讨伐,趁着平吴之后兵威暂加,数年就能荡定。羁押其鲸鲵(男女),赦其罪逆,官府以恩惠对其云覆雨施,使其八方来同,被汉文化声威教化,就能使大晋的威名传播到四方极远之地。虽古时候有黄帝轩辕的遐征,大禹的远略,周朝的奕世,又如何能拿到今天来尊崇呢!如果这玄石上刻的素文,是前人记载的著称,象以数表,言以事告,虽然古代这种《河图洛书》以天象造化作为推演,不也是同样做过。所以应该宣大典,礼中岳,封泰山,禅梁父,发德号,明至尊,享天休,笃黎庶,勒千载之表,播流后之声,俾百世之下,莫不兴起。斯帝王之盛业,天人之至望也。”武帝下诏说:“今逋寇虽殄,外则障塞有警,内则百姓未宁,此盛德之事,所未议也。”贾充等人以天下一统,也屡请封禅;但是武帝不许可。

半月拦江 发表于 2010-08-14 08:21

先顶后看。Na4ZdzKc C
:victory:

愤青甲 发表于 2010-08-19 01:47

[i=s] 本帖最后由 愤青甲 于 2010-08-28 10:53 编辑 [/i]'E#@#^+if1lAm
@l@tL{z Q
卫瓘等人又上奏说:“今天的疆域从东渐于大海,自西被于流沙,远及大漠之阴,计算从南到北的户数,莫不通属,大禹时期足迹遍及九州,今天实在是超过了它。天人之道已周全,巍巍之功已显著,应该修礼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与主宰天界的上帝相配。登封泰山,致诚上帝,以答人神之愿也。乞如前面所奏。”武帝下诏不许可,说:“今阴阳还没有调和,刑罚政令也没有使用得当,百姓还没有安得其所,难道可以强行以功向上天告成功吗!”。卫瓘等人见此情形又再上奏说:“臣听闻处在帝王之位的人,必定有五德历运循环次序之期,顺天命之应;济世兆亿百姓的有功的人,必定有盛德之容,告成功之典。无功是不可胡说的,有功是不敢谦让的,自古代以来就行成了规矩。而圣明的诏书讲得好谦虚,屡次推辞其礼,虽盛德之容攸然存在,却推脱而没有自居。三公的职能就是主持天地的祭典,实际上是掌管人物,国家的大事,就取决于此。故而在汉代刘氏一族的封禅时,不在朝廷做官的人,就不会谋划这种事。臣等的前奏,全归功于对历代的祖考,现在天命又应,陛下的德,合同四海,迹古考今,应该修此礼。至于说到封禅的日期,须在五府上议定,然后再上奏使陛下听闻。”武帝下诏说:“就算是荡清了沅湘江湖一带的顽寇,都属于做这件事之人的功劳,如何就足以说是我的功德告成。眼望四方诸侯及九州牧伯,都盼望着国家兴隆,博大的汉文化得以传播,使华夏得以安宁,百姓获安定,社会得到治理,与他们休养生息。你们要想想朕日夜的希望,不要再把这件事拿到五府上去议定了。”卫瓘等人没死心又上奏说:“臣听闻唐虞三代都有济世弘功之君,莫不是仰承天休,俯协人志,登介丘,履梁父,还没有出现推辞的人,完全说明这种事是不可谦让的。现在陛下的功勋高过一百位君王,在德上没有二话可说,茂绩宏规,巍巍之业,实在不是臣等所能研究讨论的。而圣上在前面勤劳谦恭,屡次自行贬低,时至功德圆满也不理,推美而不居,这样就使当代皇朝上仪有了缺憾,也阻塞了验灵的后土皇地祗之款望,如何又能使大晋的典谟,与三皇五帝同风?臣等诚不敢奉诏,请如前奏施行。”武帝下诏说:“现在应当共思弘道,使朝廷在政治上得以健康发展,且等到以后年份好时再谈这种事,不要再众说纷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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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X3]I }HfL3f 诸侯王公里也有司又奏:“自古以来的圣明,把自己的居所建得很大,就是为了名扬四海,封禅名山,都是写在史籍上的,对它作过记载的有七十四位君王了。当舜禹拥有天下时,就巡狩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亲自行其道。《易》中著有:观俗省方,《礼》中写有:升中于天,《诗》中赞颂:陟其高山,都是记载到典籍上的。周文王在商纣时为西伯,为此服事殷商,他的儿子周公旦以鲁藩列于诸侯,有的时候在岐山国坐享,有的时候登顶泰山,就把这种事升华为圣德,就象是为了他的事业一样。自此以来,一些功薄而冒用这名义的人,也不可胜数。号谥没消失,还传到了今天。何况高祖宣皇帝肇开王业时,国家被分截;世宗景皇帝济世建立了大功,意图重整华夏;太祖文皇帝受天命创造大晋,荡定蜀汉;陛下应期龙兴,混一六合,泽被群生,威震无外。以前汉氏一族失去对江山的统治,又遇到吴蜀鼎峙,战事兵兴以来,打了将近百年,敌人处在地势险要风俗殊少,社会被隔绝,交通被阻塞。今天这些桀骜不驯的敌人,在二代人之后被平定而消灭,不是聪明神武,先天弗违,谁还能如此建立巍巍的功勋呢!臣等有幸得到千载难逢的机会,理当参加这个大会,亲身体会一下汉文化的博大,目睹太平圣世,是一件至公至美的事,与谁都不能相让。应该向在先朝的祖宗述说汇报,以古今宪章为参考,将功勋祭告岱岳(泰山),登封告成,并发展礼乐之制,使三雍的辟雍、明堂、灵台成为典范,扬名万世,以彰显祖宗。所以臣等情不自禁怀着最大的心愿,敢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来传播这件美事。请告述太常,准备好礼仪,奏请复同前表。”武帝下诏说:“所议列出的典故诚恳说到了古代的盛事,但现在你们还不可以如此这样搞。”于是便对这样报来的事,回以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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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康元年,东平王司马楙上殿言说,讲王昌亲自看到他的父亲王毖,本居住在长沙,有妻子和儿女,汉末才进入中国,当时正遇到江东反叛,在曹魏时期出仕为黄门郎,与前妻儿女死生隔绝,就变更娶了王昌的母亲。今江表一统,王昌听闻前母已死了很久,又有人对此提出非议,而请求朝廷评议。守博士谢衡出班对此议案评议,说:“虽然有二位妻子,全是因为有其中的原故而才搞成这样,在道义上来讲不算是有损,评议后认为应该更改相妻为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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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BO 守博士许猛出班认为“由于当时交通被阻绝,礼制里又无对前母的说明,相妻为正这是常识,又在事情发生的前面,他的前母还没有死,没有理由因为这个原故使它变更。虽然现在他的前母死了很久,如同还在,就不应该使她成为他爹的服妾。”段畅、秦秀、驺冲出班附合,认同许猛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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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6t'a)J(G;U4Lf G-B 散骑常侍刘智安出班评议说:“礼是正常情况下为发生的事情设立的制度,不是为特殊的事故设的。对他死亡的父母,又不知道他们死生的,就不写在礼制上了。平生又不曾相见过,去居丧时对她的礼就不能加以隆重,应该以一定的居丧日期为限。”Z3H5x w liIF

A-CI0j a0c!Q'] 都令史虞溥评议说:“臣认为礼不二嫡,故而以正妻为重,不是象前面的评议者认为的那样,他们有防妒顾忌而已。故而《礼·郊特牲》说:一与之齐,终身不改。在历史上还没有遇到变更而存在二嫡的事。.况且本来就没有二嫡的事,那么在王昌的父亲更改娶妻的时候,就是与前妻义绝之日。交通阻隔使王昌的父亲变相存在两个正妻,二妻都在时,必定不会搞出两个正妻专堂,令两个妇人一同执祭,在名义上同齐相等。”黄门侍郎崔谅、荀悝、中书监荀勖、领中书令和峤、侍郎夏侯湛的评议都如都令史虞溥一样的观点。2s5`aT&VJ;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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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秀评议说:“在传统道义上如果有妾生的儿子,父亲会命令相妻来慈养,而这样便有了三年养育之恩,便如同自己所生一样。王昌的父亲有何种理由不依招此礼进行,而命两个相妻各自养吗!一般父亲对待亲密的朋友,有如同对待自己儿子一样的礼,更何况对待兄长的母亲!”{ s_U'F:I#tbH f9L~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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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猛又再次出班作评议:“丈夫年轻而妇人又稚嫩时,就在礼制上规定不许可改嫁更娶,这样一来对婚姻的规定就更适用了。现今,在妻子还在的情况下,他人又许以更聘,就使丈夫在得存先前的妻的情况下,又得到了再婚的妻子,非杜绝这样的事发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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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中领博士张惲评议:“以前舜帝在娶妻时没有告知父母,就使得在婚礼上有了缺憾,故而在《尧典》记载里,舜帝的女儿和婢女两人一起嫁给了尧帝,当时没有嫡媵大小的区别。但在她的传记里却是用妃夫人来称呼她的,说明是没立她为正室的皇后。一般人的丈夫是以圣人的弘功做为指导,就算是皇帝的亲生嫡子,也会因权事的更替而发生改变,以此来确定典礼的规格。东汉的黄昌告述新妻,使她回避正室,当时的舆论认可他的做法。推研黄帝的姬氏,他注重长子嫡孙,后裔长期以来保持着姬姓,其他的非嫡系子孙就不姓姬了,再回过头来看黄昌在这事上的做法,就应该使他们各自服侍其母。”东汉的黄昌字圣真,会稽余姚人,出生以来就是孤儿家庭贫寒,由于离学馆近因而就学做官,数次见到很多同学在自修庠序之礼,因好奇,也就跟着修了一些经典,又晓习文章书法,出仕就为洲郡决曹掾。刺史一次走进他们的部门,见到黄昌,感觉此人奇特,就招辟他在身边从事。后来主事的长官死了,他被拜为宛县令,在施政上严格而又霸道,喜欢惩发奸邪的人。一次有人偷了黄昌的车盖,黄昌开始没有声张,秘密派亲信侦查,后来才在他门下贼曹属的家中起获车盖,把这一家悉数收捕,立即杀死。大户人们都感到胆战心惊,都称黄昌有神明相助。洲郡要向朝廷举荐能人,黄昌于是被迁升蜀郡太守。先前的太守李根年老,在政事上办理糊涂,百姓有很多被侵害蒙冤。到了黄昌时,吏人送上的讼状牵扯七百多人,全部为他们作了断理,没有一个人不满意。一次密秘抓捕了一个强盗头子,逼使那强盗头子交代,按供述的名单前往各县核对同党的姓名,确定居处后,于是分派人等进前人抓捕,没有一个逃脱的。在当地的宿恶大奸,都奔逃到其他境域。当初,黄昌为州郡书佐时,正遇到收获的季节,要挖萝卜用盐淹于樽器中,他的妻子要回娘家看望父母并帮忙劳作,遇到强贼被劫走,于是流转入蜀地卖给他人为人妻。他的这个被拐卖的妻子又和他人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也正好犯事被抓,于是他的前妻前往黄昌的衙门自行伸讼。黄昌怀疑此人的母亲不是蜀人,因而问其原由。他的前妻回答说:“妾本是会稽余姚人戴次公的女儿,是州郡书佐黄昌的妻子。妾一次回娘家,为贼所略,于是到了这里。”黄昌大惊,呼她进前,对她说:“你认识黄昌,有什么凭据?”对答:“黄昌左足心有黑痣,常常自言相书上说左足心有黑痣,应当作二千石的官吏。”黄昌于是伸出了左足给她看。因而两人相抱痛哭,回去后还是成为夫妇。在蜀郡太守任上干了四年,后来朝廷征招,再迁过为陈国相(陈郡,秦置郡,西汉改为淮阳国,东汉改为陈国,治所在陈县,今河南淮阳)。当时县里有一彭氏大户,在以前豪强放纵,给自己造起一座大舍,高楼临道。黄昌每次出行到了县里,彭氏家里的妇人就登上楼,爬在楼栏边观看,惹得黄昌不高兴,于是把这一家收押投下大狱,找了个理由把他们全杀了。后来黄昌迁为河内郡太守(古以黄河以北为河内,以南、以西为河外),又再迁颍川郡太守(曹丕代汉后,改许为许昌,成为颍川郡郡治)。永和五年,征拜他将作大匠主管营造。汉安元年,进补大司农,左转太中大夫,死在官任上。2sP'z5LB i0j)j8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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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山雄与兼侍郎正在领《三国志》著作的陈寿认为:“都令史虞溥的反驳在名义上同齐相等,礼无二嫡,不可以并耳,这不是大夫的作派。假如王昌的父亲及两个母亲在今天都各自存在,那么前母就不应该被废,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假设令王昌的父亲将前母的儿子带进中国,并且都还活着,就应当尊从他的生母而服礼。姑且就算王昌的父亲没有抛弃前妻这样的事,王昌的兄长有就服母之理,那么王昌无疑就可以不用服礼。”+v1MLA b;@!|T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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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下第属贼曹的卞粹评议:“王昌的父亲当时在没有审查的情况下而娶了后妻,那么以前的妻子就如同死了而在道义上没有绝断。如果前妻还活着并且又都能相见,而后妻又没有过世,那么就是把妾排到了前妻的地位了。前妻死了而又让后人知道这样的事,那么在丧葬的礼仪上应该相同,也没有存在并嫡的事实。这样一来必定会她们的使子孙,在她们过世之后,再来追忆二母在隔绝之时,以为存在并嫡,那么就违背了死去的父亲,追出亡母来议论。评议的人以为在礼制上没有讲为前母服礼的事例,可以说是以礼制记载的文字来损害了礼意。愚以为不是生母而为她服丧三年,没有哪一样不能同于他的前母,都应该是一样的丧葬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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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下第属仓曹的卫恒评议:“或者可以这样说,嫡不可二者并列,应当对前妻的服礼以断绝。这样一来就成为夺旧与新,违背了两个生母的意愿而把儿子的服礼给了她人,这在礼律上所不允许,在人情上所不安稳。或者可以这样说,断绝对前妻的服礼与死如同,没有二嫡并存的嫌疑,依据他们后来才知道这件事,要令有服礼。这样一来就成为论嫡则死,议服则生,还自相矛盾,理又不通。愚以为当时交通被断绝,前妻就如同人死了一样,实在没有啥不同,应该一并认同生母如前母,不要再对前母进行追加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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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薄刘卞评议:“王毖在南为邦族,到北为羁旅,以此名分开来说,前妻为元妃(指第一次娶的嫡妻正室夫人),后妇为继室。何至于国家的道路在开通后,既而更加强迫他离开现在的妻子,废掉他的嫡子的名份!《春秋》不写姜氏(武姜),她的儿子庄公和她断绝母子关系,并且发誓说:不到黄泉,不再见面。当初因为她犯下的错相当可恶。晋献公把他女儿赵姬给了赵衰为妻,赵姬虽然很娇贵,当他得知赵衰在翟国还留有叔隗和赵盾母子后,便主张赵衰将赵盾母子接回晋国。赵姬的儿子原同虽然受到宠爱,赵姬却把叔隗生的儿子宣孟(赵盾死时,谥为宣孟)当成亲生的,叔隗回到赵衰家里,赵姬又要求赵衰立叔隗为内子(妻子),自己以妾身侍之。如果说这是违礼苟让,那么为何有那么多人都把《春秋》当成善的呢!评论的人说因为地理交通断绝的理由,这种情况最终使他自已不得与前妻往来。今天道路被打通,为何又以各种原由在当今追而绝之呢!黄昌的事情是一种美谈,这又发生在近世,可以拿王毖的事和这些美谈作个比较。”在春秋时,申侯的女儿姜氏嫁给郑武公生下庄公(姬寤生)和共叔段(姬段),姜氏生庄公时难产,受到惊吓,给他取名叫姬寤生,所以很厌恶他。姜氏偏爱姬段,想立姬段为世子,多次向武公请求,武公都不答应,后来姬寤生即位为庄公,姜氏就替共叔段请求分封到制邑去。庄公说:“制邑是个长满岩石地方,从前虢叔就死在那里,如是封给其它城邑,我都可以答应。”姜氏又请求封给京邑,庄公答应了,让他住在那里,称他为京城太叔。祭(zhài)仲对庄公说:“分封的都城超过百雉(长三丈高一丈为一雉),就会成为国家的祸害。先王留下的制度:分封的大都不能超过国家三分之一,中等的为五分之一,最小的为九分之一。现在京邑的城不合法度,不按制度规定建立,君王将要不堪其苦。”庄公说:“这是姜氏想要的结果,我如何才能避开这种祸害呢?”祭仲对答:“姜氏有何不能满足的?不如早为她所设好防备,不使祸患滋生蔓延,蔓延开去就难以收拾了。就象蔓延生长的草都不可以清除干净,何况君的受姜氏宠爱的弟弟呢?”庄公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姑且等着看吧。”既而太叔令郑国西边与北边的城邑归于庄公也归于自己。公子吕(字子封)说:“国家不能整出两个君王,君将如何对它收场?想把国家交与太叔,臣就请求在他那里做事;如果不把国家交与他,那么就请除掉他。不要使民心产生动摇。”庄公说:“不需要,他将自行倒台。”太叔又收了两个城为自己管辖,势力扩展到了廪延(河南省延津县北。)。子封对庄公说:“可以收拾了,他的势力增大了,将得到更多的人。”庄公说:“自行不义就不能收笼人心,势力增大了也要垮台。”共叔段聚集起军队,大量给士兵装备修缮甲胄,用于作战的兵车也准备完成,准备袭击郑国都城。姜氏作为内应将开启城门。庄公听闻他们进攻的日期,说:“可以行动了!”命公子吕率兵车二百乘,车上甲士六百人,车下步兵一万四千四百人进攻讨伐共叔段的都城。共叔段的都城发生叛乱,共叔段逃入鄢城,庄公将要讨伐鄢城。公元前722年,鲁隐公元年五月辛丑日,共叔段出奔共国。史书《春秋》说:“郑伯克段于鄢。”是说共叔段不遵守做弟弟的本分,故而不在书中说他是庄公的弟弟;如同两个国君在争斗,故而说是克,用了一个克字;称庄公为郑伯,是讥讽他对弟弟失去教导;说庄公的本意就是想赶走共叔段。所以在书中不说是出奔,记载的人实在是难写。庄公就把姜氏安置在城颍,而且对此发誓说:“不到死时埋于黄泉,不再见面。”既而对此又后悔起来。一个颍谷封人名叫颍考叔,听闻这件事后,跑来向庄公献策,庄公赐给他一桌饭菜,颍考叔吃饭却留下肉羹不吃。庄公问他是什么愿因,他回答说:“小人有个母亲,小人吃过的食物她都尝过,就是还没有尝过君王的肉羹,请让我带回去让她也品尝一下。”庄公说:“你有母亲可以孝敬,繄(yī),唯独我就没有!”颍考叔说:“敢问这话从何说起?”庄公就把事情的原故续述给了他,并且告述他自己很后悔。颍考叔对答道:“君有何忧虑的?如果挖个地道抵达泉水,穿过隧道而前去相见,那谁还能说不是黄泉相见呢?”庄公听从了这个意见。庄公从地道进入见了母亲,而后作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氏从地道出来后,也作一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于是母子俩合好如初。有君子说过:“颍考叔是个真正的孝子,纯孝也,他不但孝顺自己的母亲,而且把孝心影响到庄公身上。在《诗经·既醉》中说: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实就是对他这一类人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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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3p m1^9M st 司空齐王司马攸评议:“在《礼记·丧服小记第十五》中讲:生不及祖父母、诸父、昆弟,在父亲死去过了很久才服丧,己过了日期就不要再搞了。很多儒家都认为父亲已在其它地方死了很久,而他的儿子生活在异域,在死之前来不及回来相见,父亲的丧礼虽然能够追服,儿子却可以不穿丧服,这就是不责非时之恩。但说道没有相见,就尚且不服他先死去父亲的礼,而且更何况他是前母非亲所生,礼义不能超越祖先定下的制度,没有往也没有来,亲情被地理阻隔,而现再令他追服丧礼,几乎不是在衡量人情,而是在确立法规这样的说法了。我认为王昌不应该追服丧礼。”'n$}#]s-Em#W{8o

Z0J5ph A%ta 司徒李胤评议:“王毖为黄门侍郎时,江南已经叛乱。与古代的石厚那个时候做个比较,石碏能够大义灭亲,亲自派孺羊肩到陈国杀了石厚,何况于王毖的道义,可以这样认为就能得到妻子吗!”大司马陈骞没有进行评议,太尉贾充与抚军大将军妆南王司马亮都认从主事的意见。当初,贾充前妻李氏淑美有才行,生二女贾褒与贾裕,贾褒一名贾荃,裕一名贾浚。岳父李丰因密谋以夏侯玄代替司马师为大将军,事泄被司马师所诛,前妻李氏坐事被流放。后来贾充娶城阳太守郭配的女儿,就是广城君郭槐。武帝司马炎作主位后,李氏以大赦得还,武帝特诏贾充置左右夫人,贾充的母亲也命令贾充迎回李氏。郭槐大怒,捋起袖子数落贾充说:“你刊定律令,又立下了辅佐皇帝的大功,我在里面也是有分的,李氏哪能与我相提并论!”贾充无奈于是向武帝答诏,以谦虚的态度推托说,不敢当两夫人的盛礼,实在是畏惧有槐。而当时李氏的女儿贾荃成为齐王司马攸的妃子,贾荃想令她的父亲遣走郭槐,而迎回她的母亲。当时沛国刘含的母亲,以及帝舅羽林监王虔的前妻,都是毌丘俭的孙女,毌丘俭于公元255年与王淩、诸葛诞发动针对司马师的兵变,不久即兵败被杀。这样的例子有很多,把它拿到礼官那里,都不能裁决。虽然当时不能遣返后妻,多是安置在其它住所私通。贾充自以宰相为海内准则,于是为李氏在一个叫永年里的地方筑了居室,而不敢往来。贾荃与贾浚每天都号泣请求贾充,贾充竟然不前往。不久贾充要去关右坐镇,朝中公卿们提供帐蓬,设祖道以祭祀路神,并设宴送行,贾荃与贾浚两姐妹因怕贾充去远了,母亲被凉在一边,于是拉开帐蓬的排幔进后去坐在帐中,向贾充叩头,头都叩出了血,并向贾充及群僚陈述母亲应该被迎回去的意思。众人因贾荃是司马攸的王妃,都惊起而四散跑开。贾充既惊愕又很羞愧,遣黄门将两姐妹扶了出去。这时郭槐的女贾南风成为皇太子妃,武帝于是下诏作个了断,判李氏和与此情形一样的案例“皆不得还”,后来贾荃都是因这事被气得愤怒而死。最初的时候,郭槐还想察看一下李氏,贾充说:“她有才气,卿往不如不往。”到了女儿贾南风成为皇太子妃时,郭槐于是盛着威仪而去。进入门户时,李氏出来迎接,郭槐顿时不觉得脚发软了,因这个感觉于是再拜见礼。从这时起贾充每次出行,郭槐都要在侧边使人前去寻找,担心他过李氏那边去了。当初,贾充的母亲柳氏是一个富有情感的人,看见古今有很多重节义的事,竟不知贾充与郭槐已成好事,认为不能同舟共济就是不忠,数次追着骂他。侍者在旁听闻这事,没有不窃笑的。到了后来将要过世时,贾充问她想说些什么,柳氏说:“我教汝迎回李氏重新作夫妻,你还不肯,还问什么他事!”于是不再说话。到后来贾充死后,李氏的两个女儿于是想把她们母亲的坟迁来祔葬,贾南风不允许她们这样干。到后来贾南风被废,李氏的家人才将李氏与贾充合葬。李氏作《女训》流行于社会。oh^ z~^j

2`A0G1C.Km 都令史虞溥又反驳卞粹的观点,说:“在《论语·八佾》中林放问礼之本,孔子说: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丧从宁戚,说的丧事差不多就是哀思悲戚罢了,礼是反应人内在情感、美德的,这是它的本意,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所以从本意来讲,就是不使人们服非亲人的礼。死去的人终了,终了的事就已过去了,在道义上也就再没有什么了。分居在两地生活,那么是否要分离都由当事人来决定,人们往往把对夫妇间的关系,判以合作为正义,判以离作为贬义。现今这事起因是地理阻隔使人往来断绝,那么要王昌配合服丧礼,在理上就讲不通。王毖他已有了改娶,替代了己有的前妻,怎么能把自己一身的幸福寄托在如同于一个死妇的身上呢!伯夷让孤竹国的典故,是不可以把它作为今后的王法。而且既然已经说作为嫡子的要后服丧,又说要更改相妻为妾服,活着的时候就被贬低或被分离,死了的时候就被合在一起埋葬,妻子对丈夫专一服侍,丈夫怀有贰心以满足自己,这样一来,开伪薄之风,伤贞信之教,在以纯化使风俗朴实的今天,不也变得更难吗!今王昌二母虽然地理阻隔使人往来断绝,据当时的情况都是王毖同时并存的妻子,如何得知哪个为前母,哪个为后母哦!假设使王昌的生母先死,以嫡的名义与父亲合葬,而前母没有死,远闻丧问,当这种情况发生该制何种丧礼丧服呢!古人制定的礼不去应用,而加以改动就会更加地失去。在不义的事上孝子是不会纳亲的,贞妇是不会为了讨好昧进而苟且容身的。今天如同前面所讨论的一样,让王昌嫡于死妇,使后妻居正或被废除,在两个儿子的心中,曾经没有惭愧么!而有的人诬蔑说父亲抛弃母亲,恐怕象这样的文章写到这里,也是难以评定褒贬的。在礼制中,违背了诸侯而去附适天子,就不用再服旧君的礼了,既然这样王昌的父亲在进入中国前就断绝了对以前君王的礼,那么在进入中国后重新纳了后室,这就算是废掉了旧妻了,又从何得知应该对他口诛或者应该抚慰呢!况且这个妇人她还患有很严重的疾病,不能一起参与祭祀,使得慈夫在这上面令人觉得怜悯,而在西汉戴德所著《大戴记》中的七出,是写明了的条件之一(在中国古代的法律、礼制和习俗中,规定夫妻离婚所时所要具备的七种条件,当妻子符合其中一种条件时,丈夫及其家族便可以要求休妻,包括: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对人要真诚道理就应该讲清楚。现在这件事由于夫妇间地理阻隔分局两地,等同于无妻,对方又有严重的疾病,在道理上就没有异议。依据这种情况自己再改娶后妻,就有了休掉前妻的充分证据。而有的人所说的应该让王昌服丧礼,在礼义上有什么依据能让这一论点站得住脚!”2deK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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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八座(尚书令﹐尚书仆射﹐六尚书)认为“假设有人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父亲为敦煌太守,而儿子在洛阳任职,如果父亲娶妻,儿子没有前去看见,就可以不知道这件事,到她死亡时,就不得不服丧礼。但是养育自已的人(父亲)就会情绪哀愁,因为儿子在家谱中而又不能相见她的名制,虽然悲戚,悼念的心就会感觉特别,而为她服一次丧礼。另外,有两个正室又使匹嫡等同,还自以为是,这样就是违礼了,不能说是非常之事而以常礼处之。以前子思(孔伋,孔子之孙)在庙中为父亲休弃的生母哭丧,他的门人说:庶氏之女死,何为哭于孔氏之庙!子思惊惧起来,改在他室哭丧。如果王昌不按礼制服丧,不得不告其父祖长辈,掘开他前母的尸体,迁到其它地方。如果他不迁移,王昌就成为罪人了。为什么会是这样?异族之女的坟不得祔于丈夫的亡母旁,藏其墓次就是这个原故。而且有丈夫的妇人牵夫(第三者插足,偷情),就在于她有尊贵的身份,秦始皇的生母赵姬之举,使礼在权力下得到变通,故而先史对这讲得很祥细,不讥讽其事罢了。今王昌的两个母亲,各已终亡,还没有出现并嫡,分出地位轻重之事。王昌的前母,应该依叔隗的典故作为比较。如果她的死发生在王昌还没有出生之前的情况下,则王昌不应再服丧礼,如果王昌生在前母还活着的情况下,就应该自行如礼,以名义服丧三年。应该辄正(整理)定为文案,章印下发廷掌宗庙礼仪的太常,报东平王楙奉行。”`zke$tdu

P8z-L@0Q"K 最后朝廷在礼制中这样处理这件事:“凡事有非常,当依准旧典,为之立断。今天评议的这件事,引用赵姬与叔隗典故的人考证得太粗糙了,说起这些古代发生的事,是因为后狄与晋国和好,故而姬氏才得迎回叔隗而把自己的身份降下。由于东吴敌军使交通隔塞,王毖与前妻,就成了终始永绝,必定在礼义上没有两嫡的事出现,那么古代的赵衰就可以让隗氏操纵一切,让姬氏不得不把自己的身份降下。王昌作为人子,难道能擅自代替他的生母操纵排序地位,况且王毖的两个妻子都一并死亡,前妻的儿子犹如后母的儿子罢了,王昌故而不应该按制服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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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晋武帝在泰始三年,贾充等人修律令成功,武帝亲自临讲,使裴楷执读。在泰始四年,大赦天下,于是颁布新律。最初,文王秉承曹魏时期的政令,是考虑到前代律令烦杂,早在曹魏时期陈群与刘劭虽然经过改革,而科目太多而又密杂,又因为汉代的叔孙通、孙叔宣、郭令卿、马融、杜林诸儒使用的是章句,通条连句,上下相蒙,难解其意,于是就取郑元的章句,而他又是儒家所说的偏党,偏党一般又无经文,听他讲的人都回避他,不可以承用,于是命贾充与太傅郑冲、司徒苟觊、中书监苟勖、中军将军羊祜、中护军王业、廷尉杜友、守河南尹杜预、散骑侍郎裴楷、颍太守周权、齐相郭颀、都尉成公绥、尚书郎柳轨及吏部令史荣邵等十四人重新修定法令,贾充初定律令,与羊祜共同向太傅郑冲咨询,郑冲字文和,深研儒术和百家之言,只要朝廷有活动必定出来循礼。郑冲说:“虞舜时期的大理,掌管刑法的皋陶写的严明之旨,不是愚昧懦弱的仆人所能探询的。”羊祜说:“上意欲令小加弘润。”郑冲于是粗略说了个修改的大概。于是就汉代的九章增加了十一篇,共增减汉魏时期的律令作了二十篇。一《刑名》,二《法例》,三《盗律》,四《贼律》,五《诈伪》,六《请赇》(是从早先的《盗律》中分出的),七《告劾》(以早先的《囚律》作了修改),八《捕律》,九《系讯》,十《断狱》,一《杂律》,十二《户律》,十三《擅兴律》,十四《毁亡》,十五《卫宫》,十六《水火》,十七《厩律》,十八《关市》,十九《违制》,二十《诸侯律》(以《周官》修改得出 ),全部一千五百三十条。减了六百三十条,二万七千六百五十七字,去除了其中的琐碎苛刻,目的在于益时。其余不宜除出的,如军事、田农、酤酒,因为朝廷草创在很多方面没有得人心,权宜之下设了这样的政令,到太平时当除去,故而不入律,都以政令为指导,便于大晋制度的施行,以此设下教条,只有在违反政令造成后果有罪时,才纳入律法程序,于是贾充等人撰政令四十篇:一户,二学,三贡士,四官品,五吏员,六俸廪,七服制,八祠,九户调,十佃,十一复除,十二关市,十三捕亡,十四狱官,十五鞭杖,十六医药疾病,十七丧葬,十八杂上,十九杂中,二十杂下,二十一门下散骑中书,二十二尚书,二十三三台秘书,二十四王公侯,二十五军吏员,二十六选吏,二十七选将,二十八选杂士,二十九宫卫三十赎,三十一军战,三十二军水战,三十三至三十八都是军法,三十九与四十都是杂法。其所涉及到的常事 品式和章程,都归相应的官府作为范例。减去了枭斩族诛从坐的条款,除了谋反罪外,养母出女嫁皆不再复用以前的条款,重新使用将父母弃市街头的处以连坐的刑罚,省去了禁锢相告之条,去除了受捕而逃亡的人员为官奴婢的制度。犯轻的过失错误的人,其中年龄过老过小的女人,当处以罚金,其它的人由执杖的伍佰责打,杖数都令减半。对奸淫伯叔母的人,在政令上使用重刑。将父母弃于街市,奸淫寡女,处三年刑。一定得尊崇嫁娶之要,以下婚聘的为正室,不治私约。严格礼教的防犯作用,将礼中的 “ 服制 ” 列入律典中,作为定罪量刑的原则,批准为死去的亲属服丧的制度,以五服制罪。全部律法和政令合二千九百二十六条,十二万六千二百字,六十卷,案例三十卷。在泰始三年,修定的律法和政令事情完毕,以表呈上。武帝下诏说:“以前萧何以定律令受封,叔孙通制仪升为九卿之一的奉常,赐黄金五百斤,弟子百人都为郎。立功立事,在古今都是注重的,应该加赏禄,其具体的加赏办法需要详考差叙。就象古人一样辄如汉诏,简选弟子百人,随才品用,赏帛万余匹。”《泰始律》从咸熙元年(264)开始编修,在泰始四年(268)戊子正月二十日,晋律成,司马炎批准颁行新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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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明法掾张裴(张斐)⑧给律法作注,以《注律表》上疏,主要是这么讲的:%L,M {0x E(@l: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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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最先在《刑名》出现后开始应用,所以是确定罪刑的制度;最终在《诸侯》这样的制度下实施律法,所以使他们在政务上得到完备。王政布于上,诸侯奉于下,礼乐抚于中,故而有了三才之义(仰观为天,俯观为地,人处其中;依天而观象化,依地而取物用,人事粗备,书契未作,知相而不知名,意识未通种种,故以三为成数,此三才之义),法律应当体现出礼乐的精神,它的相式须顺行而成,就象是一个整体,所以《刑名》是经略罪法的轻重,校正加减罪刑的等差,明确定义在众多的篇章中出现不同的析薪之理,弥补其在章条上的不足,举上下纲领与校正。其中犯盗贼、诈伪、请托和接受贿赂的,在此就依照《刑名》定罪,还有针对作役、水火、畜养、守备这样相关的详细事例,都要求在上面列出本名。以告讯作为它的宣传手段,以逮捕拘系机构作为它的手足,以审理判决案件为之定罪,让案例符合其制。自始及终,在错综复杂变动无常的案例里,当上下都没有找对方法时,主理的官吏要采取多种办法破解案情,招法是没有穷尽的,四极之内,舟车所至,人迹所及,都是不离于法律之中的。 ~x'oP9Bl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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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知而犯之谓之故,意以为然谓之失,违忠欺上谓之谩,背信藏巧谓之诈,亏礼废节谓之不敬,两讼相趣谓之斗,两和相害谓之戏(角斗,角力),无变斩击谓之贼(在未发生变故的正常情况下杀人、伤人。),不意误犯谓之过失,逆节绝理谓之不道,陵上僣贵谓之恶逆,将害未发谓之戕,唱首先言谓之造意,二人对议谓之谋,制众建计谓之率,不和谓之强,攻恶谓之略,三人谓之群,取非其物谓之盗,货财之利谓之赃:全部有二十种,这就是《泰始律》律义的较名,对于认定犯罪、适用刑罚有重要意义。V^Gpc BR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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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律法办案的官员,应当小心其中出现的变故,审视其中的行成的原因,律文表面上虽不合逻辑,而实际是有道理的。如果有不承用诏书的,无故失去对刑事案件的审理,造成过失应当罪疑从赎,对其“疑罪”实行按有罪从轻处罚。谋反罪中同伍的人(古时军队五人为伍,户籍五家为伍),实不知情的,应当在判处谋反者主刑的重处之外,对不知情者附加使用从刑,这就是故失之变,即故意犯罪和过失犯罪。卑者与尊者相互争斗,都被视为贼。在争斗中使用了兵刃,造成伤害,不得认为是戏,这样的戏是要给以重处的。向人居室庐道射箭,不得为过,造成失误的是禁止的行为。在都城中跑马造成人员伤亡的,应当裁定为贼,与贼刑有相似的一面。过失刑与贼刑的描述情形相似,戏刑与斗刑描述情形相似,斗而杀伤旁人,又象是误,盗窃捆绑伤了看守的人又象是强抢,哄骗人取财又象是受贿赂,在囚辞里所写的文字又象是起诉中的告劾,诸主理的官吏不能听理又象是故纵,手持物件又象是恐猲威胁。如此之比,都为无常的格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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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审查五刑的案例;查证可信就用五刑来处罚;查证不可信就用五罚来处理;用五罚当事人不服也不能处理,就用五过来解决,这样做的用意就是马融说的意善功恶,以金赎之,这是好心没办成好事,属于不戒慎,是犯罪,要用罚金惩罚。故而在律制中,生罪的杖打不能超过十四等,死刑不能超过三种类型(枭首、斩、弃市),使用徒刑(强制劳役)不能超出六等,不能超过五种情形使用囚刑,累记劳役的作刑不能超过十一年,累记鞭笞不能超过一千二百次,赎刑每等级使用刑罚的处罚日期不能超过一年,交纳每等级赎刑的赎金不能超过四两,赎刑的赎金按年月日计算,月赎不计日,日作不拘月,岁数不疑闰。加刑等不得加到死刑,判死刑的只能加一种,不能复加其它死刑的种类。不可累记加刑的,故然有并罪的情况;不可并罪的,才累记对其加刑。以加刑的情况来论,肯定在里面有合符加刑的条件;与其加刑的,连同他的本罪一起加。从犯不在其次的,不以通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以人得罪与人同,以法得罪与法同。侵生害死是很难预料的,不可能对它的防备做到完善;在亲疏与公私之间,不可能做到常常对其教悔,追崇儒家礼乐文化精神是最高的目的,为达到其目的故而使用刑罚来约束不端的行为;刑法是放在它的下面,是为这一目的服务的,使用它能平定事端,故而行其法。所以能使尊卑有次弟,仁义明,九族亲,王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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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w9_sj7Gf+eze:] 在律法中有的案例情况相似,而罪名中的内容又相关连,如有利用威力权势下手取财强抢的,用捆绑拘押不自知将会造成死亡的,其中有用恶言作为恐吓手段的,又象是没有罪名向人暗示索要钱财的,有罪名向人公开索要钱财又象是受贿的,为获取他人钱劫持人质的。这六种情况,都是利用威力权势得财而在名义上各不相同,这样一来是不求自与为受求,黄泥巴滚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所用监求的方法而后取就是盗赃,故意刁难使用暗示索要钱财就是留难,用收刮他人财物积藏起来向官员行贿就是擅赋,有殴打的行为就是戮辱。诸如此类,都以威力权势得财,而犯罪的情形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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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理之官使用刑罚,从道理上讲,要掌握犯罪者的思想动机,人的内心活动在心灵上的反应都会通过情感来表达。心灵感应就使情绪在内心波动,而外在的反应就是言形,通过他的肢体,和他做出的事情表达出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奸人心里有愧而面赤,内心惧怕而色夺。研究犯罪者务必从他最基本的内心活动开始,审理他的情况,认真调查他干的事,在近要从与他接触的周围人身上获得线索,在远要获取他犯罪的物证,然后才可以正刑。仰手似乞,俯手似夺,捧手似谢,拟手似诉,拱臂似自首,攘臂似格斗,矜庄似威,怡悦似福,喜怒忧欢,貌在声色。要判断出奸、真、猛、弱,关健在于观察。出口有言当为告,下手有禁当为贼;喜子杀怒,子当为戏,怒子杀喜,子当为贼。诸如此类,自认为不能做到精细的调查,就不能搞明白真实的情况。u0f%p2a3M2ry

x,t5c"rw4M R 在律法的刑名和案例,有很多还没有在正文中而对它分别说明。如八十岁以上,只要不是诬告他杀伤人,在其它的事上都不对他进行追究,即诬告他人谋反的就要反坐,没有讲八十岁以上杀伤人要不要论罪。十岁的儿童,不得作为告言人;即奴婢为了捍卫主人,主人为了不使罪刑败露而杀他灭口,没有讲主人要不要论罪。以贼的行为焚烧他人庐舍,积聚同伙劫取钱财,盗赃五匹以上,判死刑为弃市;就是焚烧官府积聚起来为盗的同伙,没有讲是否应当与主谋者同罪。教唆欧打他人的与行凶者同罪,即令人欧打其父母,没有讲是否不可与行凶的人同得重处。如得到遗物强取强乞之类,都没有还赃法随例给与说明的文字释义。法律中几种不敬,违仪失式,以及犯罪为公为私,赃入身不入身,都是随事轻重取法,需要以案例求其刑名。7[$K&@&U"o*~.o5N

D8U:p+i.E'|#Q?7l 辩名析理,从道理上讲,深层次中蕴涵着精玄微妙之理,不能以一方面的证据作为定案;在律法上讲,道理的变化形态深奥,不可以一体不变的固守能够掌握。所以造成了有的官员计算过失是为了配罪,有的不考虑案件有不同的差别而简略案情为寻常,有的根据所担任的职务而穷理尽性,有的为了个人的得失以随朝流,有的推掉了重案为的是立防而不被牵连,有的是逃避责任引轻而就下。不论是在公在私做的废弃和回避,还是削除了案情轻重的变化,都是为了在今后不受案件的束制,而临时求得在今后的窥伺机会。使用律法执掌诠释的人,考虑到包含的变化太深层,而没有将这些因数纳入其中,他们只是在条文中采集了基本的和少量的案例,把它们放在格式上,称案情的轻重标准在于豪铢间的变化,考查相同的案例类似于参伍以变,然后才可以理直刑正。BE)v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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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圣典的人就象是操刀执绳墨一样,刀妄加就会伤物,绳墨妄弹就会侵直。判以枭首刑的罪恶写出来就很长,判以斩刑的罪状就很大,判以弃市刑的死后就暴尸街头之下,判以髡作刑的是为了体现刑罚的威慑,判以赎罚的是为了不再犯错而为之诫。王者立此五刑,是为了珍视君子而威逼小人,任何错杀、滥杀都是不“仁”,杀人必须审慎,故而作“敕慎之经”,都是按照《周易》中有变通之体作的注释。要想使“礼”提为纲常而使大道清平安定,举为政略而与王法等齐,它的意图就要考虑得深远,他们用《周易》的辞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隐”,仿效它语言特点来描述事物的变化运动永不停止。通天下之志唯忠也,断天下之疑唯文也,切天下之情唯远也,弥天下之务唯大也,变无常体唯理也,不是天下的贤圣之人,谁敢把他放在这个职位上!易经说“刑而上者谓之道,刑而下者谓之器”,法律与“礼”的关系化而裁之就是“道”和“器”的关系,就是所说的格象。处以刑杀的人的象式就象冬天的雪光照耀,处以髡罪的人剃光头就象秋天草木凋落的变化,处以赎失的人就象是春天的阳光悔吝而又只有一点点。五种刑罚编会成章,又从侧面相互依准,这就是法律的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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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 OM7`)\v rIb ⑧《晋书·刑法志》作张裴。《晋书》编纂于唐初,此在之前有梁萧子显撰《南齐书·孔稚珪传》作张斐---张斐、杜预同注一章,而生杀永殊。自晋泰始以来,唯斟酌参用。《隋书·经籍志》、《新唐书·艺文志》、《北堂书钞》卷45,及《太平御览》卷638、642也都作张斐。不论是张裴还是张斐,都没有更多的人物传记的描述,已无可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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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侍中卢珽、中书侍郎张华又上表说:“将《新律》有关死罪的条目誊抄出来,张悬在各地的亭、传给老百姓看。”朝廷有诏认同了这个办法。在颁行新律的同月,司马炎命令杜预草拟官吏黜陟的办法。杜预建议在各部门设置主持考课的官吏,逐年对考课对象进行评定,然后根据他们在六年任期中成绩的优劣予以升降,对不称职的人不能过分宽容。杜预制定的考课办法虽然比较合理,但是司马炎还是把它否决了,当山涛等人强占官田时,为司隶校尉所弹劾,司马炎避重就轻,只把参与其事的一个县令处决了,而对山涛等人一概赦免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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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刘颂为廷尉时,频频上表应该恢复肉刑,不见省阅,又上言武帝说:臣先前呈上的表,说要恢复行肉刑,从这以后多年来,就想是睡着了一样没有回音。臣私下认为朝中评议的人拘泥于孝文帝时期的小仁,而轻易的违背了圣王的刑法制度,不闻不问其详,做得太过份了,到了如此地步。今天的死刑用得太重,故而死于非命的人有很多;用于处罚的生刑又太轻了,故而在应对罪刑较轻的罪犯时法不禁奸。所以造成这样的后果,就是因为没有使用肉刑所导致的。现在被判处为徒刑的人,大都属于本性凶恶而又不轨的人,离家很远,在山谷中作役服刑,在那里饥寒交迫,在精神上没有寄托难以偷生,虽然那里有廉洁的士兵在看守,这些人就算是不先死在那里,担心都会成为盗贼,更何况本来就奸邪凶残的无赖之徒呢?!又令服徒刑中富有的人可以交纳钱财赎罪,释放归家,于是就没有服役的人了。很多贫穷的人起来成为奸盗,又没有适用的刑罚能制服他们。不对他们用肉刑,那么犯罪就无所禁止;不建立起肉刑制度,那么就会造成群恶肆意横行。将法律搞成如此光境,近点说就是不完善。所以逃亡的人每天都有,成为贼盗的人每天都在增加,越来越频烦,人数从最初的几个发展到十数个集体逃亡,被抓到以后就要被加刑,逃一天就加刑一年,这就变成了终身服徒刑。他们自认为改邪归正的日子遥遥无期,而使灾难困盹逼身,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志亡思盗”,被形势所逼不能停息,终身服徒刑最终的结果使他们这样干。8y0Y,lW)O;C X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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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人用刑罚是为制止犯罪,现在在这上面却搞反了。很多重犯逃亡的人,头发长到超过三寸就要重新给他剃光头,这就是以刑生刑;加作一年,这就是以徒生徒。逃亡被抓回来的人越积越多,捆绑囚禁样子猥秽就象畜养的牲口,朝中评议的人说囚禁起来的人太多不可不被赦免,从而又重新把他们放了,这样就使刑罚不能制止犯罪,法律不能战胜奸邪。下面的民众知道了法律不能制约犯罪,于是相聚起来而开始干图谋不轨的事,随着时间的变化,每月每年的情况都不相同。故而从自近年以来,奸恶的人陵暴的事,只要有存在的地方都被他们充斥。评议的人不深思这里面的道理,却说肉刑在历史上忤耳,名声被传烂了,名声不好听和贼盗不能禁止相比,谁更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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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王制定出的肉刑,站得高看得远有深理,从其事后可得的结果而言,不只是为了惩罚人,而在于使他畏惧被剥割时的痛苦,所以不敢为非作歹,于是才去除了他们为恶的工具,使那些奸人没有可以再用的工具来满足他们欲望,制止奸邪绝其根本,是理中的最高境界。逃亡的人被刖足,没有用的了就不能再次逃亡。盗窃的人被截掉了手,没有可用的就不会再偷盗。奸淫的人被阉割去了势,道理也是一样的。除恶就要堵塞它发起的源头,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不是徒刑所能做到的。此等刑罚在使用之后,他们各自归家,便让他们的父母妻子,共同相互赡养体恤,不使流离于涂路上。有了今天的困盹,创愈后还是可以劳动的,在上符合古代的制度,随着自身的条件选择适合的职业进行劳作,虽然身体已经受刑而残,却没有不被抛弃,而所担心犯罪的念头又都被阻塞了,另外生育繁衍之道还是可以做到自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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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A tC,r.g] v 今天应该取死刑中最轻的作为极限,及三次犯逃亡、奸淫,偷盗,全给以肉刑取替代原有的判决。其中判三年刑以下的,已被自杖处罚遣还的,又应该制定对其处罚的次数,使在律法上设有常限,在这里不得减少。其中有应该被重处的,就在于处罚他的官长能不能掌握尺度。应该判四五年刑期的,都使用髡刑和笞刑,鞭笞到一百时要停顿,稍后再行刑,使各有差别,全部不再罚令囚犯服劳役。这样用过刑后就不再生刑,使徒刑不再生徒刑,而残缺的身体在被用刑戳后,终身为诫。人们见到他的痛苦后,在心里有了畏惧而不敢犯罪,在今后犯罪的数量必定数倍减少。而且为恶的人随事发被用肉刑,截去他为恶的工具,这样就使那些已被肉刑处罚过的人都成为了良士,难道这能与被判了罪刑的奸人保全了手足,而蹴居在必死的穷地一样相同吗!但是有的人还说肉刑不可用,臣私下认为他们很不识时务。g#w h)Z"Z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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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前常侍陛下左右时,数次听闻明诏,说肉刑应该使用,使用肉刑有利于行政。愿陛下相信臣的独见之断,使有才能的人能够奉旨解除圣虑,将肉刑应用到现在,这好比是填沟壑,.希望能见到天下太平。《周礼》有三赦三宥⑨的规定,针对老幼悼耄的人,他们属于黔黎(百姓),不是需要逮捕的人,这些都不是为恶所产生的根源,因此刑法逆舍而宥(宽容)之。至于那些本就不是属于这个范围的人,犯罪就必需用肉刑而且不能赦免,这就是使用肉刑的道理。当肉刑暨传到后世,又遇到当时国家多崄多难,因此赦免很多人而又解除了肉刑,这种刑罚被终结,当时只是权宜以行之,又不是真想宽赦罪人,到现在犯罪的事持续不断,积押的罪犯越来越多,使牢狱事务弥繁,又赦免以散之,所以赦免的次数越多而牢狱越是堵塞,如此刑罚将不能制众,将导至严重的后果。对所有的原因进行了研究,是在刑罚中没有使用的原故。现在施行肉刑,使判徒刑的减少了,也不会造成民众的聚积,并且为恶的人没有了工具,就使奸邪的事得到了宁息。社会上去除这两端潜在的祸患,牢狱中的事务不再弥繁,故而不在乎朝廷再有多少次赦免,于政体也是大有益处了。1i2Ch b6LA?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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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颂的上疏呈上去了很久,又不见省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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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E)^k ⑨有三赦三宥,对有罪行的人,一宥不识,二宥过失,三宥遗忘。属于这三种的情况均应宽大处理。三赦为:一赦幼弱,二赦老耄,三赦愚蠢,将这三种人与正常人区别对待,可赦免其应受的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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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WMhz'_*M$Y 冬十月,前将军青州刺史淮南人胡威死。在胡威为尚书时,一次劝谏晋武帝对时政过于宽纵。武帝说:“对于尚书郎以下的官吏,我从不加以宽容。”胡威说:“臣之所陈述的,难道只在丞、郎、令史这一级别的官吏,正是说的象我这一级别的也不能宽纵,才可以整肃风化,严明律法罢了!”胡威,字伯武,又名胡貔,是淮南寿春人。父亲胡质,以忠义清廉著称,年青时与同乡人蒋济、朱绩在江淮一带都很出名,在曹魏时期官至征东将军、荆州刺史。胡威在早年就很有志向,对自己要求严厉而自负。胡质在为荆州刺史时,胡威从京城出发前来看望他,由于家里贫困,没有车马僮仆,自行赶着驴单独前行。每到一处客舍,他都是自己放驴,拾取柴火煮饭,吃完后,再随同路的人一起上道。到达荆州后,见到了父亲,在厩舍中住了十余天后,要回去了,便向父亲告辞,他的父亲赐给绢一匹,让他拿去做为路上的行装。胡威说:“大人一向清高,不审查一下在哪里得到此绢的?”胡质说:“是我从俸禄中留下的结余,作为你在路上的开销罢了。”胡威于是接受了,辞行父亲返回京都。胡质帐下有一个都督请假还家,先胡威一步出发,带着路上所需物资在百余里外等着,见到返家的胡威,要求为伴一起走,每次都是他在路上相助,行了数百里,胡威产生怀疑而诱问他,既而得知实情,于是取父亲所赐绢交与都督作为补偿,向他道谢而遣走了他。后来胡威因为在给父亲的信回中提到了在路上遇到的这一事情,胡质于是责打都督一百杖,并除去了他的吏名。父子俩如此清廉谨慎,于是他俩的名誉广为人知。胡威后来被朝廷拜为侍御史,历任南乡侯、安丰太守,迁徐州刺史。勤于政术,风化大行。后入朝,武帝语及平生,因叹其父清,谓威曰:“卿与父亲相比,哪个更清廉?”胡威回答说:“臣不如父亲。”武帝说:“卿的父亲在哪方面更强过卿?”胡威回答说:“臣的父亲担心清廉被人知道,臣的清廉担心不被人知道,在这方面是臣远不及父亲的地方。”武帝以胡威回答直率而且婉转,谦虚而又恭顺,于是累迁他为监豫州诸军事、右将军、豫州刺史,进入朝中后为尚书,加奉车都尉,以功封为平春侯。太康元年十月,死在任上,朝廷追赠使持节、都督青州诸军事、镇东将军,余如故,谥曰烈。子奕嗣。mp$a1Z:te^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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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康元年十二月年终,大晋朝廷以司隶统领洲郡设置司州,全部的州有十九个,郡国一百七十三个,有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户。晋武帝下诏说:“以前从汉末以来,四海分崩,刺史内亲民事,外领兵马。今天下为之一统,当韬戢干戈,让刺史分职,都如汉氏故事;全部罢去州郡兵,大郡置武吏百人,小郡五十人。”仆射山涛也说“不应该去除州郡武备”,武帝不听这些劝告。到永宁以后,盗贼群起,州郡无备,不能擒制,天下于是大乱,正如涛所言,但是在这以后刺史施政,又再次领民事外兼兵马,负责州镇的事务变得更加繁重。从汉代到曹魏以来,羌、胡、鲜卑归降的人,大多安置在塞内诸郡中。在此罢除武备后,大都因为在心里有忿恨,而杀害地方长官,渐渐地发展成民患。侍御史西河郭钦上疏朝庭说:“戎狄强大粗犷,历代都认为是个祸患。曹魏初期汉族民少,西北诸郡,都为戎狄居住,在内发展到了京兆、魏郡、弘农,往往都有这些族部的人占住。今天虽然服从朝廷,那么在百年之后就有风尘之警,胡族骑兵从平阳郡和上党郡不用三天就可抵达孟津,北地、西河、太原、冯翊、安定、上郡尽都成为戎狄的地盘了。应该趁着平定吴会的余威,使用谋臣与猛将的策略,漫漫迁徙内郡中的杂胡于边地,依据山川设置武备,以防四夷出入(东夷、西戎、南蛮、北狄),明确使用先王定下的荒服之制,这是确保大晋传承万世的长策。”武帝不听。十二月戊辰,广汉王司马赞死。

QQ35682954 发表于 2010-08-22 12:47

{:2_119:}

半月拦江 发表于 2010-08-23 17:11

恩,我顶。。。

愤青甲 发表于 2010-08-28 11:00

[i=s] 本帖最后由 愤青甲 于 2010-09-03 18:51 编辑 [/i]i g q.[/fn yV6jW-|C

~,uR8T"r1i?2Z ZE 原东吴降臣交州牧陶璜上言:“交阯郡⑩边远土地荒裔,私斗的名声响绝一方,他们有的语言要辗转翻译才能听懂,连带有山有海。还有就是南郡去州海,要行一千多里,外距林邑才七百里。当地夷帅范熊历来都是受逋逃的贼寇,自称为王,数次攻袭百姓。而且连接扶南(辖境约当今柬埔寨以及老挝南部、越南南部和泰国东南部一带),各种族猥多,朋党之间相互依靠利用,凭着险阻不投降。以往这片地区隶属吴国时,他们数次造反,攻破郡县,杀害长吏。臣当时是行不正的尫驽,以前被故国所任用,在南偏师戍边,有十多年。虽然前后多次对他们进行过征讨,消灭了一些为首的魁桀,在深山僻穴之中,尚有受逋而逃窜的。再说现在,臣所统率的卒本来有七千余人,南方高温潮湿,多有气毒,加上历年征讨,很多士兵死亡,兵力被减耗,其中见在者还剩二千四百二十人。现在四海混同,他们既不思归顺也不臣服,应当卷甲清刃,礼乐只是一种事务,以后有的是享乐的时间。而此州的人,明白道义的很少,他们不喜欢安居乐业,喜好干些祸乱一方的事情。还有就是广州郡南岸,方圆六千余里不归属者有五万余户,到桂林不羁之辈,又有一万户。至于那些臣服后从官役的,才五千余家。二州唇齿相依,只有驻兵才能镇住。又有,在宁州的兴古地区,诸夷部族在交接的地段占据上游,离交址郡有一千六百里,水陆并通,交、广州郡需要互相提供防卫才能确保安全。州郡兵不应该被省去,而使兵力减少,这样一来就显示出兵力单薄,城防空虚。风云的变化是无常的,事事都难以预料。臣当初在亡国之余,很多柬议都没有被采纳,陛下圣恩广厚,让狼狈的臣受到很多奖赏,去掉了身上的罪衅,改授为一方大任,没有了屈辱随即受到宠遇,拭目更视,发誓要为大晋王朝效命,以报所受,说的这些这都是根据实地察核的所见,臣谨慎地冒瞽陈述。”陶璜又向武帝上言,说:“合浦郡土地坚硬瘠薄,没有农田,百姓只能以采珍珠为业,以珠贸米,而使商贾来来往往。而当时属于吴国时,官府对珍珠的限禁很严,担心百姓私散好珠,于是禁绝了商贾的来去,百姓遭受到了饥困,又因为对他们的税抽调得频繁,限禁使他们每次都不能满足官府的需求。现在请求朝廷,上等珍珠分成三份,向朝廷交纳二份,次等向朝廷交纳一份,粗糙的蠲除。自十月讫二月,非采上珠之时,听商旅往来如旧”。武帝一并听从了这些意见。%cl!]-r(f })|#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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⑩交趾,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北部。 公元前111年,汉武帝灭南越国,并在今越南北部地方设立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实施直接的行政管理。U|%X-Spg\1\ u

&@B:II3E 陶璜,字世英,丹阳秣陵人。父亲陶基,是吴国交州刺史。陶璜出仕吴国历居显位。到孙皓时,交阯郡太守孙谞贪暴,被百姓称为祸害。不久察战(吴国官名)邓荀又到了这里,又擅调三千头孔雀,遣送到秣陵去,这差事既辛苦路又远,下面的人全想造反。咸熙元年263年5月,在郡吏吕兴的带领下,杀了孙谞和邓荀,带领全郡想归降魏国。264年9月辛未,魏朝廷下诏以吕兴为安南将军,都督交州诸军事,以南中监军霍弋遥领交州刺史,在得到这种便宜后,应该为交阯郡选用长吏,于是霍弋上表朝廷,遣建宁人爨谷为交趾太守,率牙门董元、毛炅、孟幹、孟通、爨能、李松、王素等带兵从南中前往协助吕兴。晋兵还没有到时未,因与部下起冲突,吕兴被功曹吏李统所杀,魏国更换建宁人爨谷为交阯太守,泰始元年265年,爨谷等人到了交趾郡,抚和初附。没有多久,爨谷又死了,魏国于是更遣巴西郡的马忠的儿子马融代替。马融病死后,南中监军霍弋又遣犍为人杨稷替代马融,加绥远将军,晋朝廷又进诸牙门都升为杂号将军,并封侯,杨稷与将军毛炅,董元,牙门孟干、孟通、李松、王业、爨能等人,从南中郡出发前往交阯郡。K$F,[U [2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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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主孙皓派遣虞汜为监军,薛珝为威南将军,陶璜为苍梧郡太守,前都督修则与交州刺史刘俊对抗杨稷的晋军,战于分水。吴交州刺史刘峻、前部督修则领军三次进攻杨稷,都被杨稷击败;郁林郡(今广西桂平西)与九真郡(位于今越南北部)都归附杨稷。杨稷上表遣将军毛炅、董元等进攻合浦郡。晋军并在古城击败吴军,斩吴军将领修则、刘俊,陶璜兵败退保合浦郡。杨稷因此上表朝廷以毛炅为郁林太守,董元为九真太守。 l|zG5al-X9a1KLp#~

hV?cOsl.mu e*S 吴军威南将军薛珝大怒,对陶璜说:“你自表讨贼,而使二帅丧命,其责安在?”陶璜说:“下官没有得到也不知二帅进军的用意,诸军又不相顺,故而遭致失败。”薛珝怒气难消,想引军回还。陶璜于是在夜里带数百兵袭击了董元,获其宝物,船载而归。薛珝于是对陶璜表答了谢意,以璜领交州,为前部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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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q*PqWb _ {j 陶璜又从海道进兵,出晋军不意,直接攻到了交阯郡,董元组织抵抗。诸将将要开战时,陶璜怀疑断墙内有伏兵,于是把长戟兵放在了最后也作为伏兵。两军刚一交战,董元假装败退,陶璜追击,断墙内晋军伏兵果然杀出,这时陶璜也退,董元带伏兵在后追,陶璜的长戟兵逆击,大破董元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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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V"YC/J _&H }j 泰始七年春,陶璜将先前宝船上所得锦物数千匹,送给了当地扶严的部族贼帅梁奇,梁奇将手上的一万余人帮助陶璜。当时董元的勇将解系同在城内,陶璜用利诱其弟弟解象,派使者造了信书交与解系,又使解象乘坐陶璜的轺车,鼓吹导从在城边穿行。董元的左右等人说:“解象尚且若此,解系必定失去了斗志。”于是董元就杀了勇将解系。杨稷遣毛炅及将军建宁孟岳等进行低抗,战于封溪。众寡不敌,毛炅等人兵败,只身逃回。这一仗,吴军斩杀一千余人,归降的有四千,百姓男女万余口。杨稷凭借交趾固城以求自守,当初,霍弋在派遣杨稷、毛炅等人时,与他们起誓说:“如果贼围城没到一百天而就投降的,就杀他家属;如果过了一百天救兵还没有到,我就受领罪刑。”杨稷等人还没有守到一百天,城中的粮就已用尽,向吴军乞求投降,陶璜还不答应,说要给杨稷等人粮食,让继续守城。诸将一并上来劝谏,陶璜说:“霍弋已经死了,不能救杨稷等人是必定的事了,这样做是允须他们日期满,然后受降,使他们家属可以无罪,我受有义,内训百姓,外怀邻国,不也是件很好的事吗!”由于道路阻塞又没有小露,晋兵救援不能到来,虽然按班约好了粮食的供给,但是还是不能满足需要。至秋七月,城中粮尽,病饿死者大半。交趾人广野将军王约反叛接应陶璜,以云梯援外,吴人于是杀入城中。当初古城之战,毛炅亲手斩杀修则,修则的儿子修允跟随陶璜南征,在交趾城的晋军投降后,修允请求复仇,陶璜不许可。陶璜认为毛炅壮烈英勇,想赦免他;而修允下了决心想杀毛炅,毛炅也不屈于陶璜,还想袭击陶璜。陶璜于是发怒,将其裸身捆绑起来,骂道:“晋兵贼!”毛炅也烈声骂:“吴狗,何等为贼!”吴兵于是上前将其腹生剖,修允又割掉他的肝,并骂道:“虏腹作贼!”毛炅骂声不断,说:“我还是要斩你和孙皓,就象斩杀你父一样的死狗!”吴兵于是将其乱刀砍杀。v$rz&o W6WNSy)q5I

2W C;h:@Z;j 扬稷等人,都被囚押,随即陶璜斩杀扬稷的长史张登、将军孟通,还有交趾人邵晖等余下二千余人。孙皓下诏,要求转送杨稷等人秣陵,故而吴军梏囚杨稷和孟干、爨熊、李松四人,并向四方发布胜利的消息。杨稷到合浦郡时,发病吐血而死,首级被传到了秣陵,尸体被弃于大海。孟干、爨熊、李松到了吴国建邺,将要被加以斩刑。有人劝说孙皓,说:宥免孟干等人,可以劝边将。孙皓同意了,想流放临海郡作苦役。当初,在梏囚时杨稷与他们私下起誓说:“现在已经不能以死名节了,困辱于虏手,如果大难不死,必须应当想办法逃回北边去。”杨稷却在半路上死去,孟干等人担心北边路途太远,认为吴人爱蜀人的侧竹弓弩,于是让吴兵转告孙皓说能制作这样的兵器,孙皓也有了兴趣,将他三人转交到作部为制造弓弩的工匠。泰始九年,爨熊与李松被孙皓所杀,孟干从吴国逃返回洛阳,向武帝面呈伐吴之计,武帝于是厚加赏赐,封他为日南太守(地域在今越南中部地区,治西卷县)。当初,晋武帝以杨稷为交州刺史,毛炅为交阯太守,印缓还没到而军就败了,有的传言说是投降了,故而没有征录。孟干回来后上表奏明事情的经过,于是晋武帝追赠杨稷为交州刺史,封毛炅与爨熊、李松的后人袭父亲的关内侯爵。 M:kOE lF

\aKByjER,Z'm 九真太守郡王素因为交趾战役失败,与董元以及牙门王承等人想回到南中郡,被陶璜别将卫濮所擒获。功曹李祚见到交趾民众被残害,于是又半道而还,率全城军民保郡为晋,陶璜派军前来攻打,不能攻克。李祚的舅舅黎晃当时为吴将,攻伐李祚不下,数次遣人前去劝降。李祚回答他说:“舅自吴将,祚自晋臣,惟力是视矣。”邵晖的儿子邵胤先被父亲派使到了洛阳,被拜为奉车都尉。回来后,邵晖已兵败身亡,邵胤于是投靠依李祚固守九真郡,并派人向南中郡求救,南中只能“遥为之援”。后来九真郡逾时被拔,孙皓以陶璜为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前将军、交州牧。当时武平、九德、新昌因为地势险阻,夷獠部族劲悍,历代都不臣服,陶璜率军进行了征讨,开置了三郡,包扩九真属国三十余县。吴国要征陶璜为武昌都督,以合浦太守修允替代了他。交州土人有一千多人向孙皓请求留下陶璜,于是陶璜又被遣还。到孙皓投降晋朝后,亲手写书遣人让他的儿子陶融前去劝他归顺。陶璜流涕数日,遣使送印绶前往洛阳。武帝下诏恢复了他的本职,又封为宛陵侯,改为冠军将军。陶璜有谋策,遇到周围的人穷了,他又好施,能得人心。原吴国将领,后来也归顺晋朝的安南将军、广州牧、都督广州军事的滕修,后来数次征讨南贼,不能制服,陶璜对他说:“南岸仰仗着我闷的盐铁,可以给他断掉,不要与他有市场的交易,再破坏掉他们的田器。如此只要二年,可一战而灭也。”滕修听从了他的,果然破贼。陶璜在南三十年威恩显著,习惯与人不同。到死的时候,举州号哭,如丧慈亲。朝廷于是让员外散骑常侍吾彦替代陶璜。吾彦死,又以员外散骑常侍顾秘代吾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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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Hw{!]/~M5nA 吾彦字士则,是吴郡人。出身寒微之家,有文武才干。身长八尺,能够手格猛兽,旅力超群。出仕吴国时为通江吏。当时威南将军薛珝杖节南征,军容很是盛观,吾彦在旁观看,慨然而叹。有个善于相面的人叫刘札,对他说:“以君的面相,以后也是应当象这样的,不足羡慕他人。”最初做了个小将,调到了吴军大司马陆抗帐下。陆抗对他的勇猛和胆略感到惊奇,想要提拔使用他,又担心众情不允,于是招了几个将校,秘密派人假装发狂,拔刀跳跃砍将上来,坐上诸将都吓得奔走,只有吾彦不动,举起桌几进行抵御,众服其勇,于是被提拔使用了。稍后升迁为建平太守。当时王濬将要伐吴,在蜀中造船,吾彦察觉后,请求孙皓增兵进行防备,孙皓没有听从,吾彦于是自行令军民打造铁锁,横断江路。到晋师临境时,盐江诸城都望风降附,有的是刚见到进攻就投降献城,只有吾彦在坚守,晋军大军攻之不能克,于是退与他僵持。到吴国灭亡后,彦始归降,武帝让他做金城太守。武帝一次从容问薛莹说:“孙皓的国家为何会被灭亡?”薛莹回答说:“孙皓亲近小人,滥用刑罚,大臣诸将,人人都不能自保,这就是它所以灭亡的原因。”过了几天,又问吾彦,对答:“吴主英俊,宰辅贤明。”晋武帝笑了,说:“若是这样,为何会亡国呢?”吾彦说:“吃朝廷俸禄,最终会有结束的时候,历来都是属于这样的状况,所以被陛下擒下了,这全是因为天时不好,怎么可能是人为的原因嘛!”张华当时在坐,对吾彦说:“君作为吴将,说起来也有些岁数了,蔑尔无闻,我私下感觉很困惑啊。”吾彦厉声对张华说:“陛下都知道我,而卿却说不曾听闻,啥意思?”武帝大赞他的胆识。后转为敦煌备守,他的威恩慢慢显著。又迁为雁门太守。当时顺阳王司马畅骄纵,前后内史都有人诬告说他有罪。而吾彦刚为顺阳内史,他清廉以身率下,刑威严肃,众人都畏惧他。诬告司马畅的事不能成立,司马畅于是更举荐他,朝廷去掉了他的内史一职,迁员外散骑常侍。武帝一次又问吾彦:“陆喜与陆抗二人谁的德望更多?”吾彦回答说:“道德和名望,陆抗不及陆喜;立功立事,陆喜不及陆抗。”+~ @C6r;WO"H.n v

[T,d8ru M iL 在交州刺史陶璜死后,吾彦被替为南中都督、交州刺史。吾彦向陆机兄弟送上重饷,陆机想要领受,陆机之弟陆云说:“吾彦本是微贱出身,为先公所提拔,而他对晋武帝的答诏用心不良,怎么能喜欢他的东西呢!”陆机于是停止受领。因此每次遇到与人谈起吾彦时都抵毁他。长沙孝廉尹虞对陆机等人说:“自古以来,由出身微贱而到后来兴旺发达的,就有帝王,但说到公卿那就太多了。如何元干、侯孝明、唐儒宗、张义允等等,他们一并都起自寒役之家,在内从侍帝王,在外安镇邦家,当时没有人讥讽他们。卿以一个士的答诏上小有不善,而对他毁之无已,我担心以后南人都将离卿而去,卿便独自就坐了。”于是陆机等人才意识到吾彦的始解,对他的毁言渐渐息灭了。陆机出身名门,祖父陆逊为三国名将,曾任东吴丞相,父陆抗曾任东吴大司马与羊祜对抗。父亲死的时候陆机才14岁,与其弟分领父兵,为牙门将。20岁时吴亡,陆机与其弟陆云隐退故里。当初,陶璜死时,九真郡的戍边兵作乱造反,打跑了他们的太守,九真郡部族军头领赵祉又围郡城,吾彦带兵尽数进讨平定。在镇二十余年,威恩宣著,南州宁靖。自行上表朝廷求人替代自己,被征为大长秋。后死在官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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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康二年辛丑,公元二八一年春三月,武帝下诏选孙皓的五千宫人入宫。武帝在平定吴国后,搞的最多的事就是游宴,在政事上开始怠惰,居住在掖庭这个地方的宫人差不多有一万人了。他常乘羊车恣意而为,羊车所到之处,就是便宴寝睡之处;宫人竞相以竹叶插于门户,用盐汁洒地,以引诱武帝的羊车。而后父杨骏及他的兄弟卫将军杨珧、杨济开始为他用事,所有的交通请谒都被外戚接断,权势倾覆内外,当时人们称其为三杨,旧臣大多被疏退。山涛数次进行了讥讽,武帝虽然知倒而就是不能改。当初在三国时,鲜卑部族莫护跋始自塞外入居辽西棘城之北,号曰慕容部,曾随同司马懿征讨割据辽东的公孙渊,立下战功,被封为率义王。莫护跋生木延,木延生涉归,迁于辽东之北。世代都归附中国,又数次跟从征讨有功,被拜为大单于。)WKQ'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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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康二年,汲郡发生一件大事,先是有一个叫不准的汲郡盗墓贼掘开了一座古墓,盗发魏襄王墓,有的人说是安釐王冢,不准以为墓中有宝,结果墓中全是竹书,不准不以为意。有人发现被打开的古墓,报告了汲郡官府,官府出面把散落的竹书收了起来,得竹书数十车,汲冢古书的整理工作受到朝廷重视,晋武帝命中书监荀勖、中书令和峤负责对竹书进行解读校对。由于出土竹书散乱,古科斗文释读不易,先后参加整理研究的有荀勖、和峤、谴勋、张宙、傅瓒、束皙、王接、卫恒、王庭坚、潘滔、挚虞、谢衡、续咸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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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pRl.x;U2y 其中有一部《纪年》十三篇,记载夏以来到周幽王为犬戎所灭,以及后来的史事相接,三家分裂天下,并讲述到春秋战国时期魏国直至安釐王之后二十年。全部是魏国的史书,大略与《春秋》中记载的事很多都能相互应证。一直被传为美谈佳话的三皇五帝“垂拱而治、天下清明”与“尧舜禅让”与这部书其中的记载经传和当时掌握情况大不同,在上面说夏朝的年份比殷商还要多,传说益禅让天下给禹的儿子启,诸侯都去朝见启,启于是登上天子之位,而这部《纪年》却说是益要与启争夺权位,结果失败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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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n)VT3y:P 传说汤去世后,伊尹先后扶立并尽心辅佐汤的第二个儿子外丙,外丙即位后三年死,传位其弟仲壬。仲壬死后又扶立汤的孙子太甲为君王。太甲执政后,不理朝政,沉湎于歌舞酒色,带头破坏商汤法制。伊尹屡次劝谏,写了《肆命》与《祖后》等几篇文章,教导太甲要遵照祖先的法制,太甲毫无悔过之意。于是伊尹就在汤的陵墓前建造宫舍,放逐太甲在此反省,伊尹自摄国政,这件事史称“伊尹放太甲”。三年后,太甲悔悟,伊尹将其迎回都城,归还国政,自己仍为相,尽力辅佐,使太甲成为一个勤政爱民的贤明君主。伊尹被后人尊称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贤相。而这部《纪年》却说是太甲杀了伊尹。伊尹,甲骨文有‘伊尹’、‘伊’、‘伊奭’诸称。又有‘黄尹’,也就是伊尹。杜预说:“仲尼修《春秋》,以义而制异文也。”束皙说:夏年为四百七十一年,而殷年为四百九十六年,非‘夏年多殷’,而是殷年多夏。z_u l,pC?7\t l

s?(f!{$K 《纪年》里还有文丁杀季历、共伯和干王位,与史书有极大差异,周幽王死后,有个叫共伯和的人摄行天子事,不是传说的二相共和。自周受天命,到周穆王百年,不是讲的周穆王的寿命有一百岁,原来关于周穆王的岁数,根据《史记》“穆王即位,春秋已五十矣”,“穆王立五十五年,崩”,历来被定论为105岁。而《纪年》则说自周受命至穆王百年,非穆王百岁。另外有二篇《易经》,与《周易》上下经文相同。《易繇阴阳卦》二篇,与《周易》略同,只是上面的繇辞有所不同。又有《卦下易经》一篇,象是《说卦》而又有不同。《有公孙段》二篇,讲述公孙段与邵陟论述《易》。《国语》三篇,在里面都是说的楚、晋之事。有《名》三篇,既象《礼记》,又似和《尔雅》与《论语》。《师春》一篇,它的内容和《左传》中的诸多卜筮有相同的地方,“师春”又象是造书者的姓名。《琐语》十一篇,是诸国卜梦妖怪的相书。《梁丘藏》一篇,先是叙述魏国的世系寿数,其次是讲述山丘之中哪里蕴藏着黄金和玉石的事。《缴书》二篇,论述弋射的方法。《生封》一篇,讲述帝王所封。《大历》二篇,与邹子谈天一类的书很象。| g A{J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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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荀勖校将《穆天子传》分为五篇,书中记载说周穆王游行四海,见帝台(神人名),西王母等等,到东晋以后郭璞注解此书时,又把《周穆王盛姬死事》一篇加入,成为六卷。还有《图诗》一篇,上面有图画,配在一起的都是些赞诗一类的东西。又有杂书十九篇:如《周食田法》,《周书》,《论楚事》,《周穆王美人盛姬死事》。汲冢古书总共分拣出七十五篇,有七篇竹简书被折坏,不识书名题目。又从冢中又得到铜剑一枚,长二尺五寸。漆书都是科斗字。最初那个叫不准的发冢者就地取材,燃烧竹书照明,在冢中找宝物,到官府收缴时很多都被烧烬,竹简断札,造成文字残缺,不能再分出文章的前后层次。荀勗等整理时,依据竹书《纪年》本书和战国时赵国的史书《世本》,纠正了《史记》中的错误,认为“今王”是魏襄王,古墓即魏襄王的坟墓。当时和峤认为“《纪年》起自黄帝”,这个意见未被全部采纳。荀勗与和峤认为“今王”是魏襄王,卫恒与束皙却认为是魏安厘王。武帝将这些竹书交付秘书按照顺序进行校缀,寻求考证竹书中的内容到底说的是什么,并且要求用现代的文字和语言重新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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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G$DS lpg+g\k-[&z 太康二年冬十月,慕容涉归开始入寇昌黎(河北省东缘,东临渤海),鲜卑慕容部的慕容涉归是莫护跋(慕容焉)之孙,慕容木延之子,世代都归附中国,又数次跟从征讨有功,被拜为大单于,到慕容涉归时开始反叛作乱。十一月壬寅,高平武公陈骞死。陈骞,是临淮东阳人(今安徽天长)。父亲是陈矫,曹魏时期为司徒,陈矫的本姓是广陵的刘氏,因为他是外祖陈氏所养,因而改姓为“陈”。陈骞性格沉稳有智谋。当初陈矫为尚书令的时侯,侍中刘晔得到魏明帝曹叡的宠幸,说陈矫专权的谮言。陈矫很是担心恐惧,以此来问他的儿子陈骞。陈骞说:“主上是圣明的,大人是大臣,今如果有不合意的,不过是不作公卿罢了。”后来魏明帝果然没把这些谮言放在心上,陈骞当年还很年青,在被夏侯玄欺侮时,意色自若,夏侯玄也感到他与众不同。起家出仕就为尚书郎,后迁中山、安平太守,政绩名声一并显著。征为相国司马、长史、御吏中丞,迁尚书,封为安国亭侯。蜀汉军堆打到陇右的时候,以尚书的职位持节,行征蜀将军一职,击败蜀汉军而回还。不久又遇到诸葛诞之乱,又重新以尚书的职位行安东将军一职。在寿春(今安徽寿县)被平定后,拜使持节、都督淮北诸军事、安东将军,进爵广陵侯。转都督豫州诸军事、豫州刺史,持节、将军如故。又转都督江南诸军事,徙都督荆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封郯侯。武帝受禅时,以佐命之勋,进车骑将军,封高平郡公,迁侍中、大将军,出为都督扬州诸军事,余下如故,假黄钺。带兵攻取了吴国枳里城,又破涂中(安徽滁州市区一带的古称)并住屯戍边。后来朝廷赐陈骞兄长的儿子陈惺爵位为关中侯。在咸宁初,陈骞被迁为太尉,又转为大司马。因而得以入朝,对武帝说:“胡烈与牵弘都是有勇而无谋之辈,刚愎自用,非绥边之材,将成为国家的耻辱。愿陛下对此详察。”当时牵弘为扬州刺史,不承顺陈骞的将命。武帝认为他们只是关系不好才不协作的原因,于是征调开了牵弘,没过多久,又找了个理由出任为凉州刺史。陈骞私下叹息,认为此人必败。后来胡烈与牵弘二人果然与羌戎失和,都战死当场,朝廷后来连翻征讨数年,才稍稍得到安定,武帝对此后悔不已。 Gv"cZ2v t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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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骞年轻时就有度量,他能够包容污垢,隐匿他人的缺点,在所有的地方任职都有政绩。与贾充、石苞、裴秀等人都成为心膂股肱,互为帮衬,而陈骞的智商又超过这些人,贾充等人也自认为比不上他。常处在一方大任上,为士人和百姓所挂怀。当位极人臣,到了年逾古稀该致仕(退休)了,而想退休还身。在咸宁三年,求入朝,因而乞请骸骨而去。武帝赐衮冕之服,下诏说:“陈骞是元勋有旧德,统领治理东夏,方使远绩弘播,以此使吴会得以统一,而现在百姓所有的苦难还没有消除,每次上表言语恳切,朝廷还需要重劳以便委托一方之事。今应该在朝廷听留,以前太尉府为大司马府,增置祭酒二人,帐下设置司马、官骑、大车、鼓吹都如以前,再加亲兵百人,厨田十顷,厨园五十亩,厨士十人,器物以及所需要使用的东西都留给一些。又给乘舆辇,出入殿中加鼓吹,如汉代萧何的故事一样。”陈骞累次都称有疾病而辞位,武帝又下诏说:“陈骞履德论道,是朕所要依靠谘询的。方今赖以他的谋略,以发展壮大各种事业,应该根据当前的形势查看政事。可以遣散骑常侍来往传递意思。”陈骞还是想回到自己的宅第,武帝用诏又遣侍中对他进行劝勉,并晓喻他回到大司马府。陈骞于是还是玩固地请求辞位,武帝才答应了他的请求,陈骞请退后位同太保太傅,在三司之上,并赐以坐几和手杖,不用上朝,安车用驷马,以高平公的身份回到了家。武帝因他是勋旧耆老,对他的礼遇很厚重。又因他有疾病,想听朝就乘舆上殿。陈骞素来都没有正直敢言的风度,但是与武帝说话时语气还是很傲的;当见到皇太子时态度又变为恭敬,当时人们都以为他在谄媚,他的兄弟陈稚与他的儿子陈舆发生忿争,于是有人就说陈骞的儿子行为丑恶放荡,女儿污秽淫乱,陈骞上表请求给弟弟加徙刑,也因此遭到世人的讥讽。死时年八十一,加以衮衣入敛,赠太傅,谥曰武。到下葬时,武帝在大司马门临丧,望着灵柩而流涕,丧制礼仪依照大司马石苞一样的格式。他的儿子陈舆嗣他的爵位。陈舆字显初,被拜为散骑侍郎、洛阳令,迁黄门侍郎,厉将校左军、大司农、侍中。因就地与叔父不睦,出京为河内太守。陈舆虽然行为不检点,但是在官任上还是尽力的。不久也死了,儿子陈植字弘先,嗣爵位,官至散骑常侍。陈植死后,儿子陈粹嗣爵位,在永嘉中遇害,孝武帝又以陈骞的玄孙袭爵位。陈骞的玄孙死后,玄孙弟弟的儿子陈浩又嗣此爵。到宋武帝刘裕受禅时,国除。'p1]1V |(}.`9Q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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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康二年底,扬州刺史周浚移镇秣陵。原吴国还有没有臣服的,这些人屡次作乱,周浚都对他们进行了讨伐平定。以宾礼来对待原吴国故老,又搜求才德出众的人,给以威惠,使吴人得到悦服。周浚字开林,汝南安城人(今平舆老王岗一带),父亲周裴,是少府卿。周浚天资聪颖性格果断刚烈,承袭家教以才理见知,善识人才高下有人伦鉴识,以才辩知名于世。当时同乡人史曜出身微贱,素来不被众人所知,周浚独独与他成为朋友,于是到后来又把自己的妹子嫁给他为妻,史曜到后来竟有名于世,史曜后来成为吏部郎。现存于西安碑林的还有一行书壁碑,为卞壸所写,内容是:“崔谅、史曜、陈淮可补吏部郎,诏书可尔。此三人皆众论所称,谅尤质止,少华可以敦教。虽大化未可仓卒,风尚所劝为益者多,臣以为宜先用谅,谨随事以闻。晋侍仲卞壸书。”在世说新语中关于竹林七贤的记载山涛启事,里面说:“吏部郎史曜出处缺当选。涛荐咸曰:‘真素寡欲,深识清浊,万物不能移也。若在官人之职,必妙绝于时。’诏用陆亮。”曹魏宗室,楚王曹彪之子,入晋后封为高邑公的曹嘉,在他写的《晋纪》中说:汝南史曜,为山涛所知,曜字季茂,父为征南府小吏,乡人周浚,一见曜而友之,配之妹,官至中书郎。)?2I;`!uE4a$}W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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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州郡先后征召他为属掾,周浚都没有应征。后来出仕曹魏为尚书郎,累迁御史中丞、扬州刺史,封射阳侯。后随大将军王浑伐吴,攻破江西屯戌,大战东吴孙皓之中军,击败吴丞相张悌等,杀张悌及兵数千人,俘虏万计,进军屯兵在横江。后来又抚慰刚归附的百姓。朝廷因周浚平吴安民有功,封为武成侯,食邑六千户,赐绢六千匹。当初,吴国还没有平定时,周浚在弋阳郡,南北商贾以为互市,而军中诸将很多时候相互掠袭夺以为功劳。吴将蔡敏在沔中防守,其兄蔡珪为将在秣陵,在给蔡敏的书中说:“古代的人交兵,两边来往的人处在他们中间,军国固然应当有信义,才能使信义相高。而听闻疆场之上,往往有袭夺取互市的行为,这样干是不可行的,弟要慎静不要为了一点小利而忘记了重要的防备事务。”晋军中有任侦察的人在得到蔡珪的书信后呈与周浚,周浚说:“君子也。”到后来渡江作战结束后,访求蔡珪,得以见到,周浚问蔡珪的本籍在哪里,蔡珪回答说:“是汝南人。”周浚对他开玩笑说:“我以前怀疑东吴没有君子,而卿果然是我的同乡人。”w1H&n*ag2Z*CF EO$r/|t5?

$c5^^RToj 在升迁为侍中后。武帝问周浚:“卿宗族中的后生,有谁名气大受到称许看重,可以出来担当重任?”周浚回答说:“臣叔父的儿子周恢,在族中名气大受到看重;父亲的堂兄弟的儿子周馥,在族中称有清明受到称许。”古代兄弟排行称谓以伯、仲、叔、季来表示兄弟间的排行顺序,伯为老大,仲为老二,叔为老三,季排行最小,周浚的叔父应当是他父亲的第四弟。武帝一并召用周恢与周馥。周浚后来转为少府,少府掌山海地泽收入和皇室相关制造,为皇帝的私府,周浚以本官领将为大匠。改营宗庙讫,增邑五百户。后代王浑为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安东将军,太康九年病死于扬州任上,终年六九岁。有三个儿子分别是:周顗、周嵩、周谟。

半月拦江 发表于 2010-08-29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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